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上香》苍葭洛书

1、第一章 凡心

　　海上的“凡心”。
　　新一期的舞台剧。
　　黄文洁不知道这两个是怎么凑在一起的。盆栽蛋糕。黑森林蛋糕。香橙奶酪蛋挞。
　　海上的“凡心”。
　　她被邀请去新一期的舞台剧，观看。剧台上演的是《四小天鹅舞曲》，天鹅湖的改编。
　　何百意和她已经离婚三个月了。
　　何百意还在追求她。
　　他们结婚一个月就离婚，是她提的。她觉得她的感情在看见他追求女“明星”时就灰飞烟灭，只剩离婚的欲望。他对女明星的喜好来源于他的妈妈，他的妈妈是“女明星”，他爸对她赞不绝口，他就习惯性的“追求”女明星。
　　女明星对他都是唯恐避之不及。他觉得这都“无可厚非”，他是一个普通的男人，普通的女人自然不喜欢他，“女明星”参差不齐，不喜欢他也是“常有”的事。
　　他觉得他对“妻子”的选择是无比正确的，就像黄“黄文洁”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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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黄文洁”曾经是“女明星”。
　　她的崛起是资本在背后操纵，她火得理所应当。文艺青年都有“一炮而红”的想象，她觉得她有也不奇怪。她的“一炮而红”来了一次，被资本抛弃了。
　　她现在结了婚、再离了婚，美丽的容貌给她的东西，她都享受到了。
　　她觉得她的“玫瑰色”的人生，才刚开始。她对人生的积极的态度，让何百意很是嫉妒。他没有“重新开始”这种“东西”，他觉得“继续”是他的一个选项，他总是“继续”。
　　黄文洁自杀了。
　　他发誓找出“真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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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消失的爱人。”李白青说。
　　“不是‘消失的爱人。’”宋羊说。
　　他爱上了给她找一些“三俗小说”，“三俗小说”里有的性暗示，他想告诉李白青。李白青是一个网红，他是一个大红的游戏主播。他在追求她。
　　她的“红”在他的眼中是假造的，这就很有意思。他打游戏的，他就喜欢“解密”。她的“红”让她显得很聪明，她一问再问，她都否认了她买了流量这种事，他们就开始了“追”与“被追”的游戏。
　　宋羊说：“何百意杀了黄文洁，消失的爱人是黄文洁自杀，再找一堆东西，伪装成何百意杀的。”
　　何百意这个角色恨“三俗小说”，黄文洁也是“三俗小说”得女主角，他们都是“三俗小说”里的角色。黄文洁的“死”在李白青眼中是非常没有悬念的，她这种人就会在何百意的纠缠之下“弃身”。她对“生死”的概念很奇怪，人走了，魂走了，身体的肩膀上有三把火，一盏是命，一盏是生，一盏是死，身体走了，人就死了。
　　黄文洁是“身体”走了。
　　她会对何百意干什么，都是显而易见的。她会让何百意不断想起他们两个的过往，他就这么装作“清白”的到醉后一章，再被警察抓捕，说他有多“爱”黄文洁，全文完。
　　她对故事的判断全错了。
　　何百意是警察。黄文洁是“凡人”。整部小说都在写他如何诱导搜查、藏起证物上，她没有看上去的那么“正义”，于是何百意心里的落差让他想要把她“完整的”表现在警方资料里，当作离婚的“证据”。
　　惊悚小说。
　　宋羊给她剧透完了全部的剧情。李白青懒的说他，不过她确实感受到了恐怖，最危险的人在你身边，有可能是官方权威，有可能是最亲近的人，“危险最是人心”。
　　宋羊说：“你要是不信，我再给你找一本。”
　　“小说。”李白青笑了，“信什么？”
　　她的话让宋羊有了逃跑的念头，他对她的爱情在上海这地方是“非凡”的，他抽过塔罗牌，觉得自己是爱她的。他生性胆小，做“游戏主播”养成了胆子，有时听到别人质疑他，还是会颤一下，想要逃跑。
　　李白青察觉到他的“胆小”，善解人意地说：“你要是还有，我再听一本。”
　　宋羊说：“我看了再告诉你。”
　　她给过他“舰长”，他因此爱上了她。他的爱情廉价得他自己都不敢相信，他觉得自己会有“非凡”的人生际遇，但落得个“一无是处”的下场。他因此对生活、游都有了“非凡”的“无聊”。他这种“无聊”最受妹妹们的喜欢。
　　他以为“雨下的兔子”是一个00后，仔细一问才知道是“95后”，他的同辈。他93年的，爱情就这么生了根、发了芽。
　　他对她的追求始于网聊。李白青对他的追求是“乐享其成”的，她觉得他的追求就像听闻过的许多“游戏”恋爱成功的案例一样，男方有些二次元头像，女方有着粉色的二次元头像，他们聊文字，发“表情包”，就是不见面，一见面就是星巴克、万达、酒店。
　　他们约了。
　　爱情还在继续，没有“见光死”。
　　李白青是那种“浪姐”，她不喜欢很长时间的注意力放在一个男人身上，她的注意力已经开始有了转移的倾向，她觉得一个男人在“做”过之后，会有些粘人。
　　她的想法是大多数女人都未曾发现的，大多数女人会觉得是自己粘人了，对方想逃。李白青的恋爱在他的“努力”下，稳固地发展着。
　　宋羊于是开启了“直播”他的“恋爱对象”的直播。
　　他的“恋爱对象”遭受了“网友”的一致否认，甚至有人想“扒皮”她，看看她是不是“男人”伪装的。他的“否认”让它有了他是“男人”的感受，她觉得他的立即“否认”让她很痛快，她就喜欢这种“男人”。
　　宋羊对她的爱护让她很是受用，她觉得她的“爱情”在宋羊的“追求”下，有了滋润的感觉。
　　他始终给了她一种“薄纸”的感觉，她喜欢“薄纸”。“薄纸”的男朋友，在吴文清的到来后，变得“薄纸”。
　　吴文清是个总裁。
　　他总裁的样子很瘦小，他不像个总裁，他瘦小的样子想个“农民工”。他的“瘦小”让他很受人鄙视。
　　吴文清在酒吧街买醉。他喝过的酒，有人拿了，“……疯魔还盼我孑孓不独活。想我冷艳……”
　　“还想我轻佻又下贱，”他跟台上的女人唱，“要我阳光还要我风情……”
　　他跟了一句：“不摇晃。”
　　他唱得很烂。他从小喜欢唱歌。他觉得自己有歌瘾，嗓子好动，就是没法说话。他的公司是他从他的爸爸手中继承的，他是总裁。
　　他从何粹手中接过咖啡，最新的财务报表摆在他手边。
　　“股价又跌了。”
　　他的助理跟他说。
　　“白酒，制药……”他听着他的助理跟他说，当耳旁风，他想：唱歌，唱歌……
　　天天边上青草
　　地里黄牛绵羊
　　他想唱歌。
　　他想转行。
　　“……疯魔还盼我孑孓不独活
　　“想我冷艳……”
　　“还想我轻佻又下贱，”他跟她唱，“要我阳光还要我风情……”
　　“不摇晃。”
　　她甩了下麦克风。
　　他想那是个麦克风，她甩它干嘛。他想唱歌。他点了烟，掐灭。他很焦虑。晚上回去，他爸要听他说“想法”，“你有什么想法？”“你三十了，你有什么想法？”
　　他能有什么想法？
　　他不想当总裁。
　　“赐我梦境还赐我很快就清醒
　　“与我沉睡还与我蹉跎无慈悲”
　　一个女人坐在他身边。
　　“血腥玛丽。”她说。
　　吴文清瞟了她一眼，她看上去是“白幼瘦”，他最喜欢类型。他问：“你找我？”
　　“我看你一个人坐在这儿。”
　　“所以你来找我。”他说。
　　血腥玛丽上了。
　　她抿了一小口，很小一口，番茄汁留在她唇边。吴文清帮她抹了一下。她走了。
　　她走得莫名其妙。
　　吴文清想追上去，她又带了一个朋友。
　　“素素，”她说，“这我炮友。”
　　素素推了她一下。“才认识。”吴文清说，“你叫素素？”
　　“荤荤。”素素说。他一下笑了。
　　他等的的女人下来了，她跟他互动，“……曼丽又懒倦。”
　　不会。他在心里说。“看我痴狂还看我风趣又端庄。”他的声音很浑厚。素素在旁边鼓掌，“白幼瘦”说：“我叫荤荤。”
　　素素荤荤。
　　“要我美艳还要我杀人不眨眼。”
　　秦画唱：“祝我从此幸福还祝我枯萎不渡。”
　　素素抢过话筒：“为我撩人还为我双眸失神，”荤荤说：“你唱好难听。”
　　素素把吴文清拉走了。
　　他们在后巷接吻。
　　荤荤来了。她甩了素素一巴掌，把素素内裤剥了，荤荤甩了她一巴掌，吴文清就被晾在一边。
　　手机响了。
　　是他爸。
　　“我先回去。”吴文清说。
　　“你敢走！”素素说。荤荤又甩了她一巴掌。
　　吴文清头大。
　　李白青在弹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