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霜雪大周》小草and疾风

6、皇帝出游

　　六月十二日，皇帝赵恒邀朝臣及其家眷游于夏荷苑。
　　“姐姐，带上大白和小白吧。”赵凌雪摇着赵凌霜的手撒娇道。
　　凌霜也有些意动：“会不会太招摇？”
　　凌雪则想都不想回道：“怎么会，你看，阿爹这次劝陛下邀朝臣眷属出游，不就是为了这次西境战况而安抚人心嘛。我们带上大白小白，不就更表现了我们周朝新朝的自信，再说，母亲不是嫌我们太低调了嘛，这不既合了父亲的愿，也合了母亲的意。”
　　凌霜闻言转头，用手往凌雪额头轻轻一点：“就你聪明，怎么不上天去！”

　　皇帝出行，禁军从前一天晚上便开始清理街道，及至卯时，从皇城正门朱雀门一直延伸至都城南门明德门、宽约150米的朱雀门街中央已整洁如新，左右两列禁卫挺拔站立。
　　左右两列禁卫与朱雀门街两旁的屋舍又各隔出一条人行道，行人井然有序地穿行于此间。
　　到了辰时，暖风拂过，驱散了晨间还剩下的一丝冷意。太阳已经斜挂于蔚蓝天空，再加上寥寥几点白云点缀其上，一眼望去，时人顿觉心旷神怡。
　　朱雀门外，四名禁卫将领骑着一色枣红马，身着金盔甲引在最前列，而后便是两列皇家仪仗陆续跟在后方，一辆以天青色为主要色调的皇帝车與驶出，天青色寓意上苍之高贵。
　　出朱雀门后，朝臣及眷属的车驾依照官员品级，陆续跟在皇室之后，形成了一条异常华丽的长龙队伍。
　　此刻朱雀门街两旁已聚满人群，强势围观，两旁酒楼之内，也人声鼎沸。
　　“来了来了。”不知是谁一声大喊，酒楼上的人纷纷站起身来，张望着。
　　就在皇帝车與行至朱雀门街中段之时，路边有一人突然大喊，其声响彻云霄：“皇帝，我家猪丢了，你要帮我找回来啊！”
　　两旁路人听到这洪亮的声音后顿时默然，正端坐在车與上的赵恒也不禁一愣，原本闹腾的街上突然气氛一滞。
　　未几，不知哪传来的一声“噗哧”笑声，有人也终于忍不住跟着笑出声来，继而有人掩面而笑，有人则捧腹大笑，此刻朱雀门街的气氛比之前就更欢快了。
　　赵恒回过神来，也被这洪亮的叫喊声逗乐了。便叫来身旁一位禁卫，笑着说道：“我到哪去给他寻猪，你回头记得给他买头猪送去，费用就从少府监出吧。”
　　少府监总管皇室财务，这意思就是皇帝自掏腰包给他买猪了。禁卫领命后，退下急忙向那人寻去。
　　一旁有路人听到后，回头朝向那传来“猪丢了”的声音的方向，大声喊道：“皇帝说给你买过一头猪！”
　　朱雀门街上于是又一阵闹腾。

　　此次出行除了皇帝车與，引人注目的还有许多骑着高头大马的年轻女子。
　　与历代不同，这些女子不戴帷貌，脸上没有任何遮挡之物，身穿轻便的胡服，极其自然地骑在马上，熟练地驾驭着高头大马。
　　虽说是胡服，如今不过是与传统的袍裙相区别，经过几百年胡汉融合，如今若有人出行，特别是骑马出行，首选必然是窄袖胡服。
　　这些女子中，有人在头顶上高高地盘起一个发髻，意气风发；有人梳着形似流云的流云髻，稍显英气又不失温婉；也有人梳着丱发、双平髻，与高头大马稍显不合，但又因此显得调皮、有生气。
　　赵凌霜和赵凌雪两姐妹各自骑着一匹白色骏马，昂首走在赵平端府眷队列的最前方，赵平端府列则位于皇室和几位一品国公之后。
　　“姐姐，你看我说的不错吧，不止公主，还有那几个贵夫人都骑着马呢。”凌雪看着姐姐，眼睛闪亮，言行举止间漏出少女调皮之色。
　　凌霜则稍显恬静，如果说凌雪是置于长河之中的晶莹玉石，时不时映射出异样光彩，那么凌霜则如一颗夜明东珠，置于白日不显光芒，但在凌雪眼中总是比其他更亮一分，置于夜晚光彩照人，在凌雪眼中则更是至爱珍宝。
　　凌霜轻抿嘴唇，从袖中拿出一个香囊，向凌雪丢去：“拿着戴上，外面蚊虫多。”
　　凌雪扬手一接，动作麻利又熟练：“好的，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