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02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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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辈！！！”
“别担心，我没事。”
藏之介抬手将针刺拔了出来，顿时洒下一道四溅的血痕，他却如同感知不到疼痛般低头『看』了一眼，发现果不其然是类似马蜂尾针的东西，他摁住强行想要站起身的猪野，摇了摇头道，“看来我的预感不无道理，既然是蜂群的诅咒……”
“就意味着有一只蜂后才对。”
倏地，一股狂暴的气流掀起一片地皮，来自咒灵的扭曲音波伴随着刺耳的嗡嗡声由远及近响起：
【为什么……杀……我的……子民……】
【人类……不喜欢……产蜜……吗……】
“原来如此，你把人类的血液当作自己的产物了呢。”
一只更为庞大完整的丑陋马蜂状咒灵睁着暴涨的复眼进入了两人的视野中，祂扇动着狭长的翅膀飞在半空中，浑身遍布长满复眼的花斑和刻点，仿佛身躯里孕育了成千上万的蜂群。
此刻咒灵鼓胀可怖的外表上数不清的“眼”齐刷刷转向肩头染红的黑发青年，已经牢牢锁定住了他。
猪野琢真表情凝重起来：“这是……”
“啊，是正向特级进化的一级咒灵。”
即使两个人都受了伤，甚至猪野受术式限制暂时无法动弹，遇到接近特级的咒灵，藏之介的语气仍然平稳淡定。
给肩膀浅浅治疗了一下的黑发青年站直身体，侧过头自言自语道，“还好不是特级，不然吓到七海前辈的后辈该怎么解释才好……”
猪野琢真：？
吓什么？
谁被吓？
猪野扯了扯自己的帽子心想，前辈他是不是忘了自己是用咒力发声的，他听得一清二楚啊。
. . . . .
夜晚，宅在家里看书的七海建人接到了猪野琢真的电话。
拥有一头金发的混血长相的男人随意地摁了免提，然后缓缓翻过下一页，只听下一秒扬声器里传出了一道虚弱不堪的声音：“七海前辈，晚上好……”
“嗯，这是被准一级咒灵吸干了阳气吗。”放松状态下的七海建人嗓音沙哑又略带一些性感，他也是和藏之介那家伙混多了，如今已经能一边看书一边面不改色地吐槽。
电话另一端的人沉默了两秒，突然声音颤抖：“前辈……不止有准一级，我和藏之介前辈还遇上了接近特级的一级咒灵……”
闻言，七海建人翻页的动作顿时停了下来。
“可是……藏之介前辈他——在我眨眼的瞬间……就把那只一级祓除了……”
“啊啊——那只咒灵其实根本就是我脱力之后的幻觉吧前辈！”
金发男人听完自然地松开蹙起的眉头，骨节分明的手指继续翻过一页，毫不走心地已读乱回给后辈一个“嗯”。
“？”
真是敷衍的字眼啊七海前辈。
猪野琢真在电话里长吁短叹：“前辈也不告诉我藏之介前辈是特级啊——我竟然让一个特级给我当助手，还害前辈受了伤……”
工作时间用发胶固定的三七分发型在此时已经散落不少，七海建人抬起手掌将碎发往后一抓，一心二用地回复着话多的后辈道，“不用在意，那是他的爱好。”
“啊？”
藏之介前辈的爱好？
听到这个意料之外的信息，猪野握着手机仰起头回想，藏之介前辈他是喜欢当助手，还是喜欢受伤？
该不会都喜欢？
.
此时的另一边，因狗卷棘与乙骨忧太进行祓除任务时却遇到了意料之外的准一级咒灵，甚至遭到不明身份的诅咒师在辅助监督伊地知洁高布下的『账』内又覆盖了一层『账』。
亲自来到现场调查的白发六眼教师五条悟果不其然找到了横梁上久违的熟悉咒力残秽，他手插兜站在原地，面无表情地低喃了一句，“这就是兄弟之间的羁绊吗。”
21章 月助之死（2）
※
五条悟双手插兜站在走廊窗边，身侧站着已经成为高专校长的前班主任夜蛾正道。
留着络腮胡，佩戴一副墨镜的夜蛾正道眉间沟壑深沉，“藏之介那小子跑哪里去了？”
白发术师此时却陷入了自己的思绪，回神后沉声开口，“啊，他没告诉校长吗，猪野盯上一只准一级，藏之介放心不下跟过去了。”
“啧，那小子。夏油脑子坏掉之后，也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
夜蛾正道想起自己带过的学生没有一个是正常人，都是大龄问题儿童，真是见鬼。
“明明是个特级却整天隐藏实力，只知道跟在学生身后擦屁股，目前还摸不清夏油的动向，如果正好碰上……”
“呿！没一个让人省心的家伙！”
五条悟隔着白布注视着楼下交谈的几个学生，开口道，“校长，恕我直言，这或许正是杰的目的之一，看来他不打算和藏之介正面交锋。”
话音刚落，五条悟和夜蛾正道同时神色一凛！
“该死的！正说着人就来了！”夜蛾正道的眉头紧得可以夹死咒灵，迅速往外大吼道，“叫校内准一级以上的术师到正门环形路集合！”*
. . . . .
环形路中央，禅院真希、熊猫、狗卷棘和乙骨忧太正面遇上了突然闯入的夏油杰一行人。
“喂！你们是谁！”熊猫对来者不善的外来者挥了挥爪子，倨傲地叉起腰开口，“忧太大人可是不会放过入侵者的！”
狗卷棘赞同地拉下了毛衣高领，开口道，“昆布。”
“诶？？”刚踏入咒术界的新生乙骨忧太闻言，一脸呆滞地指向自己。
怎么回事，刚才你们的表情可不是这样的啊！
禅院真希也难得与他们统一话术，嚣张地将长刀扛到肩上，一脸不屑看向对方，“劝你们赶快滚回去，免得被忧太大人痛打一顿！”
“诶诶，等、等一下……”
乙骨忧太还没搞清楚他的小伙伴们突然是怎么了，正手足无措间，一双粗糙的大手虔诚般地握住了他的手指——
什么………！
好快的速度！！！
禅院真希三人立即警惕地望向了那个瞬间闪现至乙骨忧太面前的身穿袈裟的男人，不敢妄动。
留着一撮单边刘海的半长丸子头发型，双耳如佛陀般厚长，耳垂处戴着圆形大耳钉，长了一张骗人的慈善脸的夏油杰笑眯着眼，他微低身子握住了纯情DK乙骨忧太的双手，语气欣喜地说道，“很高兴认识你，乙骨。我叫夏油杰。”
懵懂无知的少年人呆呆地回礼道，“啊、啊你好……”
多年不见，夏油杰如同一个油腻怪大叔般用一种感动的口吻说道，“你拥有非常出色的力量，我认为，伟大的力量就该运用在伟大的目标上！”
在乙骨忧太蒙圈的神色中，夏油杰肆意畅谈着他的理想，“你对现在的世界抱有疑问吗，这个为了守护一般社会秩序，让咒术师暗中活动的世界……”
“换句话说，”夏油杰站起身松开少年人的手，双手交叉缩进袖筒里，“现状是强者必须迁就弱者，多么令人感到矛盾啊……”
他表情难过地一把揽住乙骨忧太的肩膀，叹息，“真是令人唏嘘——！”
乙骨忧太：“啊……”虽然听不懂，但好像很厉害的样子。
“这表示万物之灵长主动停下了进化的脚步……岂有此理！人类应该重新审视生存策略了！”夏油杰侧过脸对他微笑道，“所以呢，我希望你也能来帮忙。”
黑眼圈少年人仿佛听了一段天书般不明觉厉，但仍然没有抓住重点，他诚恳地提问道：“……帮什么忙？”
诅咒师界的金牌讲师·夏油杰于是一脸笑意地缓缓说出了令人震惊的话：
“把非术师赶尽杀绝，打造一个只有咒术师的世界。”
——！！？
禅院真希：“………”
熊猫：“………”
乙骨忧太：“………”
狗卷棘：“………”
这个人……到底在说什么鬼话？！
就在此时，一道磁性低沉的声音在背后响起——
“麻烦你，不要对我的学生灌输疯狂思想。”
被这道熟悉的声音打断，回过头的夏油杰面无表情地看着昔日的朋友，蓦地勾起了嘴角，笑着打招呼，“悟，好久不见——”
数道脚步声传来，高专大部分准一级以上术师都聚集到了此处，作为他曾经的班主任结果培养出一个邪恶诅咒师的夜蛾正道看见夏油杰这家伙就火大，把自己的拳头掰得噼里啪啦响。
“先给我离他们远点，杰。”五条悟单手插兜，神情不变地说道。
夏油杰仍然揽着乙骨忧太的肩，闻言毫不在意地笑了笑，“我听说今年的一年级都很优秀，原来如此……是你带出来的啊。”
他低头瞥了一眼站在自己附近严阵以待的几个高专学生，“特级诅咒者。”
“变异咒骸。”
“咒言师的后裔。”
夏油杰最后看向禅院真希，轻蔑厌恶地低声道，“以及……禅院家的吊车尾。”
被这个称呼刺痛，禅院真希立马反唇相讥，“哈你这王八蛋——！”
“你讲话小心点，”夏油杰半睁开眼睛，晦暗的金色瞳孔缓缓倾斜，如同在注视路边的一摊呕吐物，“我的世界里不需要你这种猴子。”
“啪——”
乙骨忧太突然甩开了他搁在肩膀上的手臂，沉默了一会儿，低着头语气逐渐坚定，“对不起，你说的那些话我听不太懂，不过……要我帮助侮辱我朋友的人，我做不到！”
身穿袈裟的男人收回手，缓缓叹了口气，勾起的笑容好似带上了真诚的歉意，“真抱歉，我不是有意惹你不快的。”
此时，五条悟迈步上前隔开了某人，将学生挡在身后，“那么你来到底是来做什么的？”
下一秒，他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音量缓缓开口，“你不想碰上藏之介吧，杰。”
从见面开始一直避免提及的名字从这个男人嘴里听到，让夏油杰颇感不适地抽搐了一下细长的眼角，他僵硬地咧开嘴。
“来宣战。”
夏油杰说完便与白发蒙眼术师擦肩而过，眯着眼的笑容里溢出了锋利敌意，“这句话该我说了，离我弟弟远点，人渣悟。”
“真龌龊，”五条悟不带任何情绪地开口，“我和藏之介可是纯洁的前后辈关系。”
夏油杰闻言侧过头，扯了扯嘴角，“是吗，那真是…太好了。”
这么说着的夏油杰半阖眼皮的阴影下分明是涌动着冷意的双瞳。
他恢复假面般的笑容，面向众人说道，“女士们先生们！把耳朵挖干净仔细听好，12月24日，与日落同时，我们将举行『百鬼夜行』——”
“地点就在诅咒的大熔炉，东京新宿，咒术的圣地，京都。”
“我们将在各地释放上千个诅咒，下达的命令当然是‘大开杀戒’，不想看到这地狱般的光景，那就拼死阻止吧。”
夏油杰张开双臂，露出一抹邪恶的笑弧，“就让我们尽情地，互相诅咒吧！”
然而话音刚落，众人只觉眼前一闪，一道金戈之声“唰”地一下擦过夏油杰的刘海扎进了地板，刀身持续嗡鸣不止——
夏油杰不由地微低下视线看向地上竖立晃动的太刀，想起此刻会袭击他的人，瞳仁情不自禁紧张地放大。
而在场现有资历的高专术师们心底都不约而同地浮现出了两个字——
糟了……
五条悟站在原地忍不住捋了一把头发。
“剧情走完了吗，尼桑。”
一道修长的身影从树丫上跳下，黑发青年直起身，露出一张俊秀精致的脸，唯一美中不足的便是空洞无神的双眸。
“哎？！夏油大人的弟弟竟然是这样的美男子——！”被突然而来的发展惊呆了的诅咒师菜菜子发出了超级惊讶的声音。
性格比咋咋呼呼的姐姐冷静的双胞胎妹妹美美子制止道，“菜菜子，先安静，不要打扰夏油大人。”
对面的高专学生们也陷入了震惊之中。
乙骨忧太：“咦？！！藏之介前辈和……是兄弟？！！”
熊猫：“原来如此，所以他很讨厌别人叫他夏油啊，会想起抛弃了自己的诅咒师bro吧。”
禅院真希：“哼……我看是那个混球基因突变了才对，和那种人作兄弟真令人绝望。”
狗卷棘：“鲑鱼。”
不论其他人此时是什么想法，黑发青年只专注地『盯』着眼前的夏油杰。
神原空：竟然这么多年了啊——
神原空：今天的我就是钮祜禄·大义灭亲·在无尽的往生与轮回中究极进化的夏油藏之介！！！
异能力：……说话的方式简单点
神原空深吸了一口气：看我打不死他——都怪他擅作主张变什么诅咒害我又要重头开始，在这个狗屎世界一刻不停地祓除、祓除、祓除，我已经心理变态了！我不会原谅他的——！！！
围观的异能：……他也是为了你
神原空扭过头，憋了半天才从鼻腔里喷出了倔强的小火苗：……哼，要不是看在这一丢丢的感动的面子上，杰这脑子有泡的家伙早就被我送进东方峨眉山和他天天挂在嘴上的猴子相亲相爱了
异能力：……最近少看点搞笑栏目吧
——看把它愚蠢的主人荼毒成什么样子了
“拔下那把刀，尼桑。”黑发青年面无表情地走向他久违了的兄长大人，“用它来杀了我吧，我不会还手的。”
——是男人，就来砍我（划掉）
藏之介突如其来的病娇发言引起全场一片静默。
黑发青年的身后，五条悟假装很忙地扯着自己的缚眼白布，夜蛾正道两眼一闭恨不能回到过去把这两个臭小子扔出高专，七海建人抬手推了推护目镜保持静观其变。
其他人：“………”
这两人的兄弟关系好像很刺激的样子，不确定，再看看。
夏油杰脸上不由地滑下一滴汗，在亲爱的弟弟酱的逼近中忍不住往后退去，“等等、等等小藏，我是不会对你动手的。”
神原空忍不住掏了掏耳朵：哈？
你放——（哔）
上一世——嗯……算了想不起来了。
“诶？尼桑这话难道是在感动自己吗。”藏之介疑惑地歪了下脑袋，伸手拔下了插进地缝里的太刀，“若我只是一个没有咒力的猴子，你早就把我除掉了不是吗，尼桑？”
话落，不给任何人反应的时间，黑发青年弹指掸去了刀身的灰尘，足下用力，一道风影晃过，瞬间贴近了身穿袈裟的男人身后——
“——！”
夏油杰顿时浑身僵硬，怎么可能……
虽然并没有对小藏过于警惕……
但是这种速度——
特级？！
他竟然不知道小藏的能力成长到了这种地步！
“尼桑现在才开始表现兄弟情，不觉得太晚了吗？”
从小到大都一如既往清澈干净的声音如鬼魅般贴在他的耳侧，不知为何暂时无法动作的夏油杰只能眼睁睁看着弟弟将太刀放进他掌心，握住他的手，反转，狠狠往后——
“噗嗤。”
锋利细长的刀身眨眼间利落穿透黑发青年的胸口，发出一道让夏油杰脑袋嗡嗡作响的贯.穿.血肉之声——
“…………！！！”
“小…藏……？”
蜿蜒的血珠沿着锋刃如赤蛇般滑行，最终于刀尖凝聚，坠落，无声无息地支离破碎。
藏之介状态明显不对劲的举动，让在场其他人也脸色难看起来。
乙骨忧太震惊到失语：“前、前辈他……”后背露出的刀锋竟然那么长……
前辈对自己也太狠了吧！
夜蛾正道的眉头又再次紧得可以当场夹死咒灵，浑厚的声音充斥烦躁，“悟。”
“啊，没关系。”勾下一截白布露出了左眼的五条悟『注视』着胸口制服被染成暗红的黑发青年，沉声说道，“只是看着令人不爽。”
那边，突然恢复了身体控制权的夏油杰迅速转身扶住弟弟的身体，表情愤怒地拧在一起朝他吼道：“你到底在做什么小藏！？”
“这话，该我问哥哥才对吧……”藏之介『注视』他，紫金色的眼瞳里浮于表面地映出夏油杰难看的脸色，仿佛在透过这副躯体『凝视』他的灵魂，他缓缓勾起一抹笑来，“硝子前辈说的没错，尼桑真是莫名其妙。”
——害他辛辛苦苦保存的“存档记录”没有了，明明，他离“通关”这个世界就差那么一点点了！
“像个小孩子一样不讲道理地对这个世界发泄不满，擅自给别人添麻烦，真是够了……”
——这种不论重来几次都要反复旁观身边人执行早已写好的剧本……他已经单纯地厌倦了。
围观的异能力：……某种程度上来说，其实你们半斤八两吧
“尼桑给我好好反省一下啊——”
黑发青年不顾胸膛的伤势，忽然抓住夏油杰的肩膀，在他紧缩的瞳孔的注视下将他猛地掼进了地面——
“轰————”的一声，路面霎那间凹进去一个大坑！
“咳咳咳………”夏油杰闷咳了几声，仰面躺在坑底一动不动，原本打理好的发型变得凌乱，沾满尘土，他却无心顾及，而是微眯着金色的瞳孔，倒映出了湛蓝的天空和悠哉游走的白云。
男人不合时宜地勾起了一抹笑容。
此刻他应该燃起怒火吗？
好好计划的宣战都被珍惜的弟弟破坏掉了。
真糟糕不是吗。
明明被小藏狠狠教训了一顿，却不知为何完全生不起气来。
啊，真是糟糕透了。
藏之介将胸口的太刀拔出来握在手心，甩了甩刀身上的血迹。
异能『永恒』：……可以了，给他留点面子吧
神原空：喔。
黑发青年在兄长的目光中背过身，沉默半晌，最终只是情绪淡淡地出声道，“你不会理解，我是以什么心情在注视这一切。”
“有时候真羡慕尼桑说走就走的任性啊。”
. . . . .
夜晚，月色高悬，高专宿舍内。
刺了自己一刀，又治好了伤口，压力来源于夏油杰·在高专风评被害的藏之介支起一条腿坐在宿舍的窗台上欣赏月色。
啊，问他一个盲人怎么欣赏？
——当然是，用心就可以。
不过今天似乎注定是不平静的一天。
“啪。”
一条肌肉线条流畅的手臂忽然摁在了窗框上，黑发青年回头，才发现某位神出鬼没的白发教师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他的房间里，还将一张放大的俊脸怼到了他面前。
藏之介：………
“前辈你这次又是怎么进来的？”他记得他锁门了。
摘下了白布的五条悟，额前的刘海细碎，一双光芒璀璨的蓝瞳映入了青年疑惑的面容，然而某人故作可爱试图跳过这个话题，“诶～拧一下门把手就进来了喔，不要在意这种小事嘛藏藏酱~”
“……喔。前辈有什么事吗？”藏之介重新看向窗外，完全没注意到白发男人双手撑在窗框两边将他圈在身前的姿势。
“唔？洗发水用完了，我要用藏藏酱的。”五条悟注视着青年长大后与少年时相差无几的容貌，微微俯身，气息随即拂过他柔软的黑发。
“……平时不是直接拿走了吗。”藏之介无奈地转头，一愣，随后连忙略微往后仰去，“等等，前辈是不是靠太近了……”
“好像有一个十万伏特的人形灯泡贴着我，好刺眼。”
差点就亲上了，好险。
一米九几人形电灯泡·五条悟：“………”
“藏藏酱。”
“？”
“有没有人说过你超~级~迟钝喔——”
“……”
五条悟自胸腔内呼出一口气，纤白的睫毛像扇子一样垂下，他干脆直接地往前一靠将上半身的重量压在了青年身上，像只撒娇的大白猫似的赖在他的肩头，拉长音道，“藏~藏~酱~现在有喜欢的人吗~~”
黑发青年愣了愣，似乎从没想过有人会问他这种问题，连要和前辈拉开这突如其来的零距离接触都忘了，他回过神后摇了摇头：“没有。”
他一个随时有可能会挂掉的马甲怎么会有喜欢的人啊。
“这样啊，”白发男人抬起湛蓝闪烁的眼瞳，侧头嗅闻了一下他身上清淡平和的气息，低声道，“藏藏酱喜欢什么样的类型呢？”
“……？”
这个很重要吗？
话说他不是来拿洗发水的吗？
终于感觉眼前的白发男人不太对劲的藏之介迟疑地出声，“前辈为什么一直在问我这种事？”
唇角微勾，五条悟直起身，撑在他身体一侧的大手目标明确却缓慢地抬起了青年的下巴，另一只手随后不容拒绝地抓住了他修长的手指与他十指相扣。
“如果我说……”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02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