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心甘情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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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家，楚宣看着洛璟头上鼓起的小包，原本就拉下来的脸又黑了几分，“她是故意的。”
“嗯，我知道。”洛璟感受到磕碰的地方传来阵阵疼痛，忽然想起了什么，转身去卧室取来了温度计，甩了几下，递给楚宣，“还是再量一下体温吧。”
楚宣接过温度计，去洗手间拿了一条用凉水湿过的毛巾捂在洛璟头上鼓起的小包那里，一手按住毛巾，一手揽住洛璟的腰慢慢移动到沙发上坐下。
洛璟抬手按住毛巾，“好了，我自己按吧，你量体温。”
楚宣有些不情愿地将手放下去，他感觉自己没事，可以继续帮他按毛巾，但洛璟的固执让他不得不夹住温度计。
两人彼此看了对方一眼，都笑了。
互相“包扎”伤口的事情已经不是一次两次了，但是每当这时候，就好像是有难同担了一样，莫名开心，他们感觉自己不再是异类，而是一样的。
好幸福。
洛璟只捂了四五分钟就把毛巾取下来了，他说已经不疼了，要去做饭。
楚宣的体温也量好了，看了看温度计的示数——36.8°,不烧，他拿着温度计朝洛璟晃了晃，“那你去做饭，我就去扔垃圾了。”
“好。”洛璟点点头，转身去了厨房。
看着洛璟走进厨房，楚宣脸上没有了笑容，冷着脸去卧室看着只有一个垃圾的垃圾桶，（垃圾还是昨天晚上的退烧药包装袋），停留几秒，还是把垃圾袋系住拿走了。
洛璟切完菜，等着油热期间，感觉有什么地方不对，想了想，他记得昨天自己倒过垃圾了，垃圾桶里应该没有垃圾吧，去卧室看了看，垃圾袋被拿走了，难道是记错了？根本就没有扔垃圾？可能是吧。
再次回到厨房做饭，十几分钟过去了，菜都炒完了，楚宣还没有回来，洛璟出门去找，到了楼底下，看不到楚宣的半点人影，垃圾回收处也没有，问了几处他熟悉的人家，都说没见着。
上楼经过207，直觉让洛璟停下脚步，他敲了敲门，没人来开，但是屋子里却有声音，换作别的人家，他早就走了，但心里却有某种不安，那种不安与他心相感应，指使他握住了门把手，缓缓下压，门开了，“打扰了，那个……”
屋里的景象让洛璟顿在原地——屋里灰暗，散发着冲鼻的血腥味，楚宣在里面，汪大妈躺在地上，死前惊恐的表情还在脸上，胸口处有个洞，像是被开了一枪，还有一把匕首直直插入她的额头，正是洛璟磕碰到墙的地方。
楚宣记得他锁住门了，怎么还有人进得来，闻声抬起头，开门透来的光照在他身上，让他无处躲藏，在看清来人后，怔怔地愣在那里。
洛璟，“楚……”，他想喊他的名字，却不知道自己的声音颤得厉害，他想靠近他，可刚迈出一步就被呵斥住。
“别过来！！”楚宣脸色赤红，脖子上青筋暴起，大口喘着气，好像喊的那一声耗尽了他全部的力气，他不能让这里留下任何有关于洛璟指纹和脚印之类的信息。
洛璟不再往前，将脚收了回去。
气喘匀后，楚宣假装气愤道，“走开，别留在这。”他不想这么对他说话，但他也不想让他看到这样的画面。
洛璟听到这句话后，头低了下去，就这样过了半分钟，然后就真的转身走了，还不忘把门关上。
楚宣看着洛璟单薄的背影，心像被石头砸了一样疼，对不起，讨厌他就讨厌他吧，害怕他就害怕他吧。
晃了晃脑袋，让自己清醒后，开始处理汪大妈的尸体。
楚宣将尸体分解地稀碎，丢尽了森林里的一口枯井里面，并往里面填土，直至完全埋没尸体，就好像这口井本来就是这么深似的，然后猛踹旁边的树，树上的积雪纷纷落下来，有的落进枯井里，盖了薄薄的一层。
做完这些，已经是晚上了。
看着黑漆漆的天空，他忽然不知道该去哪。
回家？他会害怕的吧。
想了又想，最后去了废楼天台。
楚宣站在天台边上，人风吹他，如果风能吹净这一身罪恶就好了，可惜不能。
身后传来轻轻的脚步声，他知道是谁，没有回头，“对不起，你走吧。”
洛璟没动，反问道，“为什么和我道歉?”
“我骗了你。”
“就因为你是楚轩？”
“嗯。”
“如果要道歉的话，以后请允许我喊你真实的名字。”
“你就不怕我杀了你？”
“被你杀死，我心甘情愿。”
楚轩低头看着洛璟坚定地眼神，毫无杂念，只是这么一个人，仅此而已，好像一切怨恨都可以放下了。
他之前对这个世界的恨意太大了，大到让他失去理智，大到让他走上不归之路。
为什么突然就不恨了呢？
因为，
恨，起始于痛，终结于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