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能]你妈是邪恶反派大BOSS》流浪板栗

45、女的当老大

　　铃木将对他老妈的反抗暂停了一下下，又继续了。
　　原因是爪组织在总理大臣社会演讲宣传女性权益的那天袭击了总理大臣。
　　具体内容比如让家庭主妇出门工作，保障育儿的社会支援，减少职场性骚扰……老生常谈。
　　宣讲意味着现在社会没有做到。

　　“妈妈就是女性，”铃木统子对铃木将说，“让我来当老大，这不最女性权益了？”
　　铃木将无法反驳。
　　超级正确，不准反对。

　　随后铃木统子又自信满满道：“爪的力量比所有的兵器更加强大——以超能力征服世界，把所有人纳入我的支配——解体国家就是我等的第一步。”
　　绑架事件轰动日本国内国际。
　　爪，在世界有了姓名。
　　铃木统子还准备让羽鸟希操控电波直播给全世界的人。
　　超自信的滞留青春期的中二病的不成熟的没有大人样的奇怪野生眉的大人。
　　这就让铃木将觉得丢脸了。

　　全世界直播——
　　铃木将不希望爸爸看见这样的妈妈。
　　这样……
　　失控。
　　妈妈被爸爸伤害后的失控的模样。

　　混蛋老妈不是个会对人展示伤口的人，铃木将虽然不明白她为何是这样的，可他愿意理解铃木统子。
　　铃木将是个温柔大过爱自己面子的孩子。

　　“哪天直播？”铃木将问。
　　铃木统子歪头，随口说：“都可以。”
　　哪天征服世界都可以，随时。
　　“周末？”铃木将找补一句，“周末看电视的人多。”
　　铃木统子没说话，但估计是答应了。
　　铃木将会在铃木统子直播对世界宣战前，阻止她。
　　……

　　日落逢魔时刻，影山律参与完学生会的讨论会，往家的方向走。
　　一辆满载的垃圾车路过他，顶上的垃圾袋摇晃，在大马路掉下来两三包饱满的黑色垃圾袋。
　　又有车压过，垃圾袋破掉后，从中滚出一枚陶瓷瓶子，声音清脆，呼噜呼噜从路中间滚到影山律的脚下。
　　瓶身质量很好，就算这样也没破碎，只从瓶口裂开一道微不可察的纹路。
　　似有什么模糊的气体从里飘出。
　　影山律瞥眼踏过。

　　再之后，影山律什么都不知道了。
　　仿佛突然进入了深层的梦中。

　　影山律是好孩子。
　　非常好。
　　他从没有伤害过谁。
　　这是很不容易的，许多人的存在、生活都建立在以伤害别人的基础上。

　　影山律再回神，天已经黑了。
　　他丧失了日落之后的记忆。

　　妈妈说，傍晚的小律有点怪。
　　说不出来的古怪，古怪得让她担心。
　　——妈妈平时忽略冷静聪慧的小儿子太多。

　　“律，妈妈为你的优异而自豪。”
　　影山律有些羞赧，不懂妈妈干嘛突然要说这些。

　　影山律不为自己骄傲，他想成为哥哥，拥有超能力、让人恐惧、笨蛋的影山茂夫。
　　聪明有什么用？哥哥强大得让他无法自保、无处躲藏。

　　笨蛋哥哥打完剥削黑工回到家，在玄关处刚好听见妈妈对弟弟的这句夸奖。
　　他扬起软乎乎的笑脸，也过来说：“律，我也是。”
　　影山律的家人，都为他骄傲。
　　他是令影山茂夫骄傲的弟弟。

　　影山律的羞赧变成了无地自容。
　　无处不在的劣等感侵袭他的内心。
　　持续到晚饭后，影山律垂着眼睛，嘴角的笑容僵硬，步伐沉重地回到二楼卧室。
　　趴在床上，一动不动。
　　阴郁的雨下在这片海域。

　　声声阵阵的手机震铃唤醒了沉溺的影山律，他情不自禁扬起嘴角，虽然幅度微微的，内敛的。
　　他想：一定又是铃木将的信息轰炸。
　　真无语。
　　需要大量关注的不成熟又自来熟的朋友。
　　同哥哥一样拥有能力的男孩。

　　影山律想到超能力，心情又舞起浪潮。
　　接着，他眼睁睁看着手机从书桌上飞了起来——
　　手机直直朝向影山律而来。
　　随他心意。
　　为什么……自己拥有了能力！

　　楼下，影山妈妈不知小儿子的心潮起伏，她光看到大儿子洗碗，洗着洗着，铁勺弯曲成了钢丝球的模样。
　　超能力有什么用？令人担心的笨儿子。
　　她叹气，出声让茂夫不要发神，不管做什么事都要全心全意，要专注。
　　影山茂夫答应了，下一秒又呆了起来。
　　虽然妈妈觉得很可爱……说实话嘛！也不知道是不是我的孩子超好看可以当童模类的幻觉，不必细究。

　　大儿子这样，小儿子那样。
　　影山妈妈想到她令人放心太过优秀完美主义冷静稳重的小儿子，再度深深地……忧虑起来。
　　完美的孩子，很容易神经质。

　　时间回到日暮将至尽头前。
　　影山律来到厨房，乖乖地、主动地同影山妈妈一起准备晚饭的食材。
　　他发现晚餐有秋刀鱼，有些高兴。
　　妈妈也高兴：“今天还有麻婆豆腐哦。”
　　这是她专门买的最新综艺评选出麻婆豆腐料理包第一名！
　　小儿子喜欢豆腐。

　　“你记得我的喜好。”影山律问，怪怪地。
　　“……废话，我就两个宝。”
　　影山律放下手下需要处理的蔬果，来到妈妈身边，极近地杵着。
　　“律？”
　　影山律低着头，眉眼被刘海落下的阴影盖住，一片漆黑，什么也看不清。
　　“谢谢妈妈。”

　　世间的每个妈妈，哪怕是最烂最没责任心的妈妈，都比那个……要像妈妈。

　　影山律突然开口：“有时候……我觉得……都是我的错。”
　　然后不说到底发生了什么。
　　反正影山妈妈大惊失色！
　　小儿子怎么了——就知道完美主义要不得！
　　她连忙一边反思自己，一边宽慰小儿子。

　　安慰到最后，妈妈自己心里落了泪。
　　因为她想到了：“小律，妈妈觉得你好可怜。”
　　因为妈妈对小儿子不够好。
　　因为爱是常觉亏欠，而非亏钱。
　　“我很为你骄傲，知不知道？”

　　另一边，爪组织总部，五超会议。
　　铃木统子略烦，都要征服世界了，这五个人还要吵架。
　　虽然主要是岛崎亮和芹泽克也一个如果喊她“社长——”
　　另一个就要喊：“Boss！”
　　乱糟糟的。
　　偶尔会插入一个羽鸟希扶眼镜，提点正经的意见。
　　他比较有打工自觉。

　　峯岸稔树冷不丁说：“Boss，都是你的错呢。”
　　面对指责，铃木统子坦坦荡荡转椅子背过身去：无所谓不关心，假装听不见看不见。
　　峯岸稔树：“……”
　　肮脏的大人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