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回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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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收起钥匙放包里，进家里整理菜肉放冰箱，准备午饭。有一个直觉告诉再找找你会找到的。
打开电视想搜个音乐歌单播放，度过无聊的时光，屏幕上的午间新闻吸引你的注意，停下换台的手。
“各位市民，本台有一条好消息播报，从昨天发生的不明雾体E-02侵蚀事件至今为止，于昨晚十点出现停止扩张的迹象，直到现在未再出现扩张，据专家观测的数据来看，E-02逐渐趋于稳定。”
“政府已派的公职人员们前去迁移安置波及区域的居民们，目前已经救出87人。不外出的居民也已受到一定影响，部分未及时退回屋内的居民倒在街上昏迷，均被抬往临时看护点...”
你看了会儿，其中一个场景镜头让你认出是三七街，记者转载的播报画面虽已经被雾笼罩，但你不会认错那处艳红。
突然，你猛地站起来，三步作一步跨到电视机前，震惊无措地盯一个被抬出的人，嘴巴打拐挤出话语：“...这什么，那真正的我...在哪？”
.......
你心不在焉地切肉，脑海反复思索前两天的经历画面，当再往更前边的回忆挖掘。
全没有找寻到，有人按下定帧键固定在那刻，一道白色光华闪过彻底黑屏了。你意识到不对，这一切是混淆不清的真假，是该找回被隐瞒的记忆。
重复几次，耳畔尖锐爆鸣声回响不断，你感到某种温热流下。一阵密密麻麻的头疼袭来，它在警告影响你的行为，你迅速抱头蹲下，没顾到菜刀咣当一声滑落。
“啊......你，你该死的...我，发现你了。”
咬着牙表述可疑的猜测，你认为自己要疼昏过去，一个人的进入中断极致的痛苦。
“哎，妹子，你咋了？哪里不舒服吗？看你们家门开着...哎呦！你手臂上流血了，家里有没有纱布消毒止住下。”
半阖的眼帘强力上顶，看到熟悉的面容不疑嘲笑，像得到真相的无奈绝望之人发出的不甘自语：“原来是这么玩弄，让他们心甘情愿......”
“大妹子，说什么呢？还可以起来了不？要不要我给你叫120？”
对面的人看你的神情糟糕，半托住腰身怕你摔倒在地，四周张望家里那里放台式电话。
“没事没事，只是头疼犯了，我缓缓就好。扶我去那边坐一下，栗华阿姨。”你撑着力在她的搀扶下靠在布艺沙发，头疼渐渐消弭，迷离的意识恢复了清醒。
栗华阿姨看着你没像刚刚的眉宇紧蹙，放下心来，然而担忧转移到你渗血的手臂。此刻气温不冷不热，你穿的短袖T恤露出的伤口很是明显，划开的长口顺流而下，很是吓人。
“我家里有纱布，绑一下压住血，过会去趟卫生院。跟你父母说下，电话多少？嗐，手机落我屋里了，阿姨回去找下，你不要走动。”
“家里没纱布，只有一些邦迪和棉签了。谢谢阿姨了。我一个人独住这边，不用跟他们说。”
栗华阿姨去家里取东西，视野再次出现及几小块频闪的模糊灰块，你试着去戳它们。
“不是错觉啊，我也陷进去了。”
过了片刻，对门的栗华阿姨拿着一捆白纱布，为你的伤口进行简单包扎处理。嘴上不停叨扰，临了交代不要碰水，看了你家厨房的杂乱，猜你伤了手也做不了菜。
她便邀请去她家吃午饭，你欣快答应了。
临了时，你给她一个温柔的拥抱，流下一行她看不见的清泪。
“对不起，对不起，太谢谢你了。阿姨要跟家人一块走，不要单独一个人下决定，有怨一定要说出来。叔叔脾气差了点，但他不坏。”
“没事孩子，你怎么哭了，是伤口太疼哭了吗？我说也是，给你包扎的时候没见你吭声，吃完饭赶紧去卫生所处理，留疤就不好看了。”
栗华没问发生什么事，纯当你被伤口的血吓到了。
“嗯嗯。”你等栗华做菜的功夫，碰着李叔回来，你看他用玩具逗儿子：“小意，看爸爸这。”
一顿饭很快吃完，看着门内的温馨场景，临走你留下一句话：“栗华阿姨，这小子不打不吃教训。”
你回到家里关好门，电视内播报的新闻已经结束，更换一部旧的电视剧播着。第一时间不是更换衣服，眸色淡淡扫过刺眼的伤口，完全没有之前失泣的模样。
你大胆猜想这是侵蚀带来的幻象，一切全是假的。蒙蔽人的视线，敞开内里的美好，人站在上边飘飘然，一旦被抽离垫子跌入绝望的深水。
可你发现它又怎么样，迷失其中找不到出口，呆的时间再长是醒不过来。哪时候坠入张网里的，你想破头也找不出隐藏的时间节点。
那既然如此......你有一个非常想见的人。如果美梦蒙蔽我，那人会在熟知的地点等候。
你放轻松进入假寐，一点点翻搅东平小区的记忆，最后寻到那个答案。
这时，放在客厅桌面的手机嗡嗡作响，屏幕来电显示‘妈妈’。
你抿起嘴讥笑，拿起按下接通键，说完就挂，不给对方一点机会 ：“好敬业的扮演者，你耍弄大家很有意思呀。接下来，我不会上你一点当。”
你靠坐在沙发，看向窗帘透射的微光，原木柜台上的闹钟走到13点。手臂的摆动仍有刺疼感，静静等待到下午14点，你站起走出家门，不忘带着挎包。
目标地点在东平小区附近的第三小学，这也是你从小就读的，现在陆续部分小学生提前二三十分钟有余到校。你轻微拉下鸭舌帽，遮挡光线防刺眼，晃悠在以前最喜欢的文具店站树下荫凉等候。
小学的大家多数成群来上学，顺便用几块的零花买零食、小玩具、人物贴画，卖各种小玩意的店通常驻在后门。你也喜欢后门，其实还有一个理由，那里的报刊亭每周三下午有新到的漫画。
你没有不耐烦，听到熟悉的稚嫩声音，笑着转身走入一家文具店。来人站在门口静静观望。
“爷爷，我要这个，这小松鼠钥匙扣多可爱。嘿嘿，它毛毛摸起来很滑。”
“买，老章。爷爷给你串，你手指甲扣会疼。”
“嗯，你是我的了，呃，给你起名叫小布。”
你迟迟没收回眼，老钱头看起年轻不少的面容。心怎么吃了酸橘那般酸涩，想念会让一个人不停流泪是对的么，仅仅一眼就决堤。
无法再继续伪装冷静，甚至开不了口，你于是低头压下帽掩盖这份感情，作势要转身离去。
“欸，顾客，要买什么吗？”店里的老板看你站了那么一会，不进来。
你稍稍整理情绪，尽量用平稳的语调回他：“...不，我想，问问卫生所在哪？”
你感受周围人的视线，店老板的回答没让你失望。你怕极了向远处奔走，这副样子让人觉得你急得给伤口换药。
“爷爷，小姐姐跑那么快干什么？”
“她手臂划那么大口子，血都渗出来了，着急找医生处理。”
沿着街道跑个弯，你整个人卸力般蹲在一棵树下，抑制的感情在此刻宣泄而出，话语说得磕绊：“哇呜呜，我认为自己能忍得住，一见到就无所遁形呜呜。为什么眼泪止不住......不会，趁机又来了，我这幅模样你看起很得意？哈哈哈”
你崩溃间探头时，视野内的灰色模糊块迅速飙升，染灰的天边走来一个戴帽的人影。在倒地之前，你用尽力气似嘲非笑道。最后一眼，那人影快速逼近你的跟前，看着你再也撑不住闭上了眼。
到最后，你的目光定格在黑色人影微微张口那一刻。
......
有人在晃动你，定睛想看清眼前，可一旁的人一直在催促你。
“别发呆了，我知道你难过，弦雅，但先去上香吧。”你右手被人塞入一把香，身体跪在那块墓碑面前拜了拜。
当你察觉是谁的墓碑照，眼泪已是流干了，剩下你能做的事顺着做。心情沉重不少，扫视一圈周围人全是黑影，有一个人是你不认识的，但她似看非看你这边。
你联想到一个人，妈妈说的一个熟人。那人手上抱着一张与葬礼颜色不称的盒子。
你不愿搭理她，情况持续到整场葬礼结束，参加的大部分人早早离开。恰好那女人戴黑帽，她走到你面前打声招呼，将那盒子递给你并示意你打开。
“我不认识你，这也是一场梦吧。我还想自己待一会，就算结果不好，让我走到底吧。”
那戴帽女人早知道你反应如此，也没多说什么，牵起你一只手说道：“回去吧。”
随着你的视角再次归于黑暗，再次睁眼看清，一个棕发的漂亮姐姐，她往嘴里塞入一个樱桃。
“你终于肯醒来了。”
你缓缓起身，靠坐在皮质沙发上，熟悉的室内的装潢让你质疑是不是梦，或者把拼图馆搬来了。
略硬的触感让你看清那是一个盒子，与梦里的一模一样。你打开后发现是散落的拼图块，只是他这种与常规的不同，大多数形状偏向叶子。
“这是？”
你有点理不清现状。
“都是你的回忆啊，本馆的幸运顾客。拼起来你就明白了，说起来很神奇，拼图如同人的记忆碎片，不如你现在就拼拼看成图是什么。”
“还有，这个别忘丢了，这对你是很重要的摆件。先说好啊，拼完别又嚎啕大哭啦。”漂亮女人神秘兮兮地说道，找到遗落在沙发角落的松鼠挂件还于你。
你接过她手中的摆件抚了抚，似乎想起点什么。
她给予你一个拼图块收纳盒，你发现拼图背面没字幕分区，只能靠形状和图层分辨咬合。起初反复试错，到后面你找到规律，看到成图又快要哭了。
漂亮女人立马扯你的嘴角上扬，对着说道：“哪那么多悲伤，逃出生天就要多笑笑哈，幸运星。”
你注视她好一会，给予她一个发自内心的微笑。
“那么谢谢了，裱框好我就拿走了。”稍坐一会，你带着打包好的拼图转身离去，外头光线照在松鼠挂件有一角焦黑。
三七街的回忆拼图馆，等候下一个幸运顾客。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回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