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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第 25 章 你可以自证 ...

  •   十一月中旬,app推送冷空气即将来袭,温馨提醒注意保暖。这一波冷空气,意味着正式进入冬季。
      趁未降温,陈景棠提议去泡温泉,白楚成新投资一家私汤酒店,试营业一个月,去捧场。

      同时期要捧场的友人多了,白楚成将大伙儿聚拢,专程招待。说来巧,约定的日子正是祝百岁复工前一天。

      去还是不去,她很纠结。
      去、远在郊区,三十公里,隔天七点上班,怕赶不上早班。
      不去、复工后就很难有惬意悠闲泡温泉的机会。

      三朵金花,张瑾意上班,唯有祝百岁能作陪,房闻叙威逼利诱,不许她缺席。并安排专职司机陈景棠,晚上护送到家,绝不耽误隔天工作。

      行、有保障,她也不拧巴。
      当天小情侣一早接上她,一同前往。

      路上闲聊,依托氛围高手祝百岁,新段子、新八卦接连抛出,欢声笑语不断。

      笑累了,话题节奏变缓,聊起到场人。
      陈景棠可汗大点兵,一个个念,介绍人物关系,她并未听到熟悉字眼,俯身靠近前排,“宴桉不去?”

      “就是因为他不去,白楚成才叫你一块儿去。”说完,他补充:“我的意思是,白楚成怕你们起矛盾,闹不愉快。他没有别的意思,特意交代,如果这次没邀你,之后随你什么时候去,去几次,几个人去,都全免。”

      说到底,情感浓度不同,白楚成在意兄弟,虽无心却默认举动会委屈她。可陈景棠不同,哪边于他都关系匪浅,被点拨后,更是谨慎对待。
      以至于即将到来的生日宴,他真不知道如何安排才最妥善。

      想到这,他准备问问祝百岁,可她根本没想到这层,先出声 :“他出差了?好朋友的事业开业大吉,缺席会不会太冷血了?”

      副驾驶的房闻叙开口:“我们这种小虾米,砸锅卖铁撑起个小买卖,当做人生大事,亲戚朋友才愿意凑个热闹。白楚成?家底厚实,投资只是小打小闹,根本不入眼。宴桉就更别提了,他那商业帝国,咱们小虾米望都望不透,人没来,太正常啦!”

      也是、
      她漫不经心轻叹,“多遗憾。”

      前排二人同时嗤笑,默认她在阴阳怪气唱反调。
      见他们笑,她也笑,却没解释,她是真觉得遗憾,足足三套泳装,好像少了最佳观众,暗淡了几分。

      兴许念头根植太深,弥散于行为动作上,私汤拍照,出片决心很强烈,费心劳神凹姿势,营造氤氲热气里的湿发女神。
      整个中午,只做这一件事,直到po出九宫格到朋友圈,她才满意放下手机,专注玩乐。

      参观、室内游玩,和男生那派打个照面,陪同房闻叙进入露天温泉,女人们的闲聊局。

      房闻叙想和陈景棠长久发展,需要用心经营关系网,祝百岁打辅助,但房闻叙的社交游刃有余,她毫不费力做绿叶,多数时候只听不言。

      露天温泉很大,大约十来个女人,身份丰富,已婚富太太、金丝雀或是集团千金,聊天话题丰富却浅薄,秀场、限量和拍卖场,话题像跑马,一转一个山头,毫不重样。

      祝百岁听得漫不经心,心神皆在发出去的朋友圈上。那条精心策划的随意版私汤神图,是否诱捕到猎物,她需要反复确认。

      只是很遗憾,众多小红点戳破,幻灭,宛如她的期待。
      她安慰自己:他本来就不刷朋友圈,看不见很正常。无所谓,也只是随便发发。

      放下手机,她参与到闲聊当中。那会儿正好在聊婚姻里的爱和性,富太太们共鸣:男人一旦过了二十五,就狗都不如。

      房闻叙接话,“...也不能这么说啦、多练腿或药补,有用的。”

      听起来像过来人经验,虽然她知道房闻叙并非此意,只是习惯性传递正能量,可其他人戏谑眼神说明已经这么想了。
      祝百岁后背贴着池壁鹅卵石,仰头舒缓颈椎,无言轻笑。

      富太太笑说:“药补食补,哪有年轻热血,二十出头的小鲜肉补?半小时起步,那体验感,跟吃了唐僧肉似的,每每回忆,美好得直咂嘴。”
      另一富太太接话:“那不一定,没结婚前,姐阅男无数,谈过几个处男,简直是甘蔗渣,索然无味,一没服务意识,二没时长。是我无福消受小鲜肉。”

      祝百岁笑问:“二十岁的快男是甘蔗渣,那三十岁的快男是什么?”

      富太太刚准备回话,目光定于她,又落于身后,展颜笑:“...晏总?不是说您不来吗?阿东他们在里面打台球,正好,您来了,又凑上一桌麻将。”

      听言,祝百岁后背瞬间紧绷,僵滞许久,寒暄招呼声此起彼落,被一池温泉水更热切。久久不回头会加重误解,她不得不转身,空前热情,“晏总...好久不见。”

      四目相对的瞬间,像有冰锥砸向湖面,寒意四起。他毫不掩饰冷意,视线刚触碰到就移走,对她的搭话充耳不闻,径自转身走向休息厅。

      ...不是那个意思、
      她望着他的背影,无声辩解,明明巧舌如簧的她,却挑不出一句能及时递出去的澄清。眼看着他沿着鹅卵石小道穿过走廊,进室内,消失在视线内,复杂情绪翻涌。
      算了,她垂眸,转身坐好。

      氛围变得微妙,几道目光借助扫视或余光,不动声色打量她,她不是不知道,只是懒得管这些人又会怎么编排,借口上厕所,回了房间。

      再出来,是晚饭时间。
      圆桌少说围了十五六人。她刚睡醒,神情恹恹,无意参与谈笑,专注用餐。人多热闹,陈景棠等一众男人正尽情酣畅。如果不是有房闻叙盯着,几次劝酒,陈景棠抬杯的颜色就不会是橙色。
      因护送任务,房闻叙耳提面命,陈景棠答应得好。两人去洗手间的空隙,一时没看住,再回来再看某人,脸色酡红。

      房闻叙见状,拉下脸质问,顾着面子,收着语气,冷脸坐下,而祝百岁则攥着手机想办法。

      这番动静,很难不引人注意,白楚成劝,“外面天已经黑了,看样子要下雨,要不明天再走?”
      用餐结束,活动会持续,一会儿还有私人酒窖的威士忌品鉴,没人在这个时刻离席。

      “要不这样,等两个小时?我司机送我弟去机场了,我让他过来。实在是今晚没什么人出去...”白楚成说这话时,目光掠过宴桉,虽短,看得出起了念头又否定。

      留给祝百岁的选择很局限,她只能口头感谢,以及消息求助友人和发起网约车订单,并未注意白楚成的目光,但这一瞥被好事千金瞧见,“晏哥,你一会儿不是要出去吗?顺路捎上呗?”

      霎时间,三俩成群的交谈声渐弱,反衬得杯盏瓷器的脆响格外清脆,好似此地无银三百两的遮掩窥探。

      她听见了,没顺势抬头,只是飞速敲打键盘的大拇指顿在键帽上方,就那么悬着,好像等着什么落定。

      满场的注意力悄无声息黏在他身上,他却慢条斯理放下杯子,不咸不淡说:“不顺路。”
      祝百岁闻言收了手机,笑容不减,“能理解,毕竟晏总的罗马大道镶金边,哪是什么人都能捎上绕路。”

      笑里藏刀的话像一阵淬毒飞镖扎进竹林,无关人一边惊恐后退,一边双眼发亮,放轻呼吸,等待着如同甘霖般的泰山压卵。

      可宴桉似没听见般,摩挲骨瓷杯沿的纹路,神色毫无波澜。于是他们只寄希望于祝百岁,盼着再递上几句呛人话,只是她也叫人失望,寻一番借口体面退场。

      回房间拿包,到酒店大厅的休息区等着。原本房闻叙作陪,却因越喝越醉的陈景棠需要照顾,不得不独留她一人。

      坐了二十分钟,有司机接单,在距离山庄十八公里外的乡镇,即便如此,她总算缓了口气,偏头看向玻璃隔断外的景色。这口气没喘完,雨滴从玻璃上蜿蜒崎岖而下,下雨了。

      才片刻功夫,雨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猛涨,成了瀑布冲刷玻璃。

      山里的天气任性,不听天气预报的指令。不该来的,她心想。

      大厅的转角传来白楚成的抱怨声,埋怨不解风情的雨。他送宴桉出来,才几百米,险些淋成落汤鸡。说话间隙,看到对面沙发上的祝百岁。

      刚才饭桌,她坚持不劳烦他们,已有着落,这番看来是推脱词。孤单身影叫人于心不忍,白楚成压低音量,“要不,你捎上她?”

      宴桉不是没动摇,只是刚才那番话始终在耳畔盘旋,心软的顷刻又坚硬起来。白楚成忖度他的神情,得出答案后不再坚持,上前问情况。
      而宴桉的步伐并未停留,兀自越过他们,接过车钥匙,走进护送的伞下,上车,一气呵成。

      那辆体型庞大的SUV在雨幕中嘶吼、咆哮,车灯劈开雨帘开道,一骑绝尘,仿佛在向她较劲示威。

      这不是她的错觉,白楚成也看着车子桀骜嚣张离去,替他圆场:“他有急事,着急赶过去。”
      “没事儿,我打到车了。”

      她晃了晃手机向他示意,白楚成扫一眼屏幕,确认这次是真,客套话要陪她一同等,祝百岁连房闻叙都打发走,自然不需要他。

      等人走后,祝百岁再看手机,界面转变,司机取消订单,平台重新派单。

      电闪雷鸣,雨势凶猛。
      她那屋漏偏逢连夜雨的心情,很难不希望世界毁灭。

      祝百岁面无表情,内心极力压抑翻涌的烦躁,寻找解决办法。

      她必须赶回去,友人无法到来,打不到车,但总归有办法...她寄希望于未值班的服务生,她可以承担对方返程车费。

      有了念头,刚要起身,庭院的一束光亮照进来,打断她的动作。

      车灯打出光柱,暴雨在光里跳踢踏舞,雨刮器和车身为其配乐。车子稳当停在入口,驾驶人下车,在门口抖了抖冲锋衣的雨,径直迈步向刚才来时的方向。

      过路时,带着一身冷气从她身旁过,她猜,他应该是取遗忘物。

      “你怎么回来了?”她的疑问,在宴桉回到棋牌室时,有人替她问了。

      宴桉从烟雾缭绕穿过,走到茶几前,抄起打火机示意,“刚才忘了。”
      白楚成咬着烟,双手捻牌,含糊不清:“至于吗?”

      当然至于、这打火机跟了他小十年。

      雨珠顺着檐线倾泻,在门前织成一道密不透风的水幕,他若有所思看了眼,手指摩挲打火机的银面,沉着心迈腿回走。

      沿原路返回,一切照旧,除了沙发前很难忽略的身影,此刻没了踪迹。目光从沙发移至车上,果不其然,她稳当坐着。

      他忘了锁车,让她潜入其中。
      他一上车,祝百岁堆上笑,“实在走投无路了,明天我要上班,就当积功德好么、”

      他无言,不想与她费口舌,却也没推她下车,踩上油门上路。

      山路崎岖,雨势不见缓,行驶一小段路,视线严重受阻,宴桉打开双闪,停到宽阔地段等一等。

      车停了,他不用专注开车,与她一样,全部注意力不得不被禁锢于封闭空间内。原先的沉默又多了几颗砝码,而祝百岁是极其害怕尴尬氛围的人,没话找话:“你忘拿什么东西了?”
      “走到哪里又掉头回去的?”

      “还好你回去了,否则明天怎么办?早上有病例会,要是我缺席,会完蛋。”
      “你怎么不说话?坏男人!”

      她伸手触碰操控屏,想让音乐来解围,随便什么歌。

      旋律响的第一刻,他的情绪被贴上的坏男人标签点燃,“我该说什么?”
      宴桉缓缓偏头,钉在她脸上,“你觉得无论什么,都可以借两句玩笑话粉饰太平吗?”

      雨噪震耳,透过车身传进来时像蒙了层塑料膜,闷得发沉。这辆价格昂贵的车挡住风雨侵袭,可这绝不意味着,风平雨静了。

      “......不好意思,我只是嘴比脑子快,没有你想的那个意思,但确实很容易让人误解,所以,我诚心向你赔不是。”
      “我想的哪个意思?”

      原先第一回、第二回,只是两人对峙,他再气也能自我消化。可当众是什么动机?嘲讽?鄙夷?羞辱?借机在他的社交圈制造麻烦?他不在场时,是不是已经点名点姓?

      “首先,我并未向任何人提起过一切,刚才嘴快,并无恶意,并未指代你。其次,你可以先整理你的情绪,否则这只是无效争吵。最后,我并没有杜撰任何,你承认吗?除非你真的是三十岁老处男,又或者承认早.泄事实,所以才恼羞成怒。”

      宴桉压迫感十足的凑近,恨不得撕咬嚼碎她,“你不过是吃准我无法自证,想借机拿捏我的七寸,”
      “你可以自证,我倒要看看,是不是你的嘴更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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