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能]你妈是邪恶反派大BOSS》流浪板栗

107、都是混蛋老妈的错

　　铃木将击中了铃木统子的逆鳞。
　　她以一副死了老公且老公也确实死了的脸怒视说自己管不着他的铃木将。
　　“妈妈不要这个样子，”长成大人的铃木将轻松道，“我就跟孤儿差不多呀。”
　　父亲铃木统一郎把自己困在囚不住他的监狱，母亲选择了新的家庭，没有他的位置。

　　铃木将并不在意，只是继续玩味道：“这么辛苦的我，妈妈是不是该给我安慰？”
　　……

　　梦醒。
　　月夜穿过玻璃，铃木统子轮廓边缘泛着朦胧的月光，像个不真实的幻影。
　　铃木将半夜迷迷糊糊看见铃木统子对自己一副人抽抽表情——面无表情里混进了无法具体描述的迷思。
　　混蛋老妈……他越看越清醒。
　　铃木将揉揉眼睛。
　　总之铃木统子还是那副无法描述的复杂表情。

　　“你不会一直没睡吧？”
　　铃木统子若有所思：“不。”
　　没睡还是否定没睡？
　　铃木将顿感不妙。
　　难道……清算时刻！

　　铃木统子思考完，说话了：“小将白天说的妈妈有听进去，但是——”
　　但是后面才是大人真正要说的话。
　　“你对妈妈很不礼貌。”不是老妈就是混蛋。
　　“你成绩也不好。”像她成绩一直第一。
　　“作业也乱七八糟。”
　　“审美有问题。”铃木统子就很有质感啊。
　　铃木将：“……”
　　怎么大晚上突然这样讨人厌啊。

　　铃木统子：“为什么以后要剃那么短头发？”
　　活在此时此刻的铃木将：“？”

　　不过他真打算去剃短发，俗称和尚头，就那么短。
　　原因只是：“不就因为遗传你的硬发质。”

　　铃木将是真正的硬发！
　　几乎竖直向上长的头发，压都难压下来，就跟炸开一样。
　　铃木统子不说话了。
　　她的头发没有爆炸多亏了长度和地球重力把头发往下拉。

　　说到底都是铃木统子的错。
　　铃木统子睁目结舌。

　　铃木统子对铃木将瞪大了眼睛。
　　透蓝透蓝，像泪水汇聚的湖。
　　铃木将思索，混蛋老妈又会哭吗？没想到发型竟是钢铁女人的命脉……就像夫妻同姓才是日本命脉一样。
　　无语。
　　但她的眼泪……铃木将真的不想再看到了。
　　铃木统子一流泪，铃木将心里就会疼。

　　月光拂过地球最小的人造湖——妈妈的眼睛。
　　“铃木将，”她突然连名带姓地叫他，“只有我爱你。”

　　被突然叫全名的铃木将没弄懂铃木统子的逻辑。
　　“所有时空，所有宇宙，只有你眼前的这个铃木统子深爱你。”她的语气平静，“别人爱你，是有缘由的，爱你的个性，爱你的外貌，只有铃木统子，只是爱你。”
　　铃木将：……我妈煤气灯效应我。
　　铃木将难以启齿道：“最上启示走了你没有说怪话的人了是不是很寂寞？”
　　最上启示超爱说这些乱七八糟听起来很奇怪的话！
　　当然他记得铃木统子本来也爱说。

　　铃木统子不理，自顾自泰然道：“我出生就被抛弃，没有父母的爱，其他人的爱也不相信。”
　　他一怔。
　　她很少提起自己的过去，哪怕他知道她曾在福利院长大，知道她怎么怎么，但她从未用这样平静的语气，陈述这个事实。
　　从铃木统子口中说出来，被铃木将听进耳朵里，带着新的重量。

　　人生道路上，她总是脑袋空空，想做什么做什么，像灵魂还漂浮在云端，没有真正进入自己的身体。
　　其中有段时间，有人接住了她。

　　“虽然我不愿你也这样，但你明显继承了我的命运。”

　　终于，铃木统子说到她想说的最关键的话了：“你去谈恋爱吧，男生女生都可以。”
　　成年的儿子那样，还长那样（主要是铃木统子长得好），不男女通吃很难啊。
　　铃木将满脑子问号：等等，并不是谈恋爱的问题啊！话说他跟谁谈啊，大人脑子里全是乱七八糟的东西。
　　铃木统子：“小将长大以后离开妈妈也没关系，小将去过小将的人生。”

　　铃木统子轻声重复：“你快点长大吧。”

　　铃木将顿住，他忽然像对世界重新看见一般，发现铃木统子眼角细小的纹路，她极美，又妄为，像是跳脱出时间的诅咒，竟也在老去。
　　“我离开你，你会伤心。”
　　铃木将继续道：“你本应该多陪伴、关心我的，你……你让我很孤独。”

　　铃木统子：“抱歉。”
　　铃木将：“我很快就长大了。”

　　月光在他们之间流淌，像一条逐渐变宽的河。
　　她在河这里，停滞不前，而他逐渐远去。

　　又一白天。
　　生活在继续，首相和她的下属奋斗得风生水起。
　　最新动向是铃木统子在电视上宣布她要一步一步买下米国。
　　群众：“……”
　　中年人对日本泡沫经济前的黄金时代实在是有执念呢。
　　这不是岛崎亮关心的事，买就买吧，高兴就行。
　　问题是，铃木统子不愿和他俩那什么了。
　　首先，那什么恶思想境界太低级了，她直言岛崎亮不愿意白干活就滚吧；其次，铃木统子不想给铃木将造成心理阴影。

　　“将已经是个大孩子了哦……”岛崎亮笑眯眯道。
　　铃木统子还是那句话。

　　“还有。”
　　铃木统子忽然像是想起什么无关紧要的小事般开口，“他上课时间无理由离校，班主任找家长到学校谈话。”
　　话未说完，但意思已经再明显不过。
　　老师训话这种事就推给有超方便瞬移能力的岛崎亮。
　　不管哪个世界哪个铃木都会这样做的事。
　　岛崎亮无语。
　　她背对着他，静静地望着落地窗外首相官邸外的风光。
　　沉默一会，岛崎亮不得不举双手投降：“好啦，我去就是。”

　　岛崎亮的身影随着声音落地的瞬间消失在原地，只留下一阵轻微的气流扰动。
　　铃木统子等他走了，才转过身来。
　　若有所思。

　　留下的芹泽克也沉默地望着她的脸，想问：“为什么留下我，而不是他？”
　　最终他只是低下头，让阴影遮住自己眼中的波澜。

　　刚好，铃木统子的思考出了结果：“小将是不是有点受亮影响？”
　　昨晚的梦里，成年的铃木将说了好多令她耳熟能详的话。
　　似乎全是岛崎亮说过的。
　　对了，还有铃木统子看不懂的时髦打扮。

　　铃木统子幡然醒悟。
　　——妈妈的教育怎么会有问题，都是别人影响的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