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表白 ...
-
乔词先回了院子。
妄言之所以很早就追到逃犯，在等乔词的间隙，他去追溯整件事情的过往。
那个女人叫温冰真，早些年是镇上的一名语文老师，镇上那所学校垮了之后就回了村里，二十四岁的她并没有结婚生子的打算，一个人又时常觉得孤独。
就捡了流浪猫狗回家养，也有个伴。
她的邻居是罗弘伟，那个屠夫。
罗弘伟的初心就不正，他对温冰真好就是出于男人的好色，见温冰真软硬不吃的情况下，他就用强的。
在男人的观念里，女生永远是柔柔弱弱，需要依附男人才可存活的物品，他们眼睛永远是会带颜色的看待她们。
罗弘伟想霸王硬上弓时，并没有想到温冰真会随身带刀，被刺伤的愤怒席卷这个脾气暴躁的屠夫全身，骨子带着的血性让他没有理智。
一把抢过温冰真的刀，闭眼下手又快又狠，直到地上的女人不在挣扎才停手，脸上衣服上都是温热的血液，他伸舌头舔了两口，骂两句骚婊子，打电话给了伍鹏海。
本应死者为大，他们两人却把女人洗干净之后，进行奸尸长达两个小时，完事之后提起裤子就将人剁碎分尸，丢到了姑凉山下的黄桷树。
黄桷树在一些地方习俗里，被人们视为辟邪之物。
常年杀生的人是不怕鬼的，而遵从封建迷信是为了给心里一点安慰。
而从另一个角度讲，温冰真的灵魂确实永远的被禁锢在了那里。
温冰真养的小动物是在晚上才疯玩回家的，狗的鼻子灵敏是众所周知，小狗找到了埋尸地点却无能为力，就想找人帮忙，不巧就遇到了屠夫。
小狗脑袋装不下那么多恩恩怨怨，它只知道自己的主人出事了，需要救援。
小四领着屠夫去山里的路上，被罗弘盛一块砖头砸晕，突然不远处传来人声，罗弘盛没办法现在把狗杀了，就先跑走。
小四暂时捡回一条命。
这就是乔词第一场梦境中，突然中断的后续。
过了没几天，罗弘盛和他徒弟免得夜长梦多，就把平常跟温冰真喂过的流浪动物全逮起来杀了个干净，尸体挂在树上，嘴里咒骂着不得超生等。
“罗哥，费力把这群畜生绑上面，为啥不直接埋了。”伍鹏海费力的绑着绳子，气喘吁吁的问。
罗弘盛嘴里叼着根廉价烟，“这女人不是喜欢吗，埋在一起那不就是团聚了吗？”他咳出一口痰吐在树桠上那颗头颅上，“死了也得做孤魂野鬼。”
“哈哈哈哈哈，还是罗哥有手段！”
......
后面他们还聊了许多，污言秽语层出不穷，临走时往尸体处撒了泡尿，开着某个女性的黄腔有说有笑的下山。
这件冤案有五年了，动物之间会有特殊的语言交流，一代传一代，终于在咕咕这里完成了闭环。
即使他们都是因为人类而亡，但最后还是选择向乔词求救，在他们眼里，人类就像是喜怒无常的神明。
唯一能破局的只有高智商的人类，而动物无法讲话这一点就已经是赘瘤。
一切都尘埃落定，恶有恶报是没错。
温冰真短暂的一生，都在做好事，也不见得有善报。
老天无眼。
——
妄言存在世间很长，饶是他也鲜少见到如此惨无人道的事。
跟乔词话长短讲后，乔词良久才开口,发出真诚疑问：“他们是印度人吗？见到女的就发情。”
妄言耸耸肩，摇头，“应该祖上有血脉。”
“进去吧，现在昼夜温差大。”
“我又不怕冷。”
乔词转头挑眉轻蔑的笑笑，“那咋了，跟人睡就得听人话。”
妄言是很听话的那种，不管乔词说什么都会乖乖照做，就像之前在悬崖边等乔词来下最后通牒，也是出于潜意识里想听乔词的安排。
看起来像个忠心的狗，实际上应该说是条只听乔词话的狼。
狗忠心，狼狠厉又护主。
乔词似乎忘了，妄言现在这副身体根本就是个行走的空调。
躺在床上冷冷的，很安心。
隔天到一大早乔词就被院里声音吵醒了，妄言坐在躺椅上一副大爷做派，眼神审视的打量着媒婆。
原来是上次妄言露面，给媒婆留下来深刻印象，不知道从哪里打听到了住处，上赶着说亲呢。
乔词找了个理由搪塞过去。
媒婆听说人去了城里也不过多追问，反而打起了乔词的主意。
现在恐怕十里八乡都找不出第二个颜值能跟乔词不相上下的，除了妄言，但他不是人。
一张好脸皮是开门牌。
媒婆拿出手机给乔词看了好几张姑娘的照片，“这家的就不错，彩礼也便宜！”
“还有这张丫头，也是从外地回来的，有点墨水在肚子里，聪明得嘞。”
“这是王婶家的姑娘，从小就干体力活，是个会持家的。”
媒婆见乔词一言不发，觉着是都没看对眼的，从裤兜里翻出另一个手机，打开相册怼在乔词眼前，“要是前面的都不喜欢，我这还有几个单身男人呢！”
乔词终于给了点反应，“您面积挺广啊，思想真开放。”
媒婆摆手，“生意不好做，那肯定要肯定要另谋出路撒。”
“有没有看上的？”媒婆期待的望着他，眼睛里满是算计。
乔词嘴角抽搐，后退三步，“我要是说都看不上呢。”
确实看不上，男的不是歪瓜裂枣就是老大叔，姑娘是漂亮可一看就不过才十六七岁，还没成年就嫁人，他们父母也是真敢。
乔词看媒婆一脸倔强的样，叹气道：“男人看不上，我不喜欢女孩子。”
媒婆迅速发现漏洞，“那就是喜欢男人喽，哎呀！你放心我这里呀还有好多健壮的嘞。”
乔词头疼，又嫌媒婆聒噪烦人，从手机壳里拿出两张毛爷爷递给媒婆，“您帮我物色一下靠谱的工人吧，我院子这地得修修，价格不是问题。”
长舒一口气，终于把人送走了，一脚踹开妄言，自己坐在躺椅上晒太阳。
妄言就坐在屋檐下，一瞬不眨眼的盯着乔词，他看见乔词认真看那些照片时，心底是有触动的，潜意识里却觉得乔词并不会真正去相亲。
莫名的安全感。
意识到这点，妄言更加肆无忌惮的盯着乔词背影看，就抓住人脾气好。
妄言想到了什么，腾的一下站起来，“你喜欢男人?”
乔词爽快的点头。
妄言猛吸一口气，好一会才吐出来，虽然鬼不需要呼吸。
“那你看我怎么样？”妄言跳到乔词面前，孔雀开屏般展示自己。
乔词斜睨他一眼，“来真的？”
“假的我天打雷劈。”
乔词心想，我要来假的是不是也得挨雷劈。不过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乔词自己也十八了，恋爱一场没谈，就网上跟人聊过几个月。
现下跟一个男鬼谈，有些新颖但不刺激是怎么回事。乔词喜欢一个人就在一瞬间，偶尔莫名其妙的烦躁看谁都不爽的性格，遇到心烦的问题，哪怕是在亲近的人也会口不择言的说出伤人的话。
乔词再一次反思，自己这种性格真的适合当伴侣吗？妄言又会撑多久呢。
乔词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门外的妄言整只鬼都战战兢兢的，忐忑的快把自己几百年的坏习惯都想了个遍，对应措施都快列成表单了。
见乔词眼神空洞，伸手在面前舞两下，焦急地推销自己，“你是不是觉得我在世间这么久，会玩的很花？我其实一个人一只鬼也没有谈过!”
妄言舔舐干燥的唇瓣，讨好地笑道：“你看不惯我哪一点，我马上改！”
还是死一般的寂静。
“那要不先试三个月?咱们认识也快三个月了。”妄言蔫蔫的，尽显失望，“你不同意的话，我能不能死缠烂打呢，只要你不讨厌我。”最后几个字细弱蚊蝇。
要不是乔词聚精会神的听着，就要看唇语了。
乔词歪头认真看着妄言，一字一句地讲：“我不喜欢死缠烂打，如果是你倒也可以。不过......我喜怒无常，你...”。你到时候会离开的吧。
乔词还是选择不说后面的，或许等到时间妄言自己就会清楚，现在也怪破坏气氛的。这中间也夹着了自己许多私心，一个人的日子很轻松，同样在偶尔的深夜也无比孤寂。
妄言得到同意后，整个鬼都是飘飘然的，脑子就留下四个字。
“你也可以。”
这简直比任何字眼都让人开心，官方认可！
妄言的头发是全白且长，背对着天空，身后的太阳打在发丝上泛着层层银光，风恰到好处的拂过脸颊，撩起额间碎发。
乔词承认，这一刻眼睛得到了莫大的满足，太养眼了，比媒婆照片上的不知道帅多少倍。
起先乔词还怕半晚做噩梦呢，有了妄言这颜值洗眼睛，可以放下心来了。
乔词不在意妄言从前谈没谈过，重在当下，不心念旧人就好。
躺椅不大，但妄言硬要挤进来。
乔词没办法，站起身让妄言坐上去，自己一个泰山压顶，躺在妄言身上，继续补午觉去了。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表白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