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能]你妈是邪恶反派大BOSS》流浪板栗

52、你必须爱我

　　“不要这样对我。”
　　铃木将不适地扯开铃木统子。
　　他竟扯不开，有透明而强烈的能量制住了手肘，像粘稠的胶水，将铃木将控制粘在铃木统子身上。

　　铃木将受到的依恋，或者暴怒，都不由他自己做主。
　　对他好，对他坏，全在她一念之间。
　　铃木统子操控着铃木将。
　　她既能毫不留情如同仇敌般对待自己未成年的孩子，又能如同病态母亲般极端般依恋自己已成年的孩子。

　　压迫下，铃木将一如既往如勇者般反抗。
　　相似而不同的能量从里向外冲击而来——
　　铃木将成长了，他积累的力量比十年前更多。
　　形势仿佛逆转——

　　“你怎能这样对我？”
　　铃木将质问她。
　　这个女人拥有他父亲的红发、眉眼、情绪，还有同样的超能力。

　　因为她可以这样对他。
　　许多事的逻辑就是这样简单，被欺负是因为欺负人的人可以这样做——因为这样的行为没有监管，没有惩罚，没有顾虑。
　　母亲对孩子，强者对弱者……
　　可铃木统子这次没有说话，她安静地，用力量使铃木将动弹不得，然后深深地、重重地拥抱他。
　　把自己已经成年的孩子拥入怀里，挤进肉里，仿佛想让他重新回到自己身体，成为自己无法分离的一团血肉。

　　“小将……”
　　铃木统子喃喃，面孔却另一副无知无觉的冷漠的表情，肢体语言又是另一种紧紧地依恋，仿佛无法独自存活。
　　她总是这样。

　　铃木统子犹觉不够，又不知道做什么。
　　是要毁灭什么的心情吗，可她现在，更想珍惜什么。
　　铃木统子就着这个姿势出起神来。
　　不知在想什么，只是把脸埋进铃木将的后脑勺与脖颈后的一小处，让对方硬质的头发刺着皮肤。

　　“喂……你的鼻涕顺着我后颈脖子滑进背里了，有点冰。”铃木将埋怨。
　　像铃木统子这样装逼的货怎么会流鼻涕！
　　不过是对方凉幽幽的鼻尖抵在他颈后皮肤造成的错觉。
　　铃木统子寒冬时分还身着单西装呢。
　　铃木将也觉得这话不符合对方人设。
　　他对付不过对方，只能偷着乐一下，接着不再玩笑，说：“别难过了，我话说重了……妈妈。”

　　铃木将也不知道这样对不对，可除此之外，还有什么可能呢？
　　不可能的事实，就在眼前。
　　如果爸爸是女人的话……可女人该是妈妈……
　　等等好像有点、很、特别真的恶！
　　上天咋想的？这作呕的恶趣味啊……

　　“妈妈，”铃木将唇角弯起似是而非的弧度，笑问，“你和爸爸是一样的糟糕透顶，对吧？”
　　……

　　“铃木，一个人活成这样的人生，没意思。”
　　红头发的男人定定地瞧了眼说话者，却没回应对方。
　　两个人穿着一模一样的橙色工装——特别监狱收监人员统一着装。
　　“哎——”那人也不需要附和，自顾自唉声叹气起来，“像我们……特别是您，明明该是做大事成伟业的人，该是被所有人敬畏和害怕，结果变成这样，真没意思。”

　　全世界都该敬畏他们，属于他们。
　　他们应是世界的王者。
　　这样才对。

　　铃木统一郎忽而笑了一下，极淡。
　　“你算有趣。”
　　现在的他对观察人类充满兴趣，人互相的交流，人互相的情感链接。
　　那人怀才不遇完了，开始讨好恭维铃木统一郎——想出去。
　　监狱分明锁不住铃木统一郎这样的王者，他是自愿留下的。

　　为什么？那人问。
　　铃木统一郎平静地用他的原话回答道：“活成我这样，真是没有意思。”

　　为什么？
　　铃木统一郎：“我不打算再传播痛苦。”
　　痛苦。

　　轻视爱，轻视尊重，轻视理解，轻视接纳，轻视包容的人，活着，也得不到那些东西。

　　此刻，铃木将深深注视铃木统子：“妈妈，你让我痛苦。”
　　就像另一个人那样说：“统子，你让我痛苦。”
　　我要离开你。
　　“我不允许。”她驳回。
　　他必须爱她。

　　铃木统子想要爱，尊重，理解，接纳，包容……
　　她从来都是想要什么就得到什么，一切都不费吹灰之力。
　　男人爱铃木统子的容颜与身材，属下尊重她的强大，追随者理解她，爱人接纳她，孩子包容她……
　　——然而每个人都因为她而痛苦。
　　一个化身人形的深渊。
　　铃木统子糟糕得不得了。

　　隔日，有人来敲响了铃木将的公寓。
　　清晰有力地门铃声响彻房间里的每个角落，回荡在每面墙体。

　　透过可视门铃的监控画面，一个阴沉、表情可怕的黑发男人杵在公寓房门前。
　　他仿佛不会眨眼，黑白分明的瞳直勾勾注视着对面，给人毛骨悚然地瘆人感。
　　吱呀——
　　公寓门打开，冒出一颗耀眼的橙红脑袋：“哟，影山，律的老哥？”

　　外面气质非人的年轻男人忽而有了人感。
　　他友好而局促，羞赧且善良。
　　“铃木，我们昨天获得了礼物，我来带给你。”

　　铃木将不由想，哎，拯救世界的是这样一个人呢……
　　世界拯救者笨手笨脚地从兜里掏出外星人送的辐射小石头，递给门内的铃木将。
　　对方不接，也不邀请他进去坐坐，只是嘴上开开合合：“谢咯，律的老哥。”
　　话落，他对影山茂夫奇怪地眨眨眼睛，身体其它部分却分外僵硬，不知怎么了。
　　——被绑架者正在对外隐晦求助。
　　影山茂夫……他没接收到。

　　影山茂夫滞在门口。
　　他不说话时又简直是个阴暗怪物。
　　“你不要？”影山茂夫沉着脸开口，下一秒怪物就要发狂。

　　“哦，”影山茂夫平静道，“那我走了。”
　　铃木将：“……”

　　他觉得律的老哥笨得可以，实在没法，只能冒着风险，小声开口：“救我。”

　　——铃木将被铃木统子控制了。
　　她如同对待曾经的小宝宝一样对待他，不管他要不要，恶心不恶心。
　　比如把铃木将抛高高，再落下来接住。
　　铃木统子记得铃木将小时候喜欢这样，她能把他抛出十层楼呢。
　　又比如和铃木将睡在一起，温软的手掌轻轻又重重地抚摸他的脸，身体。
　　指腹柔柔地滑过他的眼睛，铃木将眨眼，长直的睫毛摩挲过她的皮肤；铃木统子的手指再来到鼻梁，慢慢地触摸，蜻蜓点水般路过他的嘴唇……流畅的下颌，分明的喉结……

　　铃木将是大人了。
　　这样的抚摸，对他意味不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