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战斗～战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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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何说进入上三匣会死？所谓的骨肉魂又是什么？这一切都太匆忙，冷心远来不及问。
但能推测出些许，还在可掌控的范围之内。兵来将挡，水来土淹。
「宿主，观测到前方有一个空间里，与之前的有所不同，要小心，那里很……」
“很什么？”冷心远听话地放慢速度，谨慎起来。
「空旷，过于的空旷。」
冷心远速击密道之壁，手中取得几块碎屑，将一点点灵力附着其上，同时系统锁定好灵力后，他的手腕使一记巧劲，碎屑以极快的速度飞射出去。
「7块碎石，4块落于死路，2块停在道中，1块……掉下去了。宿主，那里是空的，路径是……！」
“呼呜——！”
一股气流宛如洪水猛兽般灌入密道，往冷心远身上冲撞，他被重重地砸入墙壁，事情还未结束，紧接着空气流动变为恐怖的倒吸。
密道曲折，而人又非轻柔小巧之物，就只能在气流的裹挟强迫中，不停碰撞着狭小的通道。
冷心远双手交叉抱臂，尽量收缩自己。修仙者的身体强悍，但并不意味着不会感受到疼痛和恶心。
「宿主你还好吗？需不需要我……」
系统的话没有语调，是不变的机械冰冷，冷心远却从其中察觉到关心与紧张，他不认为这是自作多情或者错觉。
冷心远打岔回道：“其实还好，原来在洗衣机里是这种感觉。”
「……嗯，请多加小心。」
腾空而出的那一瞬间，冷心远在空中扭转身姿，在第一时间锁定了某处。
坠落的人不见一丝慌张挣扎，只有黑暗中那一双眼死死凝视。
霎时间，空荡，无所可依之地回响粗犷浑厚的笑声，音荡八方，难寻源头。
「七个方向有浮石，可落脚！」
冷心远领意，勾起一抹笑。
“你说，该让他怎么死才好？”
「坠落，那就摔死吧。」
不断坠落的人大臂横摆一道，身体便十分不符常理地挪空一滞，坠落之轨迹亦变化，寻迹望去，其道上有块九尺大小的浮空黑石。
“天真！”
那人一声大吼，响彻黑暗，震耳欲聋。冷心远只道一声：“聒噪。”
“啪！”
是清脆响亮的击掌声，伴随而来的是一切的身不由己。
起风了。
巨大的吸力使冷心远迅速向上飞去，他又怎么不会知道见缝插针这个道理。
「左，右后，左前，前后……」
冷心远以极为夸张的幅度摆动身体，极限躲避着将撞的巨石。
可有一块，他躲不掉。
“你的命魂我收下了！”
一掌直取冷心远的后背心胸，那只手掌大似蒲扇，倘若直击上去，恐怕会穿膛碎胸。
而冷心远无处可逃，他的底下被巨石紧追着，封锁了路径。
会死吗？
包赢的。
“Give me five!”
“啪！”
冷心远劲瘦的腰身一扭，强行翻转过来，他昂头竖臂，硬接下那不可挡之掌。
“什么？！”
惊讶之声传来，却不是出自上方交战的地方，冷心远印证了自己的猜测。
无头之尸，果然是他。
脚底的巨石压上来，反而给了冷心远一方强有力的支撑。
双掌相交，比拼的已不再是力气，而是自身的手段了。
局势上来看，这对冷心远占不到好处，他的大部分灵力都不能用。
一股蓝色的阴邪之火自掌心兀自燃起，诡异地照亮了几方环境。
无头之尸放声大笑，仿佛胜券在握：“九幽尸冷火，见识到此火，你也算死而无憾了！只要沾染了吧啦吧啦……”
冷心远无语地对系统说：“这是反派的统一流程吗？”
「可能是在水字数吧，俗但好用。」
「宿主请放心，你的设定很强且优先级很高。」
那意思就很明确了。
他不慌，接下来该慌的另有其人……
“你很热？”
不是么？这无头尸可一直光着膀子，想必一定很热吧。
“死到临……你！怎么可能？！”
风又起来了。
这一次的风杂乱无章，而冷心远随意踩在乱舞的浮石上，好似闲庭漫步，从容地穿行于乱石间。
幽冷的蓝色烈焰仍不依不饶，坚持不懈地纠缠着冷心远的右手。
但仔细看去，他的右手完好无损，反倒是让人看清了那修长富有美感的手。
“你……”无头之尸终于意识到冷心远不简单，居然没被冷火蚕食掉，还有就是他有一瞬间手被刺了一下。
小小的刺痛微不足道，但他意识到了，感受到了，并反应出了，那就有问题。修仙者的直觉往往玄妙，不可忽视。
“速战速决。”冷心远说出近似挑衅的话。
话刚一落下，第二次交锋一触即发。
冷心远一跃而起，身形之快仿若在瞬移，反观无头尸的速度算不上快，两者一个为迅捷型，一个为重攻型。
不过，冷心远可不是蓝色莽子。
拂衣乱影，猫戏老鼠。再好的谨慎和耐心，都被这难以追及的身法给不断打击破碎。
“胆小鼠辈，何不敢正面一战！”
无头尸像是震怒，控制气流，以自身为中心形成飓风，逐步收缩将一切吸入中心。
冷心远依旧跳跃穿梭在浮石间，可无头尸不会再让他来戏耍自己。
“砰！砰！砰！砰！砰！砰！”
无头之尸六记杀拳直冲，而冷心远五次身影撤换，六块浮石皆碎作齑粉。
第七拳出，冷心远飞跃避开，腾空之后再无可落之处。
“死！”
拳风轰响，一击毙命……不对！当有血雾炸开才是，为何，为何？
蓝焰幽光画出一道弧线，甩袖作响后，一人滞空停立，一指点背。
“你很热。”
何出此言？
极致的冷中，人常常会觉得热。
“……”
再一眼望去，无头之尸浑身遍布冰霜，在空中凝滞。
食指轻推，时间流动。一切发生得太快，来不及反应。
无头之尸坠落，而冷心远跟随着这极快的下坠，踏空跳跃，一阶一阶，似有无形之梯。
最后坚冰訇然摔碎，四分五裂。
冷心远翩然落地，他随意踢了一块碎片，砸到了什么，他走上前踩着那处说：“别装死……”
“……”头颅发出像野兽般的低吼声，让冷心远不禁想起了断头的某些动物。
比如蛇，斩落的蛇头也是能动，可以咬人。
冷心远的指尖几滴血珠静静落下，细小的冰花绽放，或是内部或是表面。
这时方揭露决胜的奥秘，冷心远是将至纯的寒冰灵力凝入血液，同时系统对血液锁定，辅助冷心远进行高精密高灵活的操作。
你要玩冰属性就不能只玩冰块，或者单纯就附个魔。关于冰，可深挖的方向可就太多了，温度、形状、硬度、范围……
冰从何处来？水。
水从何处来？气。
先是在最开始的那掌打入一丝寒气，系统将其锁定，之后在不断的拉扯过程中，神不知鬼不觉间用微不可察的血继续与其接触，增加可操纵的量，再往后就是量变引起质变了。
包括期间的奇迹踏空而行，也是让血滴化散开来，暂凝空气中的水，形成一点极小的瞬时落脚点。
“咔嚓！”
地上的头被冷心远一脚踏碎，满地碎渣。
“咔嚓……咔嚓……”
“呼……”
「宿主，魂，邪魔怨魂。」
“阴魂不散，真敬业。”
「火，用火吧。」
“原汤化原食？”
冷心远右手五指成钩，臂上生薄霜，寒气一乍，那九幽尸冷火被刺激得一瞬爆燃，黑暗之中，烈焰光芒绚烂。
「正后方，地下，约45°角，倒数3、2……」
1！
冷心远蓦地回身，五爪攻出。一掌直扣红眼黑魂的天灵，寒霜锁形，幽焰灼魂。
“嘶啊啊啊啊！！”
魔音灌耳，让人耳膜炸裂。冷心远皱着眉加大力气，在第一下刚接触的阻力过后，双方便不再存在相抗之势。
冷心远单方面碾压过去，因其力过大，地面塌碎开来。
又一次的坠落过程中，冷心远的手一直死锁着邪魂的面门，冰与火共同作用，鬼哭惨叫连续不断。
直至五指深深嵌入地面，最后一丝邪魂消逝殆尽，冷心远起身甩手，把掌上的土抖干净。
他转转手腕，观察手部的情况，发现幽火好像烧完了，有点可惜，这还挺炫酷来着。
「没烧完，还有一点，它在畏惧，所以躲起来了。」
根据系统的示意，冷心远看着手上的蓝色细纹，点点头：“cool～”
再一转身，冷心远轻抬下颌，微眯双眸。
一个小山般的巨大黑铜火炉，仰望炉身，篆魔纹无数，刻狰狞鬼面七八，而其上淌血如流瀑。
此间此地是寂静的，堪称死寂。
却也不对。
冷心远听见了。
「第二生匣，魔生炉，易相逢所说的“源火”就在里面，然后找到“魔一”……」
魔生炉，溯源火，异魔一。
“走。”
﹡
“逃！”
仇恣骁侧身横剑格挡，力量太逊，完全不及对方，只一相触，连半分抗衡都未能有。勉强用左手撑住剑身，使致剑割手骨，才得一次划剑卸力转身之机。
狼狈旋转的片息，仇恣骁迈腿将小胖子八福踹飞数十米，八福咕噜咕噜地又翻滚了十几米，浑身上下疼得几乎连爬都爬不起来，但在生死关头，他站起来，一瘸一拐地朝一个方向拼命跑。
再是转身竖剑，仇恣骁握剑相拼，全身罩门皆漏，换得无比狂速之攻击，而这完全就是在以命相搏，或者说是不要命了。
“呲！呲……”
不过十声之间，伤痕遍体丛生，数处经脉俱裂，而仇恣骁的攻势不减分毫，他好像感觉不到疼痛一样，越战越勇，有如嗜血的斗犬。
“呵，果然……”
仇恣骁听到了这声似笑的低语。
他的感官不知为何强大了许多，不止如此……是因为他在适应战斗吗？
“！！！”
仇恣骁看清了一个抬手之势，突然暴喝道：“八福不许回头！！！”
一道红刃疾出，直奔八福。与此同时，敌人的身影边缘开始扭曲模糊了。
仇恣骁知道，这是瞬移的前兆，无论是红刃还是对方，杀掉八福都是一瞬间的事情。就算躲过了红刃，对方马上就会瞬移过去，吹口气都能杀死八福……
逃，必须逃走，八福一定要逃走！
一发金光破体，似箭射出，穿空留下一条金缕线影，紧追红刃残光。
八福八福，不聪明。
别人说什么，八福就做什么。
心跳如雷咚咚响，但八福听话不回头，烟花炸八福，八福也不回头，因为小大哥哥不让。
红刃锋尖点衣衫，欲行何事？何事都不行！
金光似盾似罩，强行阻断红刃之威。
仇恣骁放大的眼瞳里，是八福没有回头，离小白光的洞门还差半米……还有一边已扭曲的空间。
足够了！
孤剑脱手，竟是……弃剑！仇恣骁舍身飞扑上去，扑得一俱半实半虚之身。
一半实的，给他留下！
“锃呲！”
弃剑归引飞刺，却是一剑穿二。仇恣骁抱锁住那人，引剑刺杀，剑也穿过了他的身躯血肉，他不在意，反而笑。
“什……”
胸前半米长的创口源源不断地往外涌血，如果仔细剥开烂肉去看，就会发现创口纵深彻底空了，因为这是彻底的贯穿而出。
仇恣骁肯定做不到这种恐怖的攻击。
那是谁呢？
仇恣骁吐出一大口血，将身前的尸体推倒，自己亦跌到了地上，嘴角不由自主抖着上牵。
金色的光，真好……白色的也好，都好……
“你果然，好。”
血污烂泥，黑暗诡异。
仇恣骁整个人睁大双眼顿住，连呼吸都停止了。
他的眼前出现柔亮反光的黑布，细腻顺滑到一种恶心的地步。
“你我差距，言天堑而不足，曰云泥而委婉。”
接着，仇恣骁像块砧板上的肉般，被屠夫拎起来查看。
这具假面，仇恣骁永远不会忘记，更不会认错。
金九锋，浮灯不夜城城主。
那刚才的……！
“一俱分身而已。”
“你们啊，真是努力，我以前啊……”金九锋像是开始追忆起了什么，他也没去管仇恣骁的动作。
仇恣骁送出最后一道护身符，将身上的契约白点抹除，那白色的魂灵急得飘来飘去，马上就要消失。
他认出来了，早就认出来了残魂是谁。
那一道护身符应该能保护它，支撑到师尊撕破这黑天，待天光明亮之时，就安入轮回吧，不会再痛苦了，所有人都会得救。
“……无用，所有的努力都是徒劳。”
“你们的，也是。”
金九锋嗤笑一声，又道：“你不是想知道当年的真相吗？那我就来成全你好了。”
他拖行着残废的仇恣骁，走入最诡谲的黑暗里。
身体上的疼痛，仇恣骁尚可接受，他一向麻木。
但那一切的到来，令他万念俱灰，内心死尽。
当年的真相。
以及……
烈火中的一人，寒冰雾气环身，衣白破碎，半张残面下容颜绝世。
他就矗立在那，目视着卑劣逃亡的下贱之人，虚影被火焰吞噬，曾经的果成了如今的因。
冷心远似有感应，抬头朝一方望去，仇恣骁与其隔空对视。
“看来，你的师尊也知道了啊。”
“这世间最正直高洁的君子，还会要你么？君子可不是傻子吧，何况是你这个废物。”
仇恣骁没有说话，他只是静静地看着画面里的冷心远，他在等……等待结束，等待终结。
等待死亡。
金九锋见仇恣骁一动不动，就一脚踩在他的背上，坚硬的靴底一下又一下践踏着其上的伤口。
“弱，太弱了！弱者什么都无法做到！名声，地位，宝物……一切一切！都是强者的！弱者哪怕连自己怀里仅有的一点点东西，强者都可以轻易夺走！”
“你想保护的，永远保护不了。恨，不解；爱，也不得……弱者，卑鄙苟且存于世……”
不知踩踏了多少回后，金九锋提起仇恣骁的头，发现对方已经晕死过去，倒是没死，不错不错……
金九锋掌中迸出一抹邪气，连接仇恣骁眉心。
「恨恨恨恨恨恨恨恨恨！杀杀杀杀杀杀杀！」
“……”
金九锋有些诧异，仇恣骁居然没反应，不恨也不想杀？那只能换个方面了。
他连同心魔，接连换了几个方面，都没能做到彻底引其魔化，真是奇怪也。
像是绞尽脑汁试账号密码般，金九锋在最后终于试对了。
但也迎来了错误惩罚机制。
原先观测之幕裂开，一只手探出，直接撕出一道口子，森森白冷寒气逸出。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战斗～战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