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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回宗 “一种不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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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铮﹣-。"
金属碰撞的尖锐声音在空中回荡,清白山一处竹林内,剑芒破空,气势如虹,一蓝一白的身影在林间缠斗,二人身形如龙蛇般游走,剑招变幻莫测,如今已大战三百回合,场外一处金黄结界内,凌迟一袭青衣头戴玉冠品着茶香观看这场比试,他刮了刮茶面上的茶叶抿了一口,终于在一次激烈的碰撞后,长剑无力坠落,那袭蓝衣身影往后踉跄了几步,稳住身形抬头看来时若风剑便已架在了脖颈上,持剑之人朝剑下的人扬了扬嘴角道:“涟师兄,这回是我赢了,承让。”
涟喻无奈叹气抬手捏诀,被击落的涟羽剑变回折扇回到手中,他拍开架在脖颈上的若风剑又拍了拍身上的灰尘“楚师弟也太不厚道了,也不知道让着点师兄。”
涟喻撑开折扇朝结界处走去,楚若潇收回若风剑跨步跟上"说得好像师兄让过我似的。"楚若潇将胸前一缕青丝甩至身后闪身到涟喻面前傲娇道:“反正我打赢了,涟师兄也该兑现先前诺言了。”
涟喻脚步猛的一顿,思索片刻后收回手中涟羽,一脸愁容搭上楚若潇肩膀道:“楚师弟,你有所不知,其实师兄得了一种病。”
“什么病?”
“一种不能离开清白山的病。”
“听起来还……怪严重的。”楚若潇忍不住抽了抽嘴角,按耐住想翻白眼的冲动将涟喻的爪子从肩上扒拉了下来。
“涟师弟莫不是又想耍赖了?”凌迟不知何时撤了护身结界闪身到了涟喻面前。
“掌门师兄何出此言,我何时耍过赖了。”涟喻说这话时有意避开了凌迟的视线,凌迟见状也只是无奈摇头笑了笑,楚若潇挑了桃眉梢,抱臂倚靠在一根竹子旁丝毫不留情面揭穿“我可是记得涟师兄上次说姜太公钓鱼愿者上钩,若是掌门师兄赢了便答应回宗之事的,可最后掌门师兄赢了,涟师兄硬是要说不算数,说什么天时不合地利。“
此话一出,涟喻略显尬尴地看了看周“是吗?我怎么不记得有这回事。”
“那可需要我帮师兄回忆回忆?”
“呃……哦哦!我突然又想起来了,多谢师弟关心啦。”
凌迟见涟喻还是同先前一般态度,脸色难得变了样,比往日严肃了几分,周围的空气也仿佛凝固了一般“涟师弟,你应当知晓你的身份,你是云隐宗的长老,喻晓锋的峰主,你就算不为你自己考虑,也要为你的那些徒弟考虑考虑,自那次大战后,你总待在清白山,逢年过节时你才会回宗待几天,如今外面都有传言说你要弃了云隐宗独为一派了。”
涟喻原先想再耍一次赖,但听了凌迟这番话内心难免有了不少触动,他穿来这时便已身居清白山,穿来的这一年里,凌迟尽足兄长责任一直都很照顾他,他也一直记着,即使这些属于原身,但涟喻只知道有谁对他好,他也一定要全心全意付出。
六岁那年,父母因一场飞机事故离去,此后他与奶奶相依为命,在体会过失去双亲的痛苦后,亲情这东西他更加珍视起来,即使生活困苦他也从未抱怨过,可怜老天不倦顾他,在他十六岁生日的时候,死神的突然降临让他再次跌落谷底,在这世上就只剩下了他孤单一人,也是自那天以后,他不再对这个世界抱有过任何希望,唯一支撑他活下去的理由也就只有奶奶临终前的那句话“小喻儿不哭,奶奶只是要去另一个地方生活了,放心,奶奶会变成星星在天上看着你长大的,奶奶不求你功成圆满,只求你平安快乐的生活下去……”
只不过事事不随人意,一场车祸事故让他意外来到了这个世界,初来乍到,凌迟是第一个对他很好的人,凌迟的出现让涟喻体会到了久违的家人感,让他一而再而三的拒绝家人,他做不到。
涟喻垂头看了一眼腰间的长老令牌叹了口气向凌迟妥协“抱歉,让师兄费心了,我现在就去收拾东西随师兄回宗。”
*
云隐宗,五大派之首,无数修真人士的理想圣地,此处灵气充沛,就算是练气期的修为,只要在云隐宗修炼个几年,最差也能到金丹期,只不过在百年前的一场人魔大战里,魔气侵入,云隐宗的灵气变得混沌了不少,修养了百年也大不如从前的充沛清新了,云隐宗入门测试凶险,许多人也因此都打了退堂鼓,云隐宗百年根基,凡是能够入宗的都是筑基期以上的修为,唯一的例外就只有在长老招收弟子的时候,无需测试只需报名,只要被长老选中就可直接入宗修行,不过这样的例外每十年只有一次。
云隐宗分为五个峰,凌月峰、仙灵峰、喻晓峰、御守峰、无剑峰,其中最受世人追捧的当属喻晓峰,虽然修为在凌月峰和御守峰之下,但凭借着峰主涟喻化神期的修为和天生佚丽的容颜就已拉拢了无数弟子,其中涟喻座下一名叫谢缊的弟子,剑眉星眼,玉树临风,他的画像不慎被宗内之人流至民间后掀起了轰然大波,想拜入喻晓峰的人更是如潮水般涌来。
“这就是民间流传的云隐宗简介?”宋知年朝地上吐了口瓜子壳又在桌上抓了一把放在手心饶有兴趣的看着暮竹手里的书
“嗯,大概就是这样的。”暮竹合上书放在桌上也抓起了一把瓜子。
“那按这书里说的,拜入喻晓峰的岂不都是觊觎师尊和九师弟美色嘛。”
“民间流传当不了真。”
宋知年却不管暮竹说什么自顾自的问道:“哎二师兄,你该不会也是觊觎师尊美色才入的喻晓峰吧。”
“放肆,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呢,我那是仰慕,师尊修为高深,品性廉洁,放眼整个修真界那是多少人的仰慕对象。”
“哎呀,我就随口一问,二师兄你别生气啊。”
“以后慎言。”
“知道了知道了,我以后会多加注意的。”
宋知年撅撅嘴打开茶壶盖看了眼,里面的茶已经被暮竹喝完了,正打算起身去添一壶新的房门就被推开了。
“大师兄怎么来了,是要开始修炼了吗?”
“迅速赶往大堂集合,迎接师尊回宗。”
宋知年和暮竹惊起,手里的瓜子也被随意丢在了桌上“师尊要回来了!”
“嗯,快些走吧。”
话音刚落,徐笙洄已至门外,忽然间,宋知年只觉有一股疾风从耳边吹过,青丝已然凌乱,远处的双生桥上不知何时多了道身影,宋知年定睛一看,是暮竹!
宋知年迅速拿起桌上弟子令牌朝徐笙洄和暮竹的方向追了出去,追人的路上也不忘抱怨一句暮竹“二师兄你个见色忘义的也太不厚道了吧。”
许是暮竹听到了宋知年的抱怨,反手就朝后扔了张水灵符,宋知年措不及防被浇了一身,精心理好的青丝沾染上水后紧贴着衣服,稍微动一下就能拉扯到青丝,发尾还不停有水在滴落,宋知年抹了把脸上的水渍暴怒道:“靠!二师兄你还是人吗你,简直卑鄙无耻!”
徐笙洄见状也只是笑了笑,宋知年和暮竹之间的小打小闹已经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宗内的人也见怪不怪,只要喻晓峰里有他俩在就没有清静的时候,徐笙洄传了道音给身后的宋知年,让他先回去换身衣服再来,宋知年气鼓鼓的应了声拖着个狼狈样往回走,双生桥上湿湿哒哒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是鱼窜出来游走出的水道。
*
人头攒动,喻晓峰的弟子个个努力伸长脖子往大堂外看去,前推后拥,谢缊被挤得有些烦燥,大堂内的嘈杂声震刺着他的耳膜,身后之人温热的鼻息喷涌在他后颈上令他更加不适,谢缊勉强从人群中退出到一个无人的角落后随手就施了道净身术,正打算再布个隔音结界时一只白皙的手从后攀上了他的肩膀,他顺着手臂往后看去,是刚从人群中挣脱出来的宋知年,青丝和衣襟都有些凌乱了,宋知年喘了口粗气道:“九师弟,你怎么在这啊?”
“太挤,难受。”
“是吧,我也觉得,大师兄和二师兄还困在里边呢。”宋知年拿出腰间酒葫芦抿了一口“你说师尊这次回来多久?”
“不知。”谢缊对师尊涟喻所知甚少,他十岁那年才入的云隐宗,比前几个师兄弟要晚许多,他拜入喻晓峰时涟喻便已常居清白山,他如今已经17,算起来在这七年间谢缊只见过涟喻五次,对于已有的了解也都是从其他几个师兄口中得知的。
“快看,是师尊回来了!”一个弟子指着空中不远处的一道身影激动的喊道。
谢缊顺着手指方向抬头望去,只见涟喻收回了脚下的涟羽剑稳稳地降落在了喻晓峰大堂前,涟喻回来前特意换回了喻晓峰的峰主衣服,衣服是冰蓝的上好丝绸,绣着雅致竹叶花纹的雪白滚边,和他头上的羊脂玉发簪交相辉映,腰系长老令牌手持涟羽剑,一身正气凛然的样子颇有仙人之姿,剑身一收变回折扇,涟喻撑开扇面,在众目睽睽之下走向峰主之位,大堂哑然安静,所有目光追随着那袭身影前行。
涟喻站在峰主御座前,涟羽一收,转身大袖一挥扫视一眼台下身穿蓝衣弟子服的人朗声开口:“从即日起,为师将会亲自监督你们修炼,重振喻晓峰,如有懈怠,必定严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