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第 2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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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初的梦境是一片带着热浪的黑暗，就连四周的空气都有着灼烧的感觉。
但这样的情况并没有持续太久，一道神圣的白光忽然在从头顶落下将他整个人笼罩在其中，四周的温度也渐渐恢复了正常。
五条悟抬头看向那道光芒，像是被它的温暖所吸引了那般他不由自主地朝它伸出了手。
那瞬间所有的黑暗如潮水般退去被强烈却不刺眼的光芒代替，等光芒也渐渐散去，眼前的景色也随之呈现在了他眼前。
那是他只有在漫画和游戏中才见过的场景。
不管是小镇的建筑风格还是街道布局，甚至是走在路上人们的穿着打扮，无一不透露着一股西方奇幻大陆的感觉。
他这是……在做梦！五条悟一下子就反应了过来。
诶，难道这个梦的内容是他要扮演勇者的角色然后勇斗恶龙救出公主？毕竟大部分的故事里都是这么写的嘛。
他正兴奋地猜想着，然后低头一看，却发现自己既没有穿着勇者装也没有手持宝剑，依旧是他熟悉的和服。
啊？和服吗？
日式和西式结合的勇者斗恶龙？
也……不是不行。
“卡莉安！”
一个熟悉的名字忽然传进了他的耳朵，五条悟愣了愣下意识循声望去。
一个妇人从街角处冲了出来直直地朝着前方那两个穿着披风斗篷的中年男人扑了过去。
两人回过头，五条悟才发现其中一人手中抱着一个小婴儿。
卡莉安？不是五条堇跟他说的睡前故事里的主角吗？
他疑惑地想着，然后就这样看着妇人泪眼婆娑却温柔地跟着男人怀里的婴儿温声细语地嘱咐了许多话。
要好好听老师的话，健健康康的长大，也要好好地交好多好朋友……
“夫人，我们该走了。”
听到最后其中一人有些不耐烦地打断了她。
“要是被魔王手下发现的话无论是您还是预言之子都会有危险的。”
妇人满眼不舍但还是隐忍地点了点头，再次目送着两人抱着她的孩子彻底离开了她的视线。
五条悟站在一旁全程安静地看着，这下完全确认了心里的猜测。
不会错的，这里肯定就是卡莉安的故事，眼前正在发生的事就是卡莉安被魔法学院院长带离父母身边亲自培养，也是五条堇所说的故事里属于卡莉安部分的开端。
他看了看蹲在地上掩面痛哭的妇人，又看了看两男人离去的方向。
难不成是因为睡前刚听了这个故事所以才梦到？那如果他追着卡莉安的脚步是不是可以在梦里亲眼见证一次卡莉安的事迹？
说起来他还没有听到卡莉安最后的结局就睡着了呢。
那就不如追上去看看吧，梦里面结局又会是怎样的呢。
他朝着两人离开的方向追了出去，眼前的场景也随之逐渐淡去换成一幅幅新的画面。
而他就这样一直跟着卡莉安的视觉，以一个完全清醒的旁观者见证了卡莉安的一生。
卡莉安的童年几乎是在暗无天日的地下室里度过的。
地下室里有院长设下的最为牢固的结界能让魔物一步都无法靠近。而在她十岁之前，拥有完全自保能力之前，她便是在那里学习魔法，在那里长大。
三岁时，小小的卡莉安还会对外面的世界满怀憧憬，会在每天练习完魔法后偷偷藏起来一遍遍翻看着《魔物启示录》，期待着在某一天能亲眼见到书上这些或可爱或奇怪或丑陋的魔物们。
六岁时，卡莉安的存在终于还是暴露了，第一批来暗杀她的不是魔王手下也不是什么极恶的魔物，是人类，是不相信预言只相信当下手中权利的人类。
十岁时，卡莉安终于如愿离开地下室来到了外面的世界，可那时的她眼里早已没有了对这个世界最初的期待与热爱，只剩下一片与这个年龄完全不符的深沉与淡漠。
十二岁时，卡莉安以学生的身份进入了魔法学院，有人崇拜她也有人极度厌恶她，受到追捧也受到挤压。
她周旋在「学院派」与「王族派」之间，游刃有余，但又厌烦至极。
十五岁时，卡莉安获得一级制药师与一级炼金术师双头衔称号从魔法学院中毕业，而她在毕业后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杀鸡儆猴。
她以最迅速最光明的手段处理掉了「王族派」中最核心的几个人物，也是这些年里派了无数次人来暗杀她的主使。
「王族派」控诉她狼戾不仁、穷凶极恶。
卡莉安一句都没有辩解只是将这些年里她收集到的所有关于那些人贪污枉法、买凶杀人、勾结魔物的证据一件一件地摆出来。
至此「王族派」彻底没落，
而她也在那事之后也晋升为大魔法师，让王族对她咬牙切齿却又无可奈何。
十八岁时，随着封印破除魔王彻底苏醒，人类与魔物之间时隔千年后的战争再次打响。
早已经成为了‘最强’的卡莉安自觉背负起‘预言之子’的名号奔赴在战争的最前线，开启了她与魔王之间长达七年几乎无休的死斗。
二十五岁时，前任最强的大魔法师，也是卡莉安的老师，或许是因为厌倦，也或许是因为嫉妒，也或许是受到了魔王的蛊惑，他暗中勾结了魔王将卡莉安引入陷阱，然后却又在卡莉安身受重伤险些丧命时替她挡下了那致命一击。
卡莉安将老师的尸体带了回去，她并没有说出老师与魔王暗中勾结的事甚至为他举办了一场隆重的葬礼。
五条悟就在一旁安静地看着，看着脸上没有悲伤也没有怨恨的卡莉安亲手将一束鲜花放在老师胸前，平静地念了悼词，又平静地在他阖上的眼眸上轻轻落下一吻。
“老师，祝你的美梦得偿所愿。”
“！”
五条悟忽然就愣住了。
他怎么觉得……这个行为再加上这句话，他好像在哪里见过？
卡莉安用魔法将棺木掩埋了起来，而后转过了身。
在那瞬间周围的一切突然都消失了，卡莉安头也不回地直直往前走着，而她的前方是一片深沉的黑暗。
五条悟看着那个孤独而又决然的背影有些怔然地，恍惚间他似乎看见卡莉安的背影与某个熟悉的身影重叠在了一起。
“姐姐！”
他想都没想就冲了上去一把拉住了她的手，原本应当一如既往穿过去的手掌这次却意外的触碰到了对方。
是柔软的，也是冰冷的。
五条悟愣住了，连卡莉安也愣住了。
她回过头疑惑地打量了他一眼，冷静地抽回了手。
“小孩，你认错人了，我不是你姐姐。”
五条悟眨了眨眼睛，有些尴尬地挠了一下头。
对啊，他怎么会把卡莉安认成五条堇的呢，两人除了都有着一双紫色的眼睛外一点相似之处都没。
见他不说话卡莉安侧过头看向他身后，伸手指过去：
“这里也不是你该来的地方，小孩，你该往回走。”
五条悟顺着她手指的方向跟着回头。
与卡莉安刚才前往的黑暗完全相反，他的身后是明亮的光芒，如同指引他来时路那般也牵引着他回去的道路。
“那你呢？”他看向卡莉安问道：“不一起么？”
卡莉安摇了摇头：“我的结局早已注定，只有那里才是我的终点。”
“你的结局是什么？我当时睡着了还没听到呢。”
“我的结局……”
她重新转过身，平静又毅然地再次踏上了黑暗。
“是死亡。”
“快回去吧，你的姐姐一定在等着你去找她。”
“……”
五条悟还想说什么，但他动了动嘴唇却发现自己已经发不出任何声音，就连身体也渐渐开始变得透明起来。
他就这样站在原地看着卡莉安的身影被黑暗一点点吞没，直至完全消失。
身后的光芒追了上来将他再次笼罩住让他忍不住微微眯起双眼，等他再次睁开眼睛时……
他看见了五条堇。
五条堇侧躺在他身旁熟睡着，两人挨得极近额头几乎相抵着，让他能清晰地细数起那一根根纤长的睫毛，听见她均匀又安稳的呼吸声。
他不禁又想起了卡莉安说的最后那句话：
——你的姐姐一定在等着你去找她。
啊，看来确实是这样的。
幸好他也顺利找到了，这个才是他的姐姐。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第 2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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