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罪孽[ch美瓷]》林双意

28、第 28 章

　　“为什么港口全部禁止通行了？新泽西港停止一天运行就要损失上亿，有钱也不是这么浪费的，商界信誉呢，你打算怎么解释？”UK不能理解USA下的命令。

　　USA语气很淡，“首先，允许进入，不准驶出而已，损失没那么多。其次，天气恶劣，水域不稳，船舶零件受损，工员生病，这些原因我想总有一个能使你满意。”

　　UK：“……”

　　FR是乐意看见UK一脸无语的样子，他微微一笑，说：“需要什么，我或许可以给你运来。”

　　当着面撬单子USA也没生气，他摩挲着新手机里的录像，那是一小段新泽西港的视频，画面拍到了一个身形极像CN的人。

　　略微模糊的画质已经完全修复，USA永远记得CN身上每一个地方，他可以确信，那个背影就是CN。

　　画面里从背影可以推出他在看安菲特利特号船。那船自29号就停泊在此港，此后卸货却花了四五天。CN在看什么？

　　“发生了什么，你最近看起来心情似乎不太好。”UK没有理FR，反而有些担忧地看着USA。

　　USA垂眼道：“行了，我一直这样，让我跟FR单独聊聊。”

　　UK：“……”我才是那个关心你的人，跟撬单子的人有什么好聊的。

　　UK对上FR的微笑，面色不豫地离开。

　　USA把手机给了FR，一双蔚蓝色的眸子盯着他，“七月七号，你跟CN签了合同，划拨股份，那天你们还说了什么？”

　　FR看着视频笑了笑：“股份？我以为你不会关心这个。”

　　“至于其他的，他倒是说要约我一天，去庄园画画，怎么突然又关心他了？”

　　“别装傻了，他去过新泽西港，他是不是在你那里，藏我的人FR你想死吗？”

　　“啧，亲爱的USA，这是你第一次对我说这么重的话，不过很遗憾的告诉你，我不知道他在哪儿，巴黎已经让人去查了，但没有你的允许，手段有限，效果似乎不是很好。”

　　“再说安菲特利特号船你的人已经检查过一遍了，就差拆了，还不肯相信吗？”FR说到这儿语气有些微妙，“你的动作挺快，很在乎他啊。”

　　USA没有说话，直到一个电话打了进来。

　　纽约说查到那辆车最后一次出现是在洛杉矶，还查到了FR的人在洛杉矶。

　　USA心神一震，CN居然能跑这么远？他对FR说：“你们的人在洛杉矶，说说吧，你知道些什么？”

　　FR挑了挑眉，USA的信息速度比他想象得稍快一点，他还指望找到CN的确切位置，再和USA谈呢，现在筹码不足，属实是时机不对，但再拖的话就连这个机会或许也能消失。

　　“我的想法很简单，西欧设立独立军事。”

　　“那不可能。”

　　USA毫不犹豫的拒绝也是在意料之中，FR笑了笑，但他没气馁，反而开玩笑问：“说真的，如果CN就在我手里，你会用这个条件换吗？”

　　“这个问题毫无意义，FR。”USA眯了眯那双蔚蓝色的双眸，“你知道我的底线在哪里。”

　　FR耸了耸肩，肢体语言看起来很轻松，“为自己争取利益总会触及别人的底线嘛，设个防务基金发展军事总可以吧？”

　　USA站了起来，“想法很不错，你们开会搞就行了，不夹带私货我就不会从中作梗。但如果你的信息不能令我满意，这些钱全部都会进我的口袋。”

　　不近人情的话语没有让FR心生不满，USA向来如此，他笑了笑跟着站起来，说：“巴黎会和纽约交接的。”

　　港口不能关太久，两天很快就过去了，新闻上说最近的峰会定在了洛杉矶不由得令CN诧异，USA几乎是一家独大的程度存在，这也可以说明地点是由他一手指定的。

　　CN开始有些心慌，疑心USA是不是知道了什么或者是FR把他给卖了。他去过港口附近一次，明显警察更多了些，来往的人都会被盘查。

　　他打电话给京：“他好像查到洛杉矶这边了。”

　　“你先别急，我叔他们还会再待几天，我已经把你的电话给他了，晚上会联系你。”

　　CN想了很多种回到船上的方法，但另一个念头却逐渐浮起，USA肯定会着重查港口和**。

　　如果他真正上船，说不定会连累京。

　　“京，我知道了，先挂了。”CN最后看了一眼远处的警察，他拉低帽檐，转身离开。

　　近几天不打算外出了。

　　无论USA是为了查他还是查别的什么，都不适合再露面。

　　会议在两天后举行，交流了整个上午。

　　就在这两天，USA的人没有查到一点动静，虽然监控区很少，但不可能找不到一点踪迹，除非这个人与世隔绝，几乎不出门。

　　USA真正心烦意乱起来。

　　开完会后他还去了有中国船只的港口，奉着检查危险武器的禁令，大肆让人检查了一遍所有船只，所有船员也没放过。

　　这副样子就像是在查什么人。

　　长河轮船上的大副微有些心惊，就在这时他的手机响了一下，他悄悄看了一眼，是前天联系过的CN发来的消息。

　　“如果他让你们开走，你们不用等我。”

　　大副更加惊诧了，停泊港口规定按时间收费最长可以停半个月，对方又怎么会让他们开走。但是大副没来得及回，就听见面前巡查的人说：“你们已经停了四天了，可以离开了。”

　　坐在不远处的CN靠着窗子，凭借良好的视力将巨大的长河轮船尽收眼底，他收起了手机，心里叹了一口气，安慰自己还有机会，再等几天。

　　等港口放松，他还有别的机会，USA不可能一直花人力在这方面。

　　USA在洛杉矶逗留了三天，而东方人就像是凭空蒸发了一般，没有一点影子。

　　东方人太聪明，只留给了他一辆来路不明的车，此后几天销声匿迹，他是真的存了离开的心思。

　　USA越发阴沉不定，纽约和洛杉矶最为直观感受，而华盛顿因为处理公务已经快忙死了，无暇顾及上司的脸色。

　　纽约觉得要么CN是已经回了中国，要么就还是在加州，虽然不禁止人员流动，但是短时间内CN只要一出现必然就是个靶子。

　　“安排街头采访，尽多的收集东方面孔。”USA吩咐道。

　　于是一夜之间，加州街头很多地方都有了记者，采访的多是年轻人。

　　CN窝在家里好几天食物都吃完了，结果一出来就看见了两个记者，直觉不是什么好事，拉低了帽檐，打算在便利店买了东西就回去。

　　好巧不巧，便利店里发生了抢劫，场面顿时混乱至极。

　　CN还没结账，收银员已经举起了双手。

　　对面的人正举着枪，移到CN这边的时候他顿了顿，也举起了手。

　　几个犯罪团伙将小小的便利店几乎洗劫一空，连CN手上的几个面包都要拿走。CN盯着高大的男人抬手拿过他手里的东西，忍了忍，语气良好：“这附近只有一家便利店，这是我先挑中的，可以留给我吗？”

　　“你在说废话，听听它的意见？”男人将枪口顶了顶CN的胸膛，语气轻蔑，“大胡子，是法国人吧。”

　　CN易容了一点，但这确实冒犯了他。在男人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踢掉了对方手里的枪，转瞬一把手枪抵在了男人的后腰。

　　“现在我的意见可以听了吗？”刻意压低的嗓音听起来莫名的危险。

　　腰上的触感是一把真家伙，身后这人训练有素的掏枪让他意识到情况不太对，男人举起手，东西全掉在地上。

　　“我听我听，兄弟好说话。”

　　收银员趁着他们对峙，不知道什么时候拿出了枪，并且还报了警。

　　听到声音两拨人都朝他看去，CN骂了一声，快速捡起自己需要的东西，并且回头一枪打碎了监控。

　　拍了一张美金在桌上，东方人快速走出了超市。

　　至于后面的恩怨，他也不是警察，管不着。

　　沿着街道迎面遇上采访，CN下意识摸了一下自己的胡子，旋即走了过去。

　　伪装很得体，记者看了他两眼，戴着帽子又戴墨镜，只有胡子是明显的标志，看不出年岁，不过身材保养得倒是不错。

　　“先生请问您是如何保持身材的呢？”记者突然发问。

　　CN拨开话筒，低声搪塞：“一天一顿，饿的。我住新格里巷。”

　　新格里巷，闻名的流浪汉扎堆的地方，记者顿时将话筒收了回去。

　　CN唇角浮起笑容，他没走几步结果被旁边突然出现的女孩撞了一下，他下意识地扶了一把，女孩太小，已经坐到了地上去。

　　“没事吧？”CN伸手将女孩捞起来，看了眼周围，又问，“你一个人？”

　　“我妈妈在后面。”女孩一回头，发现只有她一个人。

　　CN不太想带孩子，但是对方抓着他的手没动。

　　女孩睁大眼睛：“我妈妈好像走丢了，你能帮我找找吗？”

　　“建议找警察呢。”

　　“可我没带手机，先生您能帮我打电话吗？”

　　CN心想自己吃饱了才会给警察打电话，他一个不知道会被安什么罪名逮捕的人打电话不是自投罗网？

　　“很抱歉小朋友，这会是个难题，不过后面那个超市有人报了警，或许你可以去那里等一等。”

　　CN决定临走的时候送一个面包给小女孩，刚递过去正准备开口，小女孩忽然看着后面说：“好像警察来了。”

　　CN的心猛地一跳，他下意识地回头，发现几个人穿着深蓝色的制服，领头的人一头卷发，黑色衬衫，正目不斜视地走过来。

　　“我能让他们帮我找妈妈吗？”

　　CN弯下腰将几个面包全放在小女孩怀里，低声说：“我帮你找妈妈，并且请你吃肯德基，接下来你不要说话好吗？”

　　女孩不解地看着面前的男人抱起自己，离得近了，她说：“那我能看看你长什么样子吗？”

　　“可以。”

　　CN抱着小女孩往前走，直到后面的人喝住他，他才停下了脚步。

　　“发生什么了长官？”

　　穿着黑色衬衫的卷发男人眯了眯眼睛，他的目光掠过女孩抱的东西，说：“刚接到抢劫的电话，你看起来很有嫌疑。”

　　“拜托长官，这些东西是我买的，店主可以为我证明，我还给了小费。”

　　卷发男人打量他两眼，反而问起女孩：“这是你女儿？”

　　CN：“yes”

　　回到超市，店主迟疑了两秒，最后摇了摇头，CN终于松了口气，没想到这边的警察居然能来这么快，真是出乎意料，不会就是住在附近的吧？

　　“长官，我可以走了吧？”

　　卷发男人点了头，绕过那些拿着枪的深蓝色制服的警察，CN抱着女孩走了出去。

　　“为什么你要当我爸爸？”女孩问。

　　“演戏，暂时的。”CN轻声解释道。他将女孩放在一个安全的地方，又问，“你妈妈的电话号码，我给她打一个，或者你家住哪儿，要是不远的话我可以送你过去。”

　　女孩子看了眼周围，说：“我能先看看你长什么样子吗？”

　　CN手机忽然响了一下，他说了句好，然后低头看向手机，上面是邻居发来的短信：

　　“警察刚来过了，你家门被弄坏了。”

　　CN有些诧异，他对着小女孩说：“等会儿再看，这里不安全，我先送你回家。”

　　所幸邻居并没有说出他的联系方式，而他的善意之举似乎也有了回报。

　　电话联系上了女孩的母亲，在小女孩家里待了半天，家里人热情地招待了他。

　　一只中国结被摆放在桌面上。

　　一个男人正站在桌前，低声道：“一整晚他都没有回去。”

　　“周边查了么，跟他有关的都审一遍，不用我教你怎么做。”

　　USA的眸光仍盯着电脑，上面是洛杉矶传来的一段监控。

　　只看了十秒他突然站了起来，USA骂了一声，接线到洛杉矶，“他人呢？”

　　“……放走了，我不知道那就是他，我没见过这位先生。”

　　回去之后洛杉矶回想起胡子先生给他的感觉总有些与外貌不符的特别感，因此多留意了些，将便利店监控被毁坏前的一段录像导了出来来回看，注意到那先生的体格以及拿枪都很不一般，这才多了点注意力，发给纽约确认之后又转给了USA。

　　“fuck他的照片你没看过？人在哪儿？”USA一边说，一边抬脚离开，然后取了车，导航到便利店周边。

　　给到洛杉矶的照片上的人侧脸都很年轻，怎么可能会有胡子，还抱着女儿。他第一眼没认出也正常，但洛杉矶知道这时争辩没有用，他迅速道：“最后一眼是往geligya街道那边去了，他抱着一个小女孩，可以在半个小时内查到居住地。”

　　“十分钟内给我结果。”

　　洛杉矶深呼了一口气，“好的sir。”

　　沿着大街驶过，USA缓缓停在了便利店左侧，他眯了眯眼睛，那里面有五个人，没有他想看见的那个人。

　　看了眼时间，USA冷静地等着洛杉矶的结果。

　　刚好卡点发了地址，洛杉矶手都是抖的，然后同步给了纽约，对USA说：“sir您先别急，纽约马上到那里。”

　　USA没说话，垂眼发动了引擎。

　　小女孩首先看见了这一位戴着口罩的年轻男人，对方一双眼睛深蓝犹如广阔沉静的大海，不加带丝毫情绪。

　　“宝贝，我需要和你家大人说话。”

　　小女孩的父亲走过来，注意到对方腰间的枪，迟疑道：“这位先生，有事吗？”

　　“昨天你们接待的人是个战犯，知道他去了哪了吗？”

　　男人有些吃惊，说：“他看起来很好，他送琳达回来，我们招待了两个小时，然后他坐车回去了，我不知道他住哪里。”

　　“有他照片么？”

　　“没有……”对上那双散漫危险的双眸，男主人忽然转口道，“那个，监控可能拍到了，我，我调出来。”

　　USA松开了腰间的枪。

　　监控上显示的确实是帽子，墨镜，胡子，但几分钟后一个几乎算是惊艳的面容一闪而过，角度有限，只模糊拍到了一半的脸，微垂的眼尾，浅淡又温和的神色，USA不动声色地多看了两眼，就像要把对方的样子刻在视线里，半晌后问，“他往哪一边走了？”

　　小女孩已经被抱走了，男主人有些不确定地说：“好像是弗兰街那边，他叫的出租车，我监控里应该拍到了车牌号。”

　　纽约刚好赶到。他抱着电脑开始查车牌号，USA漫不经心地往弗兰街上开，说：“什么时候能出坐标。”

　　越是接近东方人的踪迹，USA就会越冷静，纽约看在眼里，但心却提了起来，因为一旦这时候谁拖了后腿，那对于USA来说，大概都值得大发雷霆。

　　“最多五分钟。”纽约一边说一边迅速地拉过公共监控，甚至摸进监控公司取数据，画面显示乘坐的那辆车一直上了弗兰街转到了中心区。

　　纽约一一报点，最后锁定了一个位置。

　　一辆低调的黑色小车在市中心里转悠，USA眯着眼睛往周围看，白天还很热闹，到处都有人在闲谈和拍照。

　　洛杉矶来了电话，说查到了电话号码，通过号码定位在市中心一个公园，格兰德大道中段，并且没有继续移动。

　　USA立即开了过去。

　　格兰德公园很大，USA下了车就往喷泉那边过去，手机上显示的定位地点还有一百五十米，他看了眼周围，继续往前走。

　　纽约连忙将车停好，用电脑看了眼周边可用的监控。

　　USA的脚步越来越快，手心不自觉地微有些汗湿，洛杉矶的天气晴朗，喷泉旁边凉爽极了，围着许多人。USA盯着手机没有注意喷泉周边的人，也没有理会那热烈又震耳欲聋的音乐声，他一直往前走，走到了目标红点，却没看见任何人。

　　这是一条接近第一街的小路，两侧的草圃修剪得很漂亮，USA看向周围，他皱着眉头对比手机屏幕上的位置，余光里忽然晃了一眼，他迟疑地蹲下身，修长的手指拨开小草，在里面发现了一张电话卡。

　　USA呼吸急促起来，他猛地起身看向周围，捏紧了那张小小的电话卡。

　　“fu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