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中的萤火虫》鹿清岚

9、第 9 章 共处

　　“伤口不是很深？但是还要注意最近天气热，不要发炎就行，好好养养吧！最近不要太劳累。”听完医生的嘱咐，高一阳点点头，这点儿伤对于他来说不算什么。

　　这个时候，缴费完的石筱雨正在这边走来。眼前恍惚出现他的少年模样，邪气妩媚的的桃花眼，让他不禁心神荡漾。当初年少，只觉得这个少年漂亮的不像话。如今再看，只觉得还多了一份凌厉之气。

　　“费用已经交过，还有一些药需要去药房拿...”见到高一阳目不转睛地盯着自己，石筱雨有些好奇。

　　“怎么？失血过多，头发晕？”石筱雨试图转移话题。

　　“我在想，你和那些人会不会认识？”高一阳凭着警察的直觉猜想到。

　　“你什么意思？”石筱雨察觉到对方对自己有所怀疑，只能装作生气，质问对方。

　　“没有，我只是瞎猜猜，毕竟我是警察。”

　　“你是警察没错，但我可不是罪犯。”石筱雨回击到，“不要用对待犯人的态度对我。”

　　“那你到这里儿来干嘛？”高一阳问道。

　　“这里是我袁兴荷的老家，我是来给她扫墓的。”

　　袁兴荷当初是他的养母，他们早年的相识也是基于那个及尽癫狂的养母。

　　听到这里，高一阳瞬间意识到，是自己鲁莽。他有些局促，抬手看了一眼手上的伤口，又看了看低着头的石筱雨。

　　“不...不好意思，我...”

　　“没关系，你是警察，怀疑谁都是应该的。”

　　最后一句话，高一阳听出了讽刺。但是没办法，谁让他自己没有查清楚就随意冤枉别人。两人的氛围有些尴尬，医院里人来人往，大都匆匆忙忙，也无人在意小小角落里发生什么。

　　“一阳哥，爸爸打电话来问，我们什么时候回家？”邢星拎着一袋子的药品来到两人面前，算是打破了两人之间的尴尬。

　　“现在走吧！”高一阳捂着手臂起身，看着在一旁形单影只的石筱雨，轻叹了一口气说道：“你和我们一起吧！明天中午十二点钟有回去的车，到时候我再送你，你还是不要一个人行动了。”

　　三人回到家中，邢越爸爸找人将墓碑小心翼翼搬了下来。大概是过于悲伤，所以多了石筱雨这样一个陌生人也没察觉。

　　倒是邢越母亲，看到高一阳身边多了这样一个清俊的少年，心中不禁感叹。没想到这个小地方竟然会出现这样的人物。

　　“这位是？”邢越母亲问道。

　　“阿姨好，我是高一阳的朋友，遇到了点儿麻烦，所以打算跟着他一起回家的。”石筱雨在长辈面前乖巧地说道。

　　石筱雨从宋达口中知道，高一阳特意连这次休假，特意赶到行山，将邢越的骨灰送回家。

　　高一阳看着竖起的墓碑，还有墓碑上邢越淡淡的微笑。只觉得心中一阵疼痛，一旁的邢父似乎察觉到高一阳的情绪，默默用手轻轻拍着高一阳的肩膀。

　　赶来的邢星，看见哥哥的遗照。终日强忍着眼泪此刻终于流了下来，她双膝跪在墓前，掩面哭泣。

　　膝盖下松软的泥土，散发着雨后独特的味道，缠绕在年幼的星星心头。

　　年少不知悲从何处去，独留空恨萦此身。

　　“我们家邢越不争气，上了那么好的学校，竟然还去干那种事情。”说完，邢母留下眼泪。

　　石筱雨见状连忙递上纸巾，说到：“外面社会复杂东西太多，一时学坏也是有的。”

　　“唉！这小子，小时候就喜欢逞能，凡事都得整个高低出来，这下好了，一下断送掉自己的半辈子。”

　　“当年他好不容易回来一趟，他爸爸非让他认错，不让他出去鬼混，把他锁在家中。没想到，他竟然偷偷跑出去，翻窗的时候还因为动静太大，把这块钟表给震了下来。”

　　一直到高一阳一行人回到家中，邢母才忍住哭泣，擦了擦眼泪。

　　高一阳看见石筱雨安慰邢母的那一幕，心中愧疚更起，自己或许真的冤枉了别人。

　　“明天早上九点，我送你去车站。”夜晚的村庄，星星点点的萤火虫闪烁在草丛之间。高高的大槐树上，挂着一轮明亮的月。两人坐在槐树下的石头上，相顾无言。

　　“好。”石筱雨没有多说什么。

　　“星星家条件不好，你今晚先跟我睡一起。”高一阳说道。

　　“你确定让我们两个大男人睡一起？”石筱雨勾起眼角，说不尽的意味。

　　高一阳一时之间不知道该如何回到，他立马反应过来：“不就是两个男人嘛？你还想和谁睡？”

　　石筱雨笑了笑，衬的夜色都亮了几分。

　　两人简单洗漱了一下，便躺在原来是邢越的窄板床上。并肩而立，高一阳觉得有些拥挤。幸好石筱雨比较瘦，不然都是自己这样的体格，这张床可就睡不下了。

　　石筱雨：“你可以往外面去点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