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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第 23 章 雨中共谋 ...

  •   这件事要消化,刚听时是被动接受,情绪没有大起伏,照旧常规交班,叮嘱注意事项,收好东西,步行回家。等回家后情绪才像四月小雨,丝丝缕缕,慢慢渗透骨缝。
      再细捻‘停职调查’这四字,只觉得身处一片浓雾中,子弹从哪个方向来,又何时预谋而起,一概不知。

      她需要暂时屏蔽外界,剥离情绪,冷静思考。于是她放下手机,横躺沙发,看着天花板一眨不眨,回溯近期诸事。

      之前宴桉提及易宏,她就有所察觉。只是疑虑从心中滑过,未抓住细究。还有护士看营销号吹捧他,故意凑近叫她一起看。
      更有两天前,未有交集的别科同事来讨要云南游攻略。

      这么一想,好像都是信号,只是她罕见迟钝,这才栽了。

      其实责怪自己显得事后诸葛,哪有人能时刻洞悉真相,但她不能原谅,有人全程旁观。想到这,她鲤鱼打挺式坐起来,调出宴桉的号码拨打过去。

      打一个未接通,第二个、第三个、亦是无法接通。

      他拉黑了她?
      她不得而知,暂时作罢,研究网上舆情。

      网络有关他的讨论时有,小火慢炖,起先她也是观者,看营销号将他吹捧上神坛,也看评论区以知情人贬低他,酸他、慕他、吹捧诋毁参半。
      接触多了,才知道原来真正的知情者刷到这些,只会默默点‘举报’或‘不感兴趣’、

      算法不再推他,她刷不到,这才不知小火慢煨的谣言被添油加柴,转成旺火。

      她的手指快速滑动,在搜索栏里输入【宴桉】,等待刷新……很遗憾,晚了一步,除了商务新闻,有关他的词条,干净得不正常。

      几番折腾,搜索易宏二字,才找到几张截图,文案是——家人们快保存,资本马上来了。

      截图是小作文,以勤恳牛马无端被辞开头,通篇举例资本无情,牛马被吸血被压榨,到最后却被设计成过错方辞退,只为避免裁员赔偿。

      详细写被栽赃冤枉的剧情时,写到“女友”,没交代名字,以首字母缩写替代,结合‘女友’和同宴桉的瓜葛,都不用暗示,简直是打了她的水印。

      她的手指停顿在名字缩写上,许久才狠划下一页。
      对方用大段文字描述她和宴桉暗度陈仓,假意与深情追求者在一起,实际是恶意整他。

      最后一页,附上照片,是她和宴桉共撑一把伞,立于苏式别墅前,满地桂花于水潭,点缀这幅场景。

      那只是意外相逢,却成笔下金丝雀和权贵的雨中共谋。

      通篇看下来,除了错愕,也觉离谱,当他是什么大人物,辞退他要精心设计圈套?还要动用美人计?这有人信?

      信、还不少,评论区风向统一,并牵扯出刘东易时期的事。

      评论点赞数最高的一条——宴桉心狠手辣,因为争刘家遗产,设圈套将舅舅送进监狱,祝百岁表面与他为敌,实际是他的人。刘东易被判刑后,两人甜蜜游云南。

      她很难保持理智,评论:【说得这么笃定,证据呢?你认识他们?这么烂的谣,你也信?】

      发送,举报这篇帖子,不泄愤。祝百岁再次给宴桉致电,依旧忙音。

      她转而寻找另一条线索人,准备‘问候’陈景棠。

      这时,门口动静响起,是房张二人及陈景棠。

      因她持续失联,张瑾意脑补过多,临时换班,回家一探究竟。见她好端端坐沙发,张瑾意松口气,边念叨边冲向沙发抱住她。“吓死我了,你不知道不回消息叫人很担心吗?”

      而房闻叙不紧不慢换鞋,零食袋放茶几,抱住她们,“人生不如意十之八九,再糟糕的坎也得吃饱了才有力气难过,先吃点零食垫垫。陈景棠说请我们吃大餐,人均八千的那家Omakase,他托关系预定了,你不是一直都想去么。”

      祝百岁挣脱开,往边上挪,“你们少脑补。”

      说完,她看向陈景棠:“我正准备找你,这把火怎么烧到我这儿来的,交代一下?”

      房闻叙撕开薯片包装袋,强塞她手里,叫她边吃边谈。
      相反,陈景棠就没这么好待遇,齐刷刷扫来的目光颇有‘坦白从宽抗拒从严’即视感。

      陈景棠搓了搓手,“你认识郑笙齐吗?”

      她不认识,他知道的,这只是抛砖引玉。
      他们见过,陈景棠极力描述当时,“会所打麻将那天,就是那孙子外放视频来着,记得吗?”

      穿黄色卫衣,右耳带克罗心耳钉,长相么...7分、当时同她没交集,远坐沙发看手机,身旁两位美女陪聊,同他们远远打招呼,并未靠近牌桌。

      祝百岁回忆当时,他人未必有印象,说起公放视频音的人,那不会忘。那正是她火冒三丈回去拿包,正好听见。闻声寻探,他正被肘击,视频被及时掐断。

      只是她太熟悉,一个音就知道视频进度。

      视频正上演到媒体发问:祝同学你好,法院刚刚维持原判,刘东易被定罪,此刻您是什么心情?
      外界有说法,你不仅仅是因为正义,更掺杂个人情感,你如何回应外界对你和黄同学的关系揣测?

      对方没听到答案就关了,多遗憾,她看着人,笑说“当然是觉得痛快,上天开眼收恶人,另外,媒体最喜夸大扭曲,想知道什么可以问我,再不济,可以问宴桉。”

      对方虽未反驳,眼底不屑一闪而过。

      不过,他长什么样关她什么事?
      祝百岁:“说重点、”

      陈景棠咽下长篇大论,另起话头。“宴桉要起诉他、”

      郑笙齐是他们的朋友,准确来说宴桉不认,瞧不起他。

      陈景棠一面解锁手机,一面说:“那天大家都好奇你们究竟聊了什么,看着跟干了仗似的,但再好奇也会闭上嘴,除了郑笙齐。他把这事当谈资,在什么高尔夫俱乐部的群发些乱七八糟的事。”

      她接过手机,翻看截图。

      【宴桉心眼小,知道那女的在,亲自下楼来请她滚。】
      【细说,怎么个请法?】

      【不知道啊,宴桉把她叫出去,说的什么虽然不知道,但绝不是好话。那女的回来,脸又红又肿,脸色难看。】

      她把手机还回去,面无表情问:“这是最初版谣言?”

      应该吧、

      陈景棠了解到的是这样,正是因为郑笙齐绘声绘色传出去,这才让有心人抓住把柄。“哦对了,宴桉说那张你俩撑着伞的照片,就是那孙子拍的。”

      祝百岁这才想起来,那天是遇到了一个男的,记不清长相了,只记得开 跑车停旁边和宴桉打招呼来着。

      原来也是他啊、这是真孙子、

      陈景棠嘟囔:“那张照片拍得有几分水平,不知道实情的,谁不得脑补点画面来。不说般配,那得是天上人间,独此一对的神仙眷侣。”

      祝百岁听得太阳穴跳动,“你这时候倒是文采出众了。”话音一转,叫他继续,别打岔。

      陈景棠深感卑微,悄然叹气,“刘伟山你认识吗?”
      遭到白眼攻击后,陈景棠继续,“那你肯定认识他老婆,和易宏搞在一起的那个总监,叫、叫周莉。”

      这是件冤冤相报的事。

      周莉被调查,以至于刘伟山难逃法网。趁着自己取保候审,刘伟山得以借题发挥,报复宴桉。

      陈景棠又拿出手机,搜出一篇报道给她看,通篇庆祝洲泰四部和一座二线沿海城市的政府达成合作,共同签署低空物流配送体系的战略合作计划。

      配图是宴桉和穿中山装的男人居C位留影。

      她看完,掀眼皮看向陈景棠。
      “这个项目,四部接触一年才谈下,就因刘伟山,黄了。”

      刘伟山请人造谣,水军无数,词条无数,正好是易宏临门一脚的这个版本热度最高,自然而然被他们蓄力围剿。

      对付她,只是顺路的事。

      到此,事态清晰明了,她的情绪有了靶向目标。“说到底,宴桉有所预判,有所应对,而我这个无辜者因他快丢掉工作,他不仅没有一句解释,更拉黑我的电话?”

      “还有你,陈景棠,既然知道这些,为什么不提前说?把我当猴耍吗?”

      —

      有关祝百岁的指控,陈景棠很是冤枉,他并非观戏,也并非实时得知。能全盘托出,是因得知她被举报,结合同事的小道消息,才前去打探。

      宴桉从不会主动交代这些,天大的麻烦他都会一声不吭自己解决,不会牵连她的前提下拉黑处理,陈景棠虽不知实情,但据他对好友的了解,宴桉绝不会这么做。

      为验证,他当祝百岁的面拨通电话,亦忙线中。

      等到晚上,他才打通宴桉电话,“我的哥,你终于接电话了?”
      电话那头的宴桉刚醒,哑着嗓子问:“怎么?”

      “电话怎么打不进来?祝百岁以为你拉黑了她,气得骂我。”
      宴桉连续熬了好几天,今天休假,到家就睡,看着窗外,才发现早已天黑。

      整个人起床重启,拿着电话去拿矿泉水,冰水顺着喉咙进入食道,嗓子才润了起来,“说正事。”

      这次,陈景棠捡重点,没再扯东扯西,三两句就讲清。

      宴桉这才说:“没有的事,下午设置免打扰,睡了一觉。”

      下午接了宴妈的电话,随即设置免打扰。

      因舆论风波,他三天三夜没好生合眼,整桩事解决了,他心力交瘁,只想回家睡一觉,偏偏刚踏进家门,宴妈的电话就追杀过来。

      按下接听键的那一刻,他都依旧保持沉稳,如同这段时间,火烧眉头,施压的交通局、发声明撇清关系的投资方,洲泰蒸发的市值,又或是一场接一场的会议,他都没叫人看出一点疲态。

      这么一个毫无依据,站不住脚的谣言,形成多方压力、实际损伤,他全程冷静。

      宴妈才不管他在经历些什么,三两句关心,四五句指责,再七八句抱怨。只给他添堵。

      “让你平时说话做事注意方式方法,情商不要太低,肯定是你做错事得罪人,才被人算计!我说什么你从来不听,现在好了......”
      “还有那个疯女人,每次一有她就闹得我家鸡犬不宁!她到底想怎么样!真当我刘家是吃素的?这事过后我去找他们院长好好聊一聊,让她滚出安城,彻底消失!”

      刚逃离的焦躁和疲惫又卷上眉头,他说:“嗯,你说得对。不过找院长有什么用?你直接去医院把她捅了,一边捅一边说是我指使的。你我都判个死刑,无期徒刑也行,这样我和你就可以彻底断绝关系。”

      说完,挂断,免打扰。

      当然这些,他不会同陈景棠说,疲惫叹气,摁眉心,同那头说:“我去跟你们院长说、”
      那头回:“她说不用、”

      宴桉轻呵了声,问陈景棠何时懂看眼色,会过滤了?他分明听到一道女声说:不稀得、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第 2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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