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情令之夜霜寒》沈初梨

2、第二章 蓝清羽，你

　　淮安城，柳府。

　　一年之前，跌落悬崖的蓝清羽被上山采药的柳氏父女所救，在府上足足静养了半年后，才得以下地走动。

　　她为了报答柳氏父女的救命之恩，她自愿留在柳府，无条件做活，换作报答。

　　可惜蓝清羽明明已经很忍受柳小姐刁难，她还是刻意针对她。

　　后来她想事出有因，想问问柳小茹，结果换来柳小茹一句怒骂说她是骗子，她哑然道：“柳小姐，我何时骗过你。”

　　柳小茹当时并没有作答，而是不爽的走回自己屋里，处理要紧的事宜。

　　就这样又过了几日。

　　这日午时，柳小茹正坐在凉亭，悠然自得使唤身旁的丫鬟倒茶水，茶水倒满后，她挽袖品尝几口后不满意道：“死丫头，你想烫死我不成。”

　　她起身，反手就给身旁的青儿一巴掌，才泄了心中的怒气。

　　蓝清羽这是正巧路过，看着青儿已经吓得脸色一变，战战兢兢的跪在哭喊道：“小姐，我错了。”

　　柳小茹横了丫鬟一眼怒骂道：“都是一群没用的废物，我迟早要让我父亲撵你们出府去，滚，你给我滚，滚的越远越好，看着就心烦。”

　　地上的青儿，吓得连连退下，捂着脸哭着跑了。

　　“柳小姐，有话好好说，干嘛生这么大的气。”蓝清羽想替青儿打抱不平。

　　柳小茹可不会卖她面子，怒道：“你吃的谁家饭，住的谁家屋，我教训丫鬟，关你何事！”

　　蓝清羽心里一噎，不爽道：“柳小茹，我敬你是看在，你和你父亲当初救我一命，不然早就受够你了。”

　　柳小茹呵的一声：“蓝清羽，我真后悔救你回我府上。”

　　蓝清羽越来越不懂，救都救了，怎么还能反悔，她不懂柳小茹心里地想法。

　　蓝清羽该说的说了，该问的也问了，既然柳小茹不愿意作答，她也不想在这里干等下去消耗时间，转身就要离去，回厨房做事情。

　　“蓝清羽，你知道我为啥恨你吗？”柳小茹看着蓝清羽走进厨房拐角处，高声大喊。

　　“因为你是骗子，你是个大骗子，你明明是女儿身，为何穿着一身男子装扮，欺骗我的感……。”柳小茹越说越气，扬起手就砸了手边的一壶茶水。

　　柳小茹说的话，蓝清羽走在前面，一句也没有听楚，她白吼了一嗓子。

　　话说，蓝清羽女扮男装身份没有被揭晓前和柳小茹关系一直都很不错，虽说谈不上的多亲近，但最起码不会像现在这样恶语相向，俩人像个仇人一样，见面就吵，见面就掐，衣裳洗不干净被数落不止，饭菜稍微做的不好就被挑刺。

　　那个时候蓝清羽一直病怏怏的，一直靠着柳小茹身边的丫头照顾着，柳氏父女对她也挺不错的，她下不了地饭菜基本都端到她房屋让她食用，像腿脚酸痛，每日给擦拭身体，还有更加隐私的伺候，柳小茹都没有说啥。

　　她和柳小茹关系破裂，是因为她来了月事，被她知晓，自此柳小茹见她一面就骂她说个骗子。

　　蓝清羽有时候也觉得自己很冤枉，女扮男装不是她本意，如果柳小茹知道自己身世大概就明白了吧，一个自小就生活在姑苏蓝氏，一堆男人身边长大，学修为，学练剑，从来没有人教她，没有人管她，没有人跟她说过她是女子，她几年前以为是自己生了一场怪病，生了一场跟别人不同的病，胸部会发育，每月身上会动排出几日的鲜血，后来她就习以为常了，等她后来长大知晓，整个都懵了，原来她并没有生病，而是每个女子到了年纪，都会来的。

　　不过这件事蓝清羽是不会告诉柳小茹的，就她那么一个，自私自利，刁蛮任性的大小姐，恨不得全世界的人都围着她转，任由她发泄脾气，怎么可能反过来安慰她，这个不用别人告知，她也心知肚明。

　　蓝清羽目前在柳府倒也没有做什么重活，就是帮着厨房打杂，帮厨娘们，每日清洗新鲜菜品，也会帮着切菜。

　　每日也会跟随府里的丫鬟，打扫卫生，洗洗衣服。

　　蓝清羽有时候觉得自己也很苦闷，以前呆在姑苏蓝氏，厌烦姑苏蓝氏的家规森严，这个不准那个不准，犯一点点小错误，不是被仗着戒尺，就是被发罚去藏书阁写几千遍家规，写的手又麻又痛。

　　不过姑苏蓝氏也有好处 ，就是不用干活，每日在蓝氏家主带领下练修灵，练剑，像厨房里这些粗重的活，还不至于让门下弟子们全部包揽，因为每个人分配的任务不同。

　　这时，蓝清羽正蹲在厨房门口，手里忙碌地掐着豆角，怀念起姑苏蓝氏，连连叹息一声。

　　“小红，最近有没有发现小姐好像变了。”小桃跟小红悄悄接耳道

　　“小桃，我最近真的发现小姐变了。”

　　“说来听听。”小红悄悄说道

　　“话说就是前几日，我跟着小姐出门到街上，小姐不是要做套新衣裳吗？”小桃说道

　　“嗯嗯嗯，然后呢”小红止不住问道

　　“我们路过街上，小姐看见沈卿，帮人在街边写信，写书的维持生计的穷书生，当场居然直接愣住了，你说她是不是真的对那个穷书生，心动了，要是真喜欢上那可不得了，老爷肯定会大发雷霆的。”小桃忍不住感叹道

　　“啊啊啊！还又这等事，小姐原先不是喜欢那个蓝公子吗？怎么会喜欢上不过穷书生。”

　　“嗐，小姐怎么可能喜欢那个家伙，你难道真没有看过她是个女人！”小桃摆了摆手不以为然道

　　“什么！她居然是个女人，这怎么可能，我是错过什么大事！”小红抓着小桃的手，惊讶道

　　“说出来都丢人，我之前不是被小姐喊过去伺候她小半年吗？前几个月都还好好的，我和小姐都以为她是个男子，小姐也以为她是个男子，说她这个容貌帅气是帅气，就是皮肤太白皙了，有些女子的清秀，就怕是断袖，后来那个家伙是被我们怎么发现的，原来是来了月事，有几日一直支支吾吾，后来看事情瞒不住，才泄露出来，气的小姐哭了好几日。”小桃气的身体发颤

　　“那，她也太厚脸无耻了吧，现在都不走。”

　　“走什么走，我看她是赖着小姐，赖在府中，吃了小半年上等美食，怎么可能甘心离开。”

　　小桃和小红原以为蛐蛐的事情，没有人发现，结果刚要转头，就看见蓝清羽黑着脸。

　　俩人刚想扭头走，蓝清羽在后面阴阳怪气道：“原来这柳府的丫鬟，也这么爱八卦”

　　小桃不想承认，红着脸反驳：“蓝清羽谁八卦了，我看你才闲的没事做。”

　　小红向来没有小桃胆子大，一言不发，只是配合小桃点头。

　　“有没有，你自己心知肚明，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蓝清羽拍了拍手上灰尘，准备把刚处理完的豆角，白菜端到井水边清洗。

　　“我我我，蓝清羽，蓝清羽，呜呜呜……”小桃被她封了禁言。

　　“别我我我了，再不去干活，小心你们主子来了，有你们一顿好果子吃。”

　　蓝清羽刚说完，俩个丫鬟也不辩解了，抱着自己手上洗好的衣裳，蹬了她一眼快步离去。

　　“清羽，菜都洗好了吗？”厨房的莫大娘，站在门口，看着蹲在井水边地赶忙问道，她还等着菜下锅，眼看着时辰也不早。

　　“来了来了，就快洗好。”蓝清羽连连回应。

　　蓝清羽小时候还没有那么多，鬼主意，小花招，蓝老先生对她一直是痛心疾首，说她好的学不会，坏的一学就会，跟魏无羡没什么俩样，说魏无羡不来蓝氏听学，她大概率也不会学坏。

　　这个禁言术，她都快小半年没有使用了，还以为就此施展不开了，万幸万幸，还能使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