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4、小丑之夜29 “世界与我 ...
-
哈维·布洛克正努力嚼着一块大甜甜圈。
左手耸拉一只雪茄。
徐徐白烟在空中升起。
自从他提前退役之后，他费了很大功夫把烟戒了。倒是戈登，他本来烟瘾不重，自从当上局长之后，压力促使他又重新开始断断续续抽烟。
当初哥谭重案组耀眼的三子星唯一不抽烟的只有蒙托亚。她向来如此。虽然布洛克不想承认，但GCPD普遍认为，她执着、坚韧，专业能力强，富有正义感。
在双面人试图在哥谭最大的沃尔玛大开杀戒时，蒙托亚单枪匹马地冲进去，持枪对峙双面人。
这份履历为她后来升任GCPD副警监有很大帮助。
倒不如说三子星中本来恶习最多的就是他。
嗜甜、嗜烟、做事不择手段。再加上蒙托亚跟他吵崩那天口不择言对他的评价，“自以为是、自私自利、没有荣誉感、烂人一个！”。
她眼光如炬，无形的怒气几乎在面容上凝聚：
“如果你真的看不起这份工作，不屑于用法律的手段，那就不要待在这个职位上！”
布洛克也很生气。连小丑都能从哥谭市政府那儿倒卖军/火，凭什么让他为这个烂权威卖力？
后来，不知道是不是蒙托亚的谶言灵验了，在小丑犯下举世瞩目的罪行后，韦恩第2个养子不知所踪。
布洛克的右手严重受伤。
在做手术恢复后，他的惯用手右手仍然不能进行精细的活动。当然包括射击这项活动。
他不再胜任自己的工作。
所以这就是结局了吗？
戈登当了局长。
蒙托亚成为副警监。
而布洛克提前退役。
“不，这不是结局。”
布洛克阖眼，为自己补充糖分，右手打着石膏，紧贴在身体旁，左手紧紧攥住了枪。
当然不是警枪，是一把他非法改造过的枪。
他把所有能证明自己曾经警探身份的都没有带在身上。
-
“呼叫神谕，呼叫神谕，这里是罗宾。”
“神谕，你能监控到1号线罗宾逊公园站吗？具体位置为公园门口顺时针第三个长椅子。”
“时间为大概为半个小时前。”
“收到，罗宾。我将调动警用摄像头。”
短暂敲键盘的沙沙声。
“画面已经送达。”
“谢了。”
提姆顿了顿，“我们要有新麻烦了。”
-
修长的手指捏起一只灰色团状物。
一只看起来普普通通的老鼠。
值得注意的是它似乎非常饿，即使被精准提了起来，它还不安分地试图咬破手套。
鼠类泛黄的上切齿被鲜血染红。
牙齿上还倒挂着肉沫。
不久前，一般路过普通罗宾听到了一声惨叫。
这声惨叫来自于一个在公园长椅上蜷缩着睡觉的流浪汉。
流浪汉张口充斥一股挥之不去的酒气。过度酒精麻痹了他整个大脑。这只饥饿的老鼠几乎把流浪汉右耳啃掉一半，他才睁开眼。
在哥谭老城区，老鼠一向很猖獗。
但猖獗到直接大白天啃人的老鼠少见。
而且这里是罗宾逊公园，野老鼠有不少食物。
提姆把老鼠翻个面。
干扁的腹部。
尾巴上有少许灰白碎屑。
不同寻常的进攻行为。
湿漉漉的毛发。
一股臭味。
“石灰岩碎屑……”
“通常出现在哥谭市的地下洞穴中。”
提姆将目光移向不远处的下水道盖子。
-
在镜子前。
绿发男子伫立在洗手台前，水流哗啦哗啦地响。
艾伊洛思用力地揉搓脸上的白色涂层。在她持之以恒的努力下，脸上的涂层被卸掉大半。
露出一张疲惫的脸。
一张属于爱德华·辛普森的脸。
疲惫、倦怠、失意、神经质。
像是一个输光全部财产的可怜人。
为了使自己看起来不那么丧，她双手使劲揪起脸颊，露出了一个八颗牙齿标准微笑。
笑啊，笑啊。
看起来似乎好些了。
好吧，别骗自己。
还需要一点情绪。
绿发男子仔细舔了舔干枯发裂的嘴唇，唇上覆上一层薄薄的水泽，脑子里调动宝贵的快乐记忆，使劲塞进这台罐子里，再次调动脸部肌肉，企图露出一个浅浅的笑容。
轻佻、随意、不庄重、意气风发。
现在她是豪掷千金的亿万富翁。
手指摩挲嘴角的割伤，已经自愈了。
她从袖口抖出一把小刀，对着嘴巴比划了好几下，半天下不去手。
刀身轻微地颤动。
右手两指夹着刀柄，水顺着薄薄的刀片流下，几秒后，左手关掉水龙头。
绿发男子阖眼，指腹踱稳刀柄。
摸着肌肉纹理，刀尖上挑，鲜血染红了刀身，顺刀柄流下。
为了防止伤口再次愈合，她塞了两节细铁丝，再缝上密密麻麻的细线。
绿发男子睁眼。
她挑剔地想着。
脸颊刀口不够对称，缝合线有点歪。
新造型总体上还不错。
她调动肌肉，再次尝试微笑。
比之前困难一点。
主要因为脸颊有铁丝。
但笑容的渗人程度又比之前高了一个层次。
绿发男子从风衣暗袋里面拿出道具粉扑与口红，重新开始给脸上色。
盖上青黑的眼圈。
遮上干裂的嘴唇。
在再次与【笑脸】见面之前，她需要把自身状态调整到最好。
作为一位体验派临时演员，在最终谢幕前调整好妆造是必要素养。
无论实际情况如何。
她必须表现得坚不可摧。
-
一只海鸥振翅高飞，嘴里还叼着半截薯条。
哥谭铁锈般的橘红自宽广的海面升起，波光粼粼的水面与天幕相接，残阳如血，仿佛末日降临。
这是下大雨的先兆。
绿发男子迎着海风走了过去，紫色风衣后摆出一个半圆的弧形。
【笑客】站在不远处，后面侧躺着一个老头，缠着线的脖子处汇聚一摊小血潭，旁边放着一个空桶。
艾伊洛思扫了一眼，从老头身上穿着多口袋马甲迅速判断出这是一个空.军的钓鱼佬。
绿发男子看似毫不在意地收回视线，余光瞥见老头还在起伏的胸膛。
一个残忍的事实——老头还活着。
【笑客】微微对他点头致意。
绿发男子板着脸开口：“你要放走【黑面具】？蝙蝠侠不会让我们轻易得逞。”
黑门监狱关押着黑面具，在他没进去前，企鹅人、双面人、黑面具三个人轮流竞争哥谭的黑.帮之王。在黑面具进去之后，企鹅人与双面人二分哥谭黑.帮。
放走黑面具，不仅是艾伊洛思的猜测，也是现阶段哥谭大部分主流媒体的猜测。
乔·切尔只是开胃小菜，黑面具才是大头。
焦黑的骷髅头面具曾经是大部分哥谭青少年的噩梦。
【笑客】饶有兴趣地观察他的神情，语调上扬：
“整个黑门监狱是西恩尼斯的游乐场。”
“对蝙蝠侠何尝不是呢？”
西恩尼斯？这在哥谭可是一个显赫的姓氏。原来黑面具之前是家族贵公子……
绿发男子压下疑惑，断崖式地转换话题，颧骨高耸，嘴角弯起：
“我要的‘添加剂’呢？”
【笑客】掏出一小瓶绿溶剂，轻巧地在手里抛来抛去，如同一个杂技大师。
绿发男子没有去抢，温和诘问道：“玩够没有？”
【笑客】把溶剂抛给他，绿发男子单手接住，看似垂眼端详着溶剂的颜色、光泽。
系统检测中……
他抬眼，笑容如昙花般消失，语气森森。
“添加剂不合格。不是原溶剂。”
“你敢糊弄我。”
【笑容】依旧不紧不慢。
他银光闪闪的笑容不仅没有让他显得温和起来，反而让人觉得怪异，仿佛凝视羊的横瞳。
“那个蠢货已经被炸死了。”
“我没有原材料。”
“那些冒牌货只能制作次品溶剂。”
蠢货是谁？
冒牌货又是谁？
绿发男子脑子飞速转动，回想起记忆中的那根针管。
闪烁着莹莹绿光。
如果不存在【小丑的绿眼原溶剂】，系统不会给出那样的合成条件。
【小丑病毒的解药】合成条件之一是【小丑的绿眼原溶剂】
他不怒反笑，温和诘问：
“哦？”
“只有蝙蝠侠才值得最好的吗？”
【笑容】不置可否，弯起讥讽的笑容：
“我不是那个给小蝙蝠外表打100分的蠢货。”
“但真相在于——”
【笑客】的嘴角越弯越大。
“世界与我的距离，只有一天的霉运*——”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他向后抬手。
砰！
一声枪响。
-
夜幕渐深。
绿发男子板着脸站在直升飞机上，紫色长风衣在风中猎猎作响，围巾在空中乱舞。
他紧紧扣上风衣的第1颗扣子，眼神焦点在深沉的夜幕中虚聚。
他半个身子斜在半空中，似乎一点不担心自己摔下去。
直升机驾驶人员极有哥谭人专属的淡定心态，即使眼前这个恶名昭彰的小丑半张脸全是斜溅上的细小血点，她也没有对此表现出任何多余情绪，专心开直升飞机。
艾伊洛思心情不佳。
在上一次与【笑客】见面，艾伊洛思大讲特讲她的宏伟蓝图——小丑之城升级版，与他达成初步交易。
已知哥谭今晚要下大雨。
又已知【笑客】已经派老鼠大军去往哥谭各个水库，此过程不可逆。
要怎么做才能挽救全局，但不让【笑客】怀疑呢？
答案是人工催雨。
添加剂是道具【小丑病毒的解药】。系统道具神奇之处在于不受现实物理法则的约束，不存在“剂量是否足以生效”的问题，只要使用就可以生效。
再者，关于她的主线任务二【找到最好的小丑】。
理论来说，如果全哥谭只剩下一位小丑，那是否意味着主线任务二完成？
虽然有玩文字游戏的嫌疑，但不失为一个思路。
艾伊洛思在来之前，查看了道具【来自系统的锦囊妙计】，企图获得一些有效信息。
令她失望的是，道具仍然显示“在你最需要的时候打开”。
既然从系统本身得不到答案，那么事情又绕了回去。
她需要制造【小丑病毒的解药】。
但【小丑病毒的解药】需要【小丑的绿眼原溶剂】。
直接找【笑客】索要行不通。
同理，对【笑客】威逼利诱也行不通。
怎么样才能让【笑客】心甘情愿地交出来？
在交易中，为了配合黑门监狱计划，她答应了【笑客】在市中心“玩一个简单的大逃杀游戏”，即在市区扫射，拖住蝙蝠家族其他成员。
而【笑客】则专心对付蝙蝠侠。
在艾伊洛思的最初构想里，市区扫射是大雨计划的辅助计划。
实际效果类比琴酒扫射东京塔——人体扫边。
最终目的是同时拖住红方黑方，成功把解药发射到云层中。
剩下两次【扎塔娜的空间传送门】的使用机会，这为计划奠定了基础。
绿发男子如放电影般迅速播放所有与【笑客】相关的记忆，找到些许不起眼的端倪。
他拿起直升飞机舱内的冲锋枪，对准霓虹灯闪烁的建筑。
绿眸透出冷漠。
“‘灰嘲鸫’，准备下降。”
与此同时，系统电子音在脑海中响起。
【注意！】
【本副本将在今晚十二点结算】
【完成主线任务可提前退出】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