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僵持 “能不能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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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希仁匆匆按电梯，觉得楼层变化太慢，连着按了好几下。叮声才响起，她直接挤进去。
她记得薛文的车没停地库，而是停小区外的，她家单元楼离小区门近，要是慢一步，就赶不上薛文了。
出了单元门，她抬腿跑起来，冲出小区门后左右张望——
还好，薛文的车还在。
她也不知道冲下来要怎样，只觉得不能让薛文就这么走了，不能带着病气和疲惫——说不准还有对她亲完就跑的坏印象——就这么离开。
至少，她得和薛文说清楚，她只是看不清两人之间的关系，并非想揭过不提。
她整整衣服，深呼吸一次，快步走到薛文车边，弯腰一看，没人？再看副驾，上面放着薛文惯用的手提包。薛文的确来过这里，那人呢？
不远不近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
“你在找我吗？”嘶嘶哑哑的一声，薛文淡淡看她，没有笑，眉目间还有些病色。
明明来的路上都想好该说些什么了，被薛文这样不冷不热地看着，陈希仁大脑一白，拼命想了想，才十分谨慎地问：“你、你家里有感冒药吗？”
薛文走近，两人间两三米的距离很快只剩半臂之距。
亲过后第一次这样近距离看薛文，陈希仁脸都要烧起来，双唇不自觉抿住，脚尖慢慢转动，想逃。
可她又强迫自己面对，抬起眼睛，注视薛文越来越清晰的脸。
“就算没有，你能怎么办？”薛文说。
陈希仁跟着她的视线扫一眼自己，两手空空，问这问题像只是打嘴炮，而不是真的关心。
“附近就有药店，我去买，很快的。”陈希仁慌乱解释，内心懊恼着，怎么主动权又到了薛文手里。
不行，她要说清楚，不管薛文到底对妈妈存了什么心、到底对她存了什么心，她都不能让薛文认为她是个没有责任心的人。
“你能等我吗？先别走，我有话跟你说。”
薛文不置可否，在她即将跑动起来时，勾住她手腕。只是一瞬间，又变成虚虚抓着她衣角。
嘶哑的声音里多了柔软：“我跟你一起。”
药店在小区对面那条街的拐角，陈希仁在心里打草稿等会儿怎么说，因而走得慢。等她回神，才发现薛文走得更慢，稍稍落后她半步，还时不时看她。
她福至心灵，薛文应该是在等她开口。
“我不是今天就搬，过来是拿开学后要用的资料。”她小声说着，觑薛文脸色，没反应，“真的，我们现在住一起，我要是搬出去，肯定会提前和你说。”
薛文还是目不斜视。
是不信吗？还是说，想听的不是这个？
陈希仁放慢步调，和薛文并排，字字句句全在心里斟酌，斟酌着斟酌着，直到进药店也没说出口。
薛文径直去和店员沟通要买的药，陈希仁像个做错事的孩子，默默跟在薛文身后，顺便把她对店员说的常吃的感冒药记下。
出了药店，她要帮忙拎袋子，薛文看都没看她，“不用。”
声音又恢复成一开始的不冷不热。
果然是不满意她的话！
管它的，说了就说了！
心一横，陈希仁抢过袋子，一句话说得极快：“亲你的事，对不起。”
薛文胸口闷住一股气，这人怎么就不开窍……她药也不要了，快步过马路回到车边，打开主驾车门就要坐进去，陈希仁颠颠追来，拉住她的手。很用力。
“你等等！”陈希仁注视薛文。
“你要听的话，你不是早就知道了吗！”
不满意她的忽略，也不满意她的道歉，薛文想听的，大概是那一句“我喜欢上你了”。
可为什么呢？她说了有什么用吗？能说明薛文魅力真大，她母女两个都拜倒其下？还是能说明她大胆妄想的一回成真，薛文执着于听她告白，只是因为与她两情相悦？
她紧紧盯着薛文，想从那张脸上看出端倪，可薛文依旧淡淡回望，气定神闲稳如泰山的样子，她越看，越觉得高傲。
她的所作所为所思所想，她为薛文倾倒辗转难眠的种种，似乎都在薛文的意料之中。
她在薛文波澜不惊的眼里看到的自己像个小丑，莫名其妙、不声不响、她竟然就这样爱上了目的未知的一个人。
“你根本就不喜欢我妈是不是？你来我家是为了什么？你有目的对不对？”
陈希仁不明白，她明明想问的是那句“你是不是为了我，是不是也喜欢我”，可出口的全是质疑。
而她看得清清楚楚，随着她每多问一句，薛文的脸色越来越糟，一丝柔情也不再有。
陈希仁还要再说，发了无数条消息都没被回复的纪宁终于找到她们，认出来后立刻叫了陈希仁一声，而后快跑过来。
纪宁这一声让两人都冷静了，陈希仁松开手，薛文也缓下情绪。
“希仁，驾校还去不去了？快到你说的时间了。”其实时间还早着，只是纪宁一出小区门就看见陈希仁拉着薛文不放，嘴巴还动个不停，情绪也不是很平稳的样子，生怕这孩子说出些什么不可挽回的话一头栽河里起不来，赶紧找个借口把人分开。
可纪宁怎么想得到，她担心陈希仁宣之于口的那份感情，其实在这两人之间早就透明了。
原本还在犹豫邵云意的话，陈希仁方才的质问，让薛文一下子清醒，多个选项变成一个选项，她倒轻松不少，笑了笑，说：“那你们快去吧。”说完钻进车里，径直离开。
陈希仁的目光追着那道远去的车影，心里一空，直觉自己失去了什么。
纪宁揽着她肩膀往里走，腿上撞到个什么东西，低头一看，“希仁，你买的药？”
陈希仁跟着看，药还挂在自己小拇指上，薛文没拿走。
回了家，薛文准备的满行李箱生活用品还在客厅，陈希仁看着，想起刚刚薛文的冷若冰霜的眼神，又在不自觉地思考薛文究竟是因为自己玷污了她的真心，还是因为被说中了心思？
想着想着，她更觉苦闷。
她知道自己已经在怀疑薛文的目的，可又分明在期待薛文的真心。她的世界单纯，非黑即白，零和博弈，这二者她只能信其一，一旦选择一个，她会逼着自己忽略另一个。
所以，她太希望薛文是真的有真心。
科一早就考完，她实操还可以，科二练得很顺，教练已经帮她约了最早的考试。她想尽快拿到驾照，这样就能去自驾游了。
下午去驾校又碰到了蓝青。蓝青还是没做任何防晒措施，直挺挺站太阳底下等教练拿车钥匙，见了她，响亮叫她名字。
陈希仁的教练也去拿钥匙了，她站树荫里叫蓝青过来点，“你科几了，科三？”
蓝青站她旁边，隔了一个拳头距离，手在空气里轻轻荡，“嗯，九月不过半应该就能拿到驾照。”
晃荡的手不小心蹭到陈希仁手背，她缩回手要道歉，却瞥见陈希仁根本没有在意，表情看上去在走神。
舞台下的陈希仁和舞台上的很不一样。后者张扬明媚，连头发丝都洋溢着希望，可前者就像个小女生，会丧会醉会笑会走神，那头夺目浮夸的亚麻金，更像是她叛逆抵抗的武器，而非她本身。
当初沈安说要签约，蓝青本来没那么干脆，是沈安偶然提了一嘴同样赞助了NV，她多问了好几句陈希仁的问题，或许是她没想方设法遮掩，她的心思被沈安看穿，还常常私下问她进度。
她总是那一句：“零，没有进度。”
“你在练科二了吧？快的话国庆前肯定能拿证。”下次被沈安问，她想换个答案了，“国庆假要去自驾游吗？”
走神的人收心，眼眸清亮地看过来：“你也想自驾游？！好啊！”
这一笑，蓝青仿佛又看到舞台上恣意的鼓手，不由得也跟着笑，“那先约好了？地点之后再定。”
“好！”
练完车，陈希仁才出练习场的门，就听见一声轰隆隆的引擎声，纪宁跨着机车冲她转头盔。
“学姐！”她小跑过去，驾轻就熟戴好头盔，把风镜打下来前，瞄到走出门口的蓝青，她扬起手和蓝青告别。
等蓝青走远，纪宁才道：“蓝青也在啊。”
机车窜出，陈希仁抱紧纪宁，大声道：“对啊，我们还约好了国庆去自驾游。学姐，你要不要去？”
纪宁不假思索：“行啊。”
薛文已经回锦苑，陈希仁没必要再麻烦纪宁，纪宁把她送回家，想起白天她和薛文的拉扯，离开前千叮咛万嘱咐：“你别管她到底对你什么感情，你就记着你妈。虽说陈大教授专断，但这么多年你妈妈只有你，你可千万别……”
陈希仁没让她把后面的话说完，把她风镜一打，“知道了学姐，我不是小孩子了，明白分寸。天都黑了，你骑车慢点，注意安全。”
目送纪宁骑着机车远走，陈希仁深吸一口气，往家里走。
学姐说得有道理，薛文和妈妈，自然妈妈更重要，不管薛文有没有真心，她都不该再靠近。
到家门口，她按下大拇指，智能门锁响起“欢迎回家”。
她推开门，家里竟然不是黑暗，而是亮起了灯。
薛文在光下朝她走来。
陈希仁才踏进家一只脚就定在门口，愣愣眨眨眼，有些分不清眼前是实是虚。
“才半天就不认识我了？”薛文停在玄关，与她隔着一小块地毯。
陈希仁磨磨蹭蹭关门换鞋，心里琢磨着门锁密码是不是得换了。
“是不是想换密码？”薛文平静地问。
陈希仁惊恐抬头，这也太神了，她想什么薛文真的都知道啊。
薛文边往厨房走边说：“你的表情太好懂了。”端出两菜一汤，她拉开餐椅，“刚做的，坐。”
陈希仁看一眼，是她爱吃的菜，可……
“我和学姐吃过了。”她觑薛文，不明白她的去而复返是何意。
薛文刚将两碗饭放下，闻之顿了下，还是摆好两双筷子，“那陪我再吃点儿，我不想一个人吃饭。”
薛文说的吃饭竟真的只是吃饭，坐下后捧着碗安安静静吃饭。陈希仁如坐针毡，跟着吃了两口，想起什么，去柜子里拿出白天买的药，“这个你等会儿拿走吧。”
薛文停了动作，看着她，很慢地笑了下：“我也吃过晚饭了。”
什、什么意思？“也”吃过晚饭……是跟着自己说的那句吃过饭说的吧？薛文吃过饭了，那还做晚饭——
她再看桌上的菜，自己爱吃的菜色。所以，薛文是怕她没吃晚饭，特意给她做的？
薛文还看着她：“你赶我走吗？”
陈希仁心上像被揉了一把，酸酸软软，下意识绕过餐桌到薛文身边，意识到太近，又生硬地后退半步。
“我不是这意思……我不知道你过来是什么意思，不知道你是走还是不走，你现在嗓子很哑，吃药才好得快，这药、这药本来就是给你买的，我……”她的解释慌乱急切，薛文搭上她的手，轻轻点了点。
“你想我走吗？”薛文的声音柔下来。
“我……”陈希仁想起纪宁说的保持距离，也想起对薛文目的的怀疑，可薛文此刻在看她，仰着头，这样近，在看她……
是不是因为亲过后一切都明了，否则为什么她竟然没有避开薛文这样温柔专注的眼神，而是大胆执着地回望，看薛文的眼睛、鼻子、嘴唇、下巴……
她想一路向下，好想好想。
最后她生生抬起目光，只与那双眼睛对望，“能不能别玩我了？”
薛文一愣，陈希仁这个反应在她意料之外。
她已经决定好不心软，就像邵云意说的那样，她不能对不起小姨，陈希仁本就是计划的一环，陈晓那么宝贝这个女儿，若是知道女儿背叛，才是杀人诛心。
可此刻的陈希仁很脆弱，神情里分明有意乱情迷的渴望，却被生生忍着，眼睛在光下有水在荡，像是忍久了要哭，又像是委屈了要哭。
指腹感受到一点湿润，薛文如梦方醒，这才看到自己竟然摸上陈希仁眼角。
她收回手，抽张纸巾过去，“我过来做顿饭而已，外面的不干净。你还吃吗？”
陈希仁捏着纸巾摇头。
“汤倒了，菜放冰箱，要是你饿了，热一下就能吃。”薛文站起来收碗筷，看眼厨房，想起陈希仁差点把屋子烧了的一幕，“你就别下厨了，想吃饭给我发消息，我过来。”
“啊对了，”进厨房前她回头，“密码你换不换都行，下次过来我会提前和你说。”
陈希仁目光追着薛文：“你生气了？”
还是……难过了？
是害怕了。薛文在心里纠正。
她把碗筷放进水池，刚要开水，一双手伸过来，先她一步拿起碗碟洗，“饭你做的，碗我洗。你生病了，坐着休息吧。”
薛文从善如流应下。
陈希仁洗完碗，取了一旁的水壶灌水，放上底座烧。等水烧好，也差不多可以叫薛文吃药了。
她从厨房出去，客厅没人，去房间，也没人。她愣了下，看向玄关，地毯上只剩她的一双鞋，薛文走了。
连说都不和她说一声……
放在餐桌的手机震动一下，她拿起看，薛文发了一张照片，在车里拍的，提着那袋药。
【药我拿走啦】
陈希仁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
车停在她家小区门口，路边有家茶室一到晚上就亮灯牌，不是白光也不是黄光，而是带点蓝色的柔光。那张照片里洒进来的就是这样的光亮，露出薛文一只手，光打在上面，很显脆弱。
白天突如其来冷脸离开，晚上突如其来进到她家，做顿饭后又突如其来地偷偷走掉。以为她近时她远，以为她远时她又近。
纪宁说的那句欲擒故纵一直在陈希仁脑海里回荡，真的是薛文故意的吗？她想她爱上她？那然后呢？
她打开键盘，发去一条。
【嗯。】
薛文回很快：【好冷淡的小希。】
回这么快，薛文没在开车？
陈希仁跑到自己房间，跪上飘窗，扒在窗户上看楼下。
茶室蓝色柔光的灯牌下，有辆普普通通的车停在路边，是薛文的车。
她跪在飘窗一直看，十多分钟后，那辆车还停在那里一动不动。
她给薛文发消息：“到家了吗？”
这次过了几分钟薛文才回：“到了，刚吃完药。”
陈希仁往楼下看，那辆车分明动也未动。
车里，薛文靠着颈枕微微闭眼，低沉的乐声在车厢内循环。
-“一关心我，等于再杀死我。”
明明是男声，薛文听到的却是那晚在酒吧陈希仁的声音，带着醉醺醺的飘荡，情绪却又坠着，起不了，落不下，哽在中间，听着好叫人难过。
陈希仁跪到膝盖疼，那辆车还在那里。薛文在车上吗？一直停着不走是什么意思？不会出什么事吧？她越想越慌，正要打电话，那辆车亮了车灯，平稳驶离。
陈希仁从飘窗下来，坐床上揉膝盖。手机震了下，班级群来了通知，明天报道的安排，发了几个文档，里面有报道流程和各楼栋位置地图，还有宿舍安排。
陈希仁不住宿，朗大她闭着眼都知道哪儿是哪儿，所以她扫了眼流程就关闭文档。
蓝青私聊她：“陈希仁，你明天几点去报道？要一起吗？”
“我想早点去，弄完了还要去排练。九点？你可以吗？”
蓝青回复：“我能也去看看吗？”
其实她早从沈安那里知道陈希仁她们明天排练。明天沈安会去练习室，上次说的签约她们一直没给答复，沈安干脆杀到练习室再去磨。
陈希仁想也没想：“可以啊，大家一起交流。”
第二天早上，薛文锁门下楼上班，在一楼碰到小岑，“小岑，今天要排练？这么早？”
小岑本来困得要死呵欠不停，见了薛文，呵欠打一半都硬生生吞下去，亮晶晶盯着她：“嗯嗯嗯，鱼鱼和阿辞快离开朗城了，趁她们走之前多练几次。而且今天沈安姐要过来，小宁姐说不能让她失望。文姐姐，你去上班啊？”
薛文点头，都走出几步了，又回头叫住小岑：“小希也来吗？我没记错的话，她是今天开学吧？”
靠，又叫小希了。
小岑在心里狂摇陈希仁，面上装得乖巧：“希仁报个道就来，还说蓝青也会过来玩。她俩还真有缘分，都玩音乐，还是同班同学，听说学车也在一起。”
薛文只在陈希仁醉酒那晚听过两声含含糊糊的“蓝青”，一时之间不确定是不是这个人。
小岑看出她的疑惑，简单解释了在微生物酒吧那晚沈安把蓝青介绍给她们。
一听微生物酒吧的名字，薛文脑中自动浮现出陈希仁下台后和另一个女生亲密拥抱的画面。
所以是那个人？
小岑还想多和薛文多说几句话呢，却见薛文向她点点头告别，脸上的笑淡了，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视网决赛在国庆后，算起来也就一个多月时间，她们打算在决赛上演唱自创曲，很冒险的决定，但她们五个一致认为青春就该浓墨重彩，哪怕一笔也足够。她们想让更多人听到她们的声音。
昨晚纪宁在群里说高潮部分的节奏型最好再变动一下，这样对比更明显，冲击更强，叫最先到练习室的调好音响。
小岑打开501的门，之前她们担心扰民的时候薛文已经说了，这栋楼除了薛文和练习室就住了两户，这两户是附近工厂的工人，平常都住宿舍，只有极少数时候会回来。不过小岑还是怕吵到人，关门声都很轻。
她从杂物箱里翻出几张草稿纸和一支笔——陈希仁写谱爱用纸笔，打开窗通风，调好音响，舒舒服服等成员们来。
十分钟后，鱼鱼和阿辞前后脚到，阿辞手里还抱着一个小纸箱。
小岑跳过来：“你抱的什么？”
“秘密。”阿辞暧昧地眨眨眼，被鱼鱼嫌弃地推了一把肩。
朗大门口的雕像四周停满了私家车，父母们鞍前马后大包小包，生怕自家孩子拎一点重物。陈希仁挎一个单肩包，双手揣兜，灵活地从人山车海里穿过。
一张张兴奋欢欣的脸从她眼前掠过，她板着张脸，与周围格格不入。
不喜欢的学校不喜欢的专业，她以为自己已经麻木了，可真的走在通往注册报道的这条路上，走出的每一步都是对梦想的凌迟。
蓝青在门卫室前等了许久，四下张望，搜寻到陈希仁的身影，她立刻奔过去。
“陈希仁！”看到陈希仁满脸不爽，蓝青把即将拍上她肩膀的手收回，“你怎么了？”
陈希仁敛下情绪，抱歉地对她笑笑：“我不是针对你，别误会。”
两人一起往前走，蓝青也轻装上阵，只背了一个包，陈希仁问：“你不住宿吗？”
蓝青喜欢独来独往，跟陈希仁一样在外租房，就在朗大对面。两人一对，租的小区相隔不算远。
“那我们可以常常约出来玩了。”陈希仁随口一说。
蓝青一直关注她的情绪，“你是排斥开学吗？”她只能想到这一点。陈希仁原本不想说，见蓝青总看她，简单说了选择的专业不是自己喜欢的。
“没关系吧，读什么专业和坚持自己喜欢的事不冲突。要是人生只能做一件事，不觉得有点浪费吗？”
好不一样的安慰。
“嗯，你说得有道理。”陈希仁笑笑，想起薛文。蓝青的安慰是豁达，薛文的安慰却是支持，两相比较，她格外想念薛文说支持她到底时的温柔神情。
注册报道在综合楼，两人来得早，没什么人，很快走完程序。
从综合楼出来，陈希仁边走边打车去锦苑，忽然被人撞了一下，还好蓝青及时扶住。她抬头一看，好多人都在往这边跑，顺着人流的方向看去，好像是……研究生楼。
蓝青的手还搭在她肩上，她正要提醒蓝青，那只手猛然用力缩紧。
“陈希仁，有人要跳楼！”
研究生楼天台，有个身影摇摇欲坠。
作者有话说
第26章 僵持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