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第 2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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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不会因你的伤痛而停止流动，就像美国不会因为世界人民反对就崇尚和谐停止干涉别国内政一样。不管昨天如何失眠多梦尿频尿急尿失禁，今天的太阳不会因你起不来就推迟出场半分钟。生活就是这么残酷，长久的沉寖于失意，早晚会被翻涌的后浪毫不留情的拍死在沙滩上，然后永久的失意。初六懂得这个道理，肇梓然一走，她就蒙上被子会周公了，悲哀的是，她非但没有失眠多梦，反而一觉香甜，第二天还是宋艺的电话将她吵醒。电话刚一接通，宋艺咋咋呼呼的声音将初六残存的睡意全部打消。
“年初六，那个孩子到底是谁是谁是谁！”
初六把电话拿远一点，噪音消失后才道：“安安啊，你见过的。”
“我没问你她叫什么，我问你她爹是谁是谁是谁！”
“宋艺，你会不会有点找不到重点啊，你都不问她妈是谁，先上来就问她爹，你真是伤害广大妇女的感情。”
“她妈不就是你？”
初六语塞。
“她爹是不是陈文臣？”不需要初六回答，宋艺接着说：“我就说她和陈文臣长得那么像。你表姐的孩子，蒙谁啊，就你表姐夫的基因能生出这么好看的孩子，除非你表姐爬墙！”
“……”
“说，这孩子怎么弄出来的？”
“这问题多难为情，你和向国军怎么把阳阳弄出来的她就是怎么被弄出来的。”
“你要死啊，我问的不是这个！”
“那你问哪个？”
“六六，你怎么会把她生下来？”宋艺的语气明显低了下来。
沉默以后，初六叹口气：“我不得不生下她，你信么？”
为中国移动通信做出了长达一个小时的贡献后，初六觉得嗓子有点干，宋艺那头一直没有说话，初六怀疑是不是自己把她给说睡着了。良久，电话那头声波缓缓传来，宋艺无限遗憾声泪俱下：“完了，完了，年初六你怎么生了个女孩，阳阳怎么当你家童养媳！”初六感到太阳穴一阵突突的跳动。“六六，我要是你我就去买醉，一醉方休，一醉解千愁，一醉泯恩仇……？”
“隔了八九年再去醉，会不会有点迟钝了？”初六打断她。
“不叫迟钝，是后知后觉。最好搞出个一夜情，给安安找个后爹。”宋艺越说越兴奋，初六几乎都能想象她两眼放光的样子。
“放着亲爹不要，为什么要后爹？”
“多一个爹，多一条门路。现在就流行这个。”
世界上有一座著名的工业革命造就的雾都——伦敦，宁川有一家比伦敦还要潮湿阴暗的酒吧——小雾都。初六上百度搜“宁川最让人流泪的酒吧”，热心的网友推荐小雾都，于是，下班后初六直奔小雾都买醉，事后总结：宋艺真是一个比姚杏杏还要乌鸦的乌鸦嘴。
进了小雾都，初六明白了为什么它会是最让人流泪的酒吧，以里面的空气质量你不得不流泪。灯光昏暗，烟味呛鼻，她有种自己误入地下拳击场的错觉，虽然她没去过地下拳击场，但是既然可以冠以“地下”二字，想必照明效果肯定达不到工商管理局《娱乐场所照明安全管理条例》标准。初六怀疑小雾都里的火警报警器要么没安装，要么就是山寨货，空气中弥漫着可以模拟火灾现场的烟雾，火警消防车却迟迟没有赶来，她有一种生命与财产安全俱得不到保障的感觉，一时有点怯场，想到此行的目的，又镇定下来，找了个不被火烧死，不被尿憋死的福地，正正处于安全出口和厕所的交界处。
酒吧四周绘有黑白壁画，图案有些像圣经故事，概念过于抽象，不大敢确定，窗户拉上墨绿色的厚绒布窗帘似是隔绝街上的繁华，空气中弥漫的颓败气息是落魄艺术家的最爱，披着长发低头冥想面孔模糊的男士或者女士散布在酒吧各个角落，角落的驻唱乐队奏出靡靡的乐声。等了半天，都不见一个服务员上前服务，初六不得不自己到吧台找到酒保，她很少出入酒吧，对酒吧里的酒不是很了解，于是虚心地请酒保推荐一款特色酒。
打扮得很像文学院小年轻的酒保扶一扶架在鼻上没有镜片的黑框，说：“来杯地沟油吧。”
“地，地沟油？”初六有点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呵呵，就是黑啤兑可乐。”
初六觉得有意思，索性坐下来问道：“还有什么？”
“苏丹红，三聚氰胺，雌激素，五氧化二砷……”
初六咋舌，比较一番觉得地沟油要熟悉一些，于是点了一杯地沟油，黑啤上面泛起白色的泡沫，很是形象。浅尝一口，口感不错，几口下肚，顿感到头部一阵晕眩，咨询道：“这酒多少度？”
“四十八度。”
“四十八度，还能有这么清淡的口感不容易啊。呵呵，呵呵。”初六端着酒杯又回到了刚才觅得的那块福地。
门口恍惚三个人影似曾相识，一个有点熟悉，一个还算熟悉，一个分外熟悉，有点熟悉的像是石岩清，还算熟悉的那个身形妖娆，似是谷莉莉，那个分外熟悉的身量挺拔的应该是陈文臣，真是相当诡异的三人组合啊。三人进来后便在离初六不远的靠窗沙发上坐下，谷莉莉和陈文臣坐在一边，大腿紧紧地贴着他，陈文臣的脸被谷莉莉挡住，看不见神情，从初六的位置倒是可以清清楚楚地看见石岩清的一举一动。石岩清倒是坐得端端正正，不像陈文臣半靠在沙发上一只手还搭着扶手一副浪子相。初六越看谷莉莉裹在丝袜里的大腿就越恼火，端起蛇形酒杯又大饮两口。点单的服务员走远后，石岩清从包里拿出一叠十六开大小的打印纸递给陈文臣，陈文臣每页看得时间很长，谷莉莉侧头凑近陈文臣看纸上的内容，大片的秀发落在陈文臣的肩上。初六又喝一口地沟油，心里埋怨谷莉莉不懂事，这里的灯光本就够黑暗的了，她偏还把人家的仅有的光线遮个大半，多伤眼睛啊。
又点了瓶“化工用油”（百威），初六百无聊奈地靠在沙发上一口口的抿着，觉得买醉就那么回事，小说上常常出来客串的帅哥倒是有很多，但没有一个上前搭讪的，暧昧来暧昧去的男男女女比比皆是，就没有一个愿意和她暧昧一下，她决定喝完这杯就回家。
然而命中注定，她这个晚上不寻常。
一群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男男女女气势汹汹地围在初六桌前，为首的女人抓起桌上的冰水就泼在初六脸上，整个过程发生得一气呵成，她还以为自己喝多了在做梦，脸上冰凉凉的，一摸一把水，要是做梦的话这个梦的质量真是太高了，5S级别的。短暂的充愣后，初六酒醒了一些，刚站起身，就挨了女人身边的男人一耳光，男人嘴上恶狠狠地咒骂：“敢挖我姐的墙角，抽死你个不要脸的！”初六被扇坐在沙发上，左半边脸被打木了，牙床上涌出腥甜的液体。女人粗声粗气：“都给我打，不要脸的狐狸精。”这一巴掌把初六的醉意全打没了，反应过来这群人是来抓小三的，自己什么时候有了小三这份兼职？巴掌拳头全都向初六身上招呼，旁边偶有几个人撇上几眼，似乎都是司空见惯并没有上前阻拦，初六抱着头大喊一声：“大婶，你是不是认错人了！”
刚将目光收回来的陈文臣立时目光如电又盯住安全出口处的混乱，迅速起身几步挤进混乱中心。石岩清谷莉莉面面相觑。陈文臣敏捷地挡开挥在沙发上女人身上的拳头，一把提起捂着脸的女人，顿时怒火中烧，这个脸颊红了一大片的女人真是初六。跟过来的石岩清利落的将企图袭击陈文臣的两个男人摔倒在地，却被两个女的抓伤了耳朵，谷莉莉在旁边必以为然地轻哼两声。
初六看清陈文臣后，像解放区的老百姓见了红军般抓住他的手不放，眼中带泪，呜咽道：“陈文臣……”
托起初六，陈文臣目光锐利地扫向抱着双臂唧唧歪歪的中年女人，语气中有压抑的怒火：“怎么回事？”
初六这才看清这个长相憋屈的女人，之所以说她长相憋屈，是因为她眼睛鼻子嘴巴全都小小的缩在一起，一副没有长开的样子，有点像叉烧包。叉烧包目露凶光，指着初六咬牙切齿：“她勾引我老公，我打的就是这个小贱货！”
初六眨眨眼再眨眨眼，实在想不起自己什么时候抢过小三们的营生，疑惑地说：“这位大婶，敢问你老公是哪位？”
叉烧包还想扇初六，被石岩清一把拉住，她说：“别给我装傻，杨小姐都给我说了，刚看见你和我老公出了酒店……”
陈文臣没耐性等这个女人说完，眼神示意石岩清，石岩清立刻掏出手机，只听他嘴里不停蹦出“张队长”“警卫队”“公安局”等合法暴力个人或组织专有词汇。很快的，称叉烧包为姐姐的男人扯扯叉烧包的衣服，叉烧包强自镇定地挥开男人的手。
灵光乍现，初六试探地问：“杨伶俐？”
叉烧包睁大眼睛，显然没想到初六认识杨伶俐。
“杨伶俐说我勾引你老公？”初六不敢相信昨天才和杨伶俐会面，尽管不是很愉快，也不至于今天就向她下黑手吧，太沉不住气了。
陈文臣拿出纸巾擦擦初六嘴边半干的血迹，说：“不管她有没有抢你老公，今天的事会立成刑事案件，具体点就是故意伤害，你们看着办吧，谁都别跑，要不就畏罪潜逃。”
跟来帮凶的女人们开始交头接耳，不安情绪溢于言表。
似乎觉得大婶目瞪口呆的表情还不够精彩，一旁隔岸观火的谷莉莉伸出一根细细的手指点在大婶肩上，媚声媚气：“你说是杨伶俐告诉你的？被人利用了都不知道。杨伶俐要当肇家的儿媳妇了，借你的手收拾她未来老公以前的女朋友，明白了吧？”又指指初六继续说：“再说你看她没胸没屁股的样儿也能出来勾引男人？”不知道谷莉莉到底是在帮她还是损她，她再没胸没屁股，也比面前这个胸部下垂的叉烧包要强吧，初六看见陈文臣眼光扫过了她的胸和屁股，听见他不自然的咳了咳。
被初六暗暗捏了一把腰后，陈文臣把这里拜托给石岩清，半搂着初六离开了小雾都。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第 2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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