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罪孽[ch美瓷]》林双意

34、第 34 章

　　“我想在你这里留下我的名字。”

　　USA温热的指腹划过CN光滑的颈窝，勾勒出了三个字母。

　　CN还没睡醒，他睫羽颤动，缓缓睁开了眼睛，USA就又说了一遍。

　　CN半拍才回神USA想要在他身上弄纹身，第一个从脑海里响起的念头不是拒绝，而是下意识地想了一下纹身的疼痛程度。

　　“你放过我吧，我不纹。”CN拍开USA的手，拉过被子挡住了脑袋。

　　USA笑了一下，他抱着CN的腰，低声说：“好吧，那就算了。”

　　过完生日的第二天下午就回了纽约，从专机里出来的时候，CN看见了纽约和华盛顿。

　　回到了公寓，里面格局陈设没有一丝变化，CN也看见沙发上窝着的狸花猫，一时感觉有些恍惚，就好像那个上午，他只是出去了一趟。

　　“CN先生，阿狸刚从医院抱回来，不过不是什么大病，您放心，下午保准又活蹦乱跳的。”纽约在一旁说。

　　“咳咳……”CN偏过头咳了几声，摆摆手示意他不要说话了。

　　纽约见状于是去倒了点水，放在桌上，说：“CN先生您喝。”

　　CN就着沙发坐下，伸手去拿水杯的时候注意到桌上有个干净的方形烟灰缸，小巧而精致，湖绿色像漂亮的湖泊，如同一个艺术品。

　　就看了一眼，纽约还是注意到了，解释说：“sir偶尔会抽烟。”

　　CN没见过，至少这一年以来都没见到过。

　　喝下水的喉咙勉强好受了些，CN抬手摸了摸阿狸的小脑袋，软乎的毛发依旧带着温热，独属于猫咪的那种呼噜声让人莫名觉得心安。

　　纽约观察了一下东方人，觉得对方确实变沉默了不少，于是试探性地问：“CN先生，您饿了吗？”

　　“没有。”

　　还愿意回答，纽约松了口气，又试着提了一些中国的概况，聊了一些见闻。

　　这些USA是不会告诉他的。

　　CN侧耳听着，也没有什么回应的意思。纽约见状没聊太多，又把话题转到了USA身上。

　　毕竟CN先生到底对USA是一种什么态度，他们都很好奇。

　　“CN先生，您怎么看待sir？”

　　毫无意外，东方人依旧沉默，就在纽约以为CN不会回答的时候，他冷淡的嗓音响了起来。

　　“烂人一个。”

　　纽约笑了起来，“说真的CN先生，您的评价比外边那些媒体好多了。sir的风评国内国际有些两极分化，尤其在中东和北境那边，报纸上虽然说不上大肆谩骂，但尖锐攻击总是必不可少的。您在sir身边也待这么久了，我觉得您应该也会比较清楚，sir其实有时候也不完全那么蛮横。”

　　“sir很年轻就上战场了，”纽约比划了一下年龄，但东方人依旧没什么反应，他便继续说，“十六岁，十年来他逐渐成为领导者，赢下了不少的战役。换句话说，目前还没有他的败绩，sir是战场上的神话。sir没有那么多弯弯绕绕，做事情也喜欢随心所欲，他要是说喜欢你，不一定是真的，但如果留你超过三个月，那就是真的喜欢了。”

　　“CN先生，我也不是站在sir这边，只是想委婉地提醒您，目前您的朋友要么需要维护国家利益而舍弃您，要么是根本帮不上忙，也联系不上您，这个局势之下，您接受sir的好意，顺着他一些，才有机会回去。”

　　纽约话都说到这份上了，但是东方人也没有看他一眼。

　　中国有句话叫做虚与委蛇，可是CN却是连做戏都不肯了。

　　纽约往心里叹了口气，他问：“CN先生，能告诉我您心里在想什么吗？”

　　CN沉默了片刻，他抬头看向纽约：“我心里想什么，重要吗？”

　　纽约：“很重要，sir不肯听，我愿意听。”

　　CN笑了一下，“你怎么知道USA不肯听而非是我不愿意跟他说。”

　　说完这话，CN站了起来，径直去了卧室。

　　USA回来的时候刚好下午两点。

　　纽约见状起身低声道：“sir。”

　　USA看了眼客厅，没看见东方人，他随口道：“他说了什么吗。”

　　“什么都没说。”

　　USA意味不明地笑了两声，他从脱下的外套衣袋里拿出一个深蓝色的礼盒，径直走向卧室。

　　公寓隔音很不错，CN没有听到USA回来的声音，等听到卧室门把手转动的音响，他才慢半拍地回过头。

　　“亲爱的，下午好。”USA挑了挑眉。

　　CN总喜欢站在窗口，他怀里还抱着阿狸，狸花猫很享受地被抚摸着脑袋，直立起来的耳朵又一颤一颤的。外边的光影落在东方人半张脸上，纤长的睫羽微垂着落下极度明显的阴影，浅色的眸子此时像一块深色的墨，漂亮极了。

　　无论是哪一个角度。

　　USA隔着距离看了两秒，终于走近了东方人，手抚上阿狸的脑袋，同时也握着了CN的手。

　　他低声道：“你今天真好看。”

　　看着无动于衷的东方人，USA继续说：“要不要跟我做个交易，你可以自由活动，但是需要戴上这个。”

　　美国人手里是一个深蓝色的礼盒，看起来像奢侈品，但CN直觉不会是什么好东西。沉默着看了两三秒，CN还是伸了手。

　　USA将猫抱开，示意CN打开。

　　盒子里是一只电子脚环，不同于其他监狱或者政府专用的监视手段，这只脚环长相还勉强算得上标致。通体银色，末端稍大，周围有银链缠绕，说不上是一只艺术品，还是一项监测器。

　　“定位器？”

　　USA：“嗯，没有限定范围。”

　　阿狸不合时宜地叫了两声，金发主人并没有那么多耐心去哄它，放到CN手里，USA让CN坐在床上，旋即脱了他的鞋子。

　　没有立即拒绝就代表接受了。更何况不限定范围，只是单纯的定位，CN应该不会拒绝。

　　USA半跪着，左手托着东方人的脚心，将纤细白皙的脚踝套上银色枷锁。钥匙被西方人随手放在床上，CN不可避免地将目光扫向那把钥匙，看了一眼旋即垂下眼睫，正打算收回脚，却仍被USA抓着不放。

　　温凉柔软的唇落下一吻，西方人低沉的声音响起：“CN，我爱你。”

　　-

　　似乎一切都在向原点发展，USA跟从前没什么两样，而CN除了脚上戴着个东西，也跟以前没什么两样，他可以自由出入任何街道。

　　唯一可惜的是他不能看新闻，也找不到任何渠道去查阅相关信息。

　　吃过午饭抱着猫去复查，看着纽约跟医生交涉，CN沉默地看向另一边。

　　走廊尽头是一对母子，小孩抱着一只金毛，时不时地顺毛，还凑近金毛耳朵说话。

　　也许是CN的目光太专注，小男孩注意到了这个东方人，他睁着眼睛打量了一下，忽然转头跟旁边的母亲说：“那边的哥哥长得真好看，脚上是什么啊？”

　　CN闻言微微低头，因为坐着的原因，裤脚并不能完全遮住定位器，尽管这东西有多精致，有多像艺术品，但还是掩盖不了它是个监视器，是禁锢。

　　“CN先生？”纽约又喊了一遍。

　　CN回过神看见纽约提着猫，看样子是已经了解完了。

　　“阿狸没什么事了，我们是现在回去还是CN先生您想要多逛一会儿？”

　　“回去吧。”CN站了起来。

　　阿狸安静的有些不可思议，CN也没分太多注意力在猫上，他看着后视镜里纽约年轻又沉稳的脸庞，CN垂着眼不经意问：“纽约，我可以问你一些事吗？”

　　“当然可以CN先生。”

　　CN抿了抿唇，问：“最近中东还在打仗吗？”

　　纽约没有丝毫停顿，“在，不过sir没怎么去参与，都是一些小战役。”

　　没有参与……那就是其他地方了。

　　CN：“北境跟西方关系怎么样？”

　　他印象里RUSS被坑了不止一次，双边关系恐怕不太好。

　　纽约再迟钝也能听出CN是在打探局势，他说：“CN先生，事情没有您想的那么紧张，您放心好了。而且……目前sir没有对谁发动战争的意思。”

　　话音刚落，纽约手机响了一下，他偏头看了一眼，发现是华盛顿的消息。

　　趁着等绿灯，纽约点开一看，顿时愣住了。

　　短信内容是华盛顿的告知：对YU政策的反/民/主起草。

　　“怎么了？”CN问。

　　纽约下意识地看了眼后视镜，关掉手机说：“哦没事，华盛顿邀请我吃晚饭。”

　　CN沉默了下来。

　　送到公寓，看见CN关上门，纽约急着给华盛顿打了个电话。

　　“华盛顿，今天会议通过了？sir什么意思？”

　　那头华盛顿对于纽约的激动有些意外，他缓缓道：“起草文件，这是最终版，两天后才开始讨论。至于sir的意思，南斯拉夫那边越乱越符合我们当前的利益。”

　　纽约看了眼时间说：“请我吃饭，等下聊。”

　　CN站在落地窗前看着纽约开车离开，他皱起眉头。USA把书房上了锁，任何网络设备他都接触不到，USA既然这么做了，肯定就是想要隐瞒他什么。

　　除了RUSS或者YU，他想不到谁会撞上USA的枪口。

　　CN叹了一口气，目光落在自己的脚踝上——第二天他就把公寓里都找遍了，那把钥匙要么是被放在了他接触不到的书房，要么是被USA随身带着了。虽然活动地点没有被限制，但是出去总是惹人注意的。

　　钢琴房里放着画架，CN实在无聊的时候就会去继续画画，但绘画确实不是长项，几天的线稿还没完成，并且因为心里那点乱想扰乱思绪，根本静不下心。

　　上次听电话里USA对上YU的语气明显很不好，CN不知道YU是不是为了他跟USA有过争吵。

　　放下笔，CN俯身将东西收纳好，刚一出琴房就看见了回来的USA。

　　CN愣了一下，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他的手指微微蜷缩，想起纽约的反常，他稳了稳心神，上前一步。

　　USA没有错过东方人下意识的警惕，但看着CN朝他走来，不说愉悦那是不可能的。

　　“你最近是不是在瞒我什么。”

　　对于东方人的单刀直入，USA明显有些意外，他挑了挑眉，上前两步打破了合适的距离，低头落吻。

　　“我没想过瞒你任何事，”USA轻咬了一下CN的唇瓣，“想知道什么，我都告诉你。”

　　CN不动声色地后仰了些许拉开距离，可动了动唇，却还是没有把握地说出那个名字。

　　不知道对于USA来说，他挂念别人安危这一事，究竟算不算个炸弹。

　　“不说话？”USA湛蓝的眼睛微眯，笑道，“什么时候问都可以。”

　　晚间吃饭东方人并没有说话的习惯，但旁边USA的注视确实有些令人难以下咽。

　　“你要看我多久？”

　　USA接上话道：“今天你食欲好一些，我看着高兴。”

　　东方人垂着眼眸显然是冷漠极了，USA估摸着人可能不是很高兴，于是从容地站起来说：“我去喂猫，你慢慢吃。”

　　USA说了这话真就离开了餐桌，随后身后传来阿狸的叫声，东方人硬是没有回头看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