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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噩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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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因聊天变得融洽的氛围又因江芜闹得这一场变得尴尬。
江芜一言不发的回到房间,一直到第二天中午才出来。
程阙坐在餐桌旁吃着午饭,和她打了个招呼。
“你想吃什么?”程阙问道。
江芜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桌上程阙炒的菜,“总之不想吃你做的。”
“那你随意。”程阙转头自顾自的继续吃起来。
江芜到厨房去翻了翻,没有找到印象中的泡面。
“昨天最后一袋被我吃了。”程阙笑道。
江芜转身盯着她不说话。
“还有米饭。要不要试一试?”
江芜坐到了餐桌旁。
程阙轻笑一声,起身去给她盛饭,“好吧,看在你让我的噩梦换了个新花样的份上。”
“什么噩梦?”江芜低头吃饭,过了一会儿忍不住开口追问。
“有很多,”程阙捏着筷子,竹筷摩挲过她中指的茧,“痛苦是会在灵魂留下痕迹的,不是吗?”
江芜沉默了好一会儿,才低声说了句,“是。”
她捧着饭碗,呼吸不匀畅地波动。
因为小时候的事情,她偶尔会做噩梦,曾经苏恪会在她梦魇时抱住她,轻声安慰她,把她从梦中唤醒。
现在……梦中有没有苏恪,对她而言都是一场噩梦。
她的神经因此变得紧绷,灵魂也仿若因此变得脆弱。
“你懂。”程阙笑了笑,轻叹道,“我们是同类人啊。”
“我们不是。”江芜却立刻否认了。
“你现在为爱而活,我为恨而活。”她盯着程阙的眼睛,想以此告诉她自己不会动摇。
她如今的生命,以恨顾观序为依托。
程阙不以为意,“人生漫漫,来日方长。”
江芜猛然起身,将碗摔碎在地上,“你怎么敢说这样的话!姐姐的未来在哪?”
……
顾观序半梦半醒间被铃声吵醒,江尽抱怨了一声,钻进被子里去。
顾观序拿起手机,发现是裴砚打来的电话。
她于是起身走出房间。
裴砚等了一夜,来电询问是否可以接江尽回去了。
她不想扰江尽清梦,便把电话打给了顾观序。
顾观序无奈地笑了笑,“学姐,阿尽似乎还没消气呢。”
裴砚闻言一声不吭地挂断了电话。
已然清醒的顾观序洗漱后去了书房,通知助理这几天她要线上办公。
脖子上的齿印太明显,为了避□□言,在痕迹消失之前,她打算一直待在家里。
顾观序一直忙到快中午,江尽才醒来。
她没看见顾观序的身影,下楼转了一圈,去厨房叼了片面包片,然后开始寻找顾观序。
连推了几扇门,她终于看见了电脑后的顾观序。
江尽笑了笑,捏着面包片有点不好意思,“阿序,我这几天都在你这里住好不好?”
顾观序点了点头,“可以啊,刚好我也要在家。”
“你中午想吃什么?”江尽笑,“可以让明遥来做哦,她做的可好吃了。她现在已经离职了,每天待在家里没事做,我可以贡献一下我的友谊值,邀请她过来。”
顾观序笑了下,低头去看刚收到的邮件,“你定就好了。不过冰箱里应该没什么食材了,需要什么,你让阿姨送过来就好。”
“完美。”江尽一口吃掉剩下的面包片。
等顾观序完成了上午的工作,饭菜也已经做好了。
她走下楼,看见端着菜走出厨房的明遥,两个人相视一笑。
“麻烦了。”
“打扰了。”
两个人异口同声道。
“嘿!”江尽捧着三碗米饭,不高兴地探出头,“还有我呢。”
三人坐到餐桌旁,顾观序发现明遥做的菜果然味道非常出色。
“我最近在家一直在练习。”明遥笑道,“我要加入的项目组里除了我之外都是美国人,和她们在一起,可能都要吃西餐了,我要练练厨艺,好给自己开小灶。”
“你快要出国了?”顾观序问?
江尽抢答道:“没错,还有不到一个月。”
“嗯……”明遥抿了抿唇,不好意思地笑了下,“其实没有,我申请了延期入职。因为说会有一个新项目要做,可能会有一些忙,未来也许不能随时回国……我想等参加完Veronica一周年忌日的仪式的活动再走。”
她垂下眼眸,“本来没打算参加的,但是林济邀请了我。”
“其实还蛮神奇的,那天晚上我梦见了她,但是梦里她什么都没有对我说就消失了。结果第二天就收到了林济的信息。明明离忌日还有一段时间,但林济就是突然想到然后联系了我。”
明遥双眼微微湿润,“就好像是她邀请了我一样。”
她笑了笑,有点不好意思地擦了擦眼泪,“突然提起这个有些心情复杂。”
“要忘记一个去世的人,是不是特别难?”顾观序问,“林济今年都没有新作品呢。”
“的确很难。”明遥笑道,“人的大脑会不断美化过去,不再出现的人会在大脑中更加完美,不再重复的痛苦会在大脑中缓慢降解,而那些逐渐模糊的记忆,会逐渐被大脑刻画成期待的样子。”
“我有时候都会有些恍惚,分不清我那些快要遗忘的记忆角落里,是不是有过Veronica给我的难以察觉的回应。”明遥低垂着眼睑轻笑,“美化过去,憧憬未来,人都是这样活下去的。”
顾观序闻言若有所思。
她想到了程阙,又想到了江芜。
“那就有更多时间吃好吃的了。”江尽给明遥夹了一只虾,“要不要我们再出去玩一玩?”
“再带你出去,我怕我家的门不保啊。”明遥笑,“你昨天来这里是不是没有提前告诉过裴砚?我回家的时候,她似乎已经在那里敲了很久了。”
江尽无力地倒在桌面上,“不要提她。”
“又吵架了?”明遥笑,轻叹道:“甜蜜的苦恼。”
“明遥!”江尽有些恼了。
明遥举手投降,“好吧,我不提了。”
吃过饭,顾观序继续上楼工作,江尽领着明遥去了游戏室玩了一下午,又和她在影音室看了一部电影,这才送她离开。
“颓废的感觉,”送别明遥的江尽躺在沙发上把自己平摊在那里,“真好。”
“我真是受够了每天要和裴砚一起画画。”
顾观序倒了杯水,坐到她身边去,“你不喜欢画了?”
“喜欢。”江尽不假思索道。“可是每天和天才在一起画,这个天才还是你喜欢的人,并且这个天才看不上你的画,那就是一种折磨。”
顾观序抿了口水,轻轻拍了拍江尽的肩膀,“回房间休息吧。”
……
清晨,顾观序再次被铃声叫醒。
这几天,裴砚几乎是雷打不动的晨起询问。
顾观序仍道:“阿尽还没消气。”
裴砚沉默了半晌,终于耐不住性子,疑惑道:“她究竟在气什么呢?”
真诚的疑惑的语气让顾观序一怔,但这的确是裴砚的风格。
顾观序坐起身,略一思索后,开口问道:“学姐有喜欢上其他人吗?”
“你在胡说些什么?昨天晚上掉下床摔坏了脑子?”裴砚的声音顿时添了几分怒气。
顾观序笑了笑,“那倒是让人不解,学姐为何对别人假以辞色。”
“你是在说梦话吗?”
顾观序几乎可以想像到裴砚拧紧眉头的样子。
“听说学姐买了两幅画。”顾观序笑道,“学姐应该给阿尽解释一下的。”
裴砚沉默了一会儿,笑了,“她吃醋了?我在小区外面,让安保放行。”
顾观序无言地笑了下,“现在是不是太早了?阿尽还没有醒呢。”
“那……”
“学姐,晚上我和阿尽会去以棠姐姐家吃晚饭,我觉得你在那里和她偶遇的话会更好一点。”顾观序提出建议。
裴砚沉默了,而后勉强答应,“好吧。”
通话挂断,顾观序摸了摸脖颈,上面的齿痕已经消失无踪,而这几天,程阙和江芜都没有联系她。
裴砚的每日打扰,好像一种鲜明的对比,让顾观序更加深刻的认识到这一点。
“我和学姐说了一声,她应该会出现在今天的晚餐上。”顾观序走出房门,和厨房里正在做早餐的江尽打了个招呼。
江尽幽怨地看着她,“阿序,你是不是嫌弃我了?”
“没有,”顾观序笑,“只是你们之间好像真的有误会,我觉得你们应该好好聊一聊。”
“好吧。”江尽说。
其实她也没有非常抗拒,几天不见,她其实也有些想裴砚了。
她和裴砚好像两块磁石,有时不小心放错了磁极,会猛然把对方推开,可无论分开多久,或大或小的磁力总是在拉扯着她们。
江尽对此心情复杂,好像有点让人绝望,却又让人隐隐引以为傲。
心情复杂的江尽,在晚餐前从顾观序的衣柜里翻出了一条合身的漂亮的新裙子。
“我是不是得罪了上帝。”江尽看着镜子里打扮的很漂亮的自己轻轻叹息。
赐予了她天赋,却把她送到更有天赋的人面前,又给予她们爱情。
这是多么爱恨交加的折磨。
“很漂亮。”顾观序在她身后经过,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