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 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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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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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救下的人越多，暗害的人也会相应增加，这就是平衡呢。”
一只混合着猫咪和狐狸特征的白色生物坐在废墟上，仰起脸，用那双玻璃珠似的红眼睛盯着她。
美树沙耶香手臂的肌肉反射性抽动，刀尖抖动，那只白色生物待着的地方空空如也，如同泡影般消散。
沢田纲吉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幕。
失去战意的美树沙耶香如同一个被摔破的容器，某种粘稠的、漆黑到接近液体的绝望破体而出，与魔女本身散发的负面情绪交织在一起……或者说，融合。
“沙耶香……”
沢田纲吉完全被定住了。
发生了什么，怎么会变成这样，现在到底该怎么办……
无数念头同时涌进他的脑袋，但他只是站在那里。
美树沙耶香对身体的变化毫无觉察，她想起了那些被遗忘掉的记忆。
许愿。
魔法少女。
怨恨。
魔女。
不是在与魔女的战斗里被吹飞到了这里。
她成为了魔女。
她就是需要消灭的魔女。
沢田纲吉借助死气之炎腾空，躲过人鱼魔女的袭击，他反手轰出一击，在人鱼魔女腹部留下一处贯穿伤。
魔女受到的伤害，也同步反馈到美树沙耶香的身上，但她就像是没有痛觉般，只是身形摇晃了下。
沢田纲吉瞳孔骤然扩大，微抿着嘴唇，却不敢再贸然继续攻击，只是一味躲闪着。
沢田纲吉眼角忽然瞥到一点光亮，他的视线不由自主地看向那处，没发现光的来源。
等一下，那个方向是……
“阿纲？”reborn用询问的语气叫他。
“reborn！”沢田纲吉都不知道自己原来可以发出这么中气十足的声音。
“帮我疏散学校的人群。”
reborn顿了一下：“知道了。”
沢田纲吉没空去想用命令的语气跟reborn说话的后果，他只知道，必须要动起来，否则、否则……
“沙耶香！跟我来！”
他吸引人鱼魔女的注意力，操纵着死气之炎，往并盛中学的方向飞去。
人鱼魔女果断追上，鱼尾带起一阵呼啸的风声。
听到自己的名字，美树沙耶香短暂地被唤回神智，她看到飞远的沢田纲吉，也看到了紧追在对方身后的人鱼魔女。
“阿纲！”
看清沢田纲吉险之又险避开魔女袭击的一幕，美树沙耶香失声喊道。
她下意识想要追上，双腿却像是被粘连在一起，无法迈开。
名为美树沙耶香的个体在朝着魔女不可逆的转化。美树沙耶香无比清晰地意识到这一点。
等到美树沙耶香的意识彻底消失，她大概也不复存在了。
美树沙耶香支撑起身体，但在此之前……她必须要做一件事。
身体在不可逆地朝着魔女异变，怨恨与痛苦形成的污浊从眼眶满溢流下，双腿彻底变成了鱼尾，稍微摆动，她就摆脱掉引力的束缚，朝着二人的方向追了上去。
沢田纲吉头上的死气之炎早已熄灭，他顶着随时能杀死他的魔女的压力，找一本书。
不是美树沙耶香曾经翻看的那一本海的女儿，是另一本……
图书馆一片狼藉，沢田纲吉的头上渗出薄汗。
两道威武而散发着强大的人鱼身影交战在一处，美树沙耶香心底闪过决绝。
这里没有魔法少女，假如她输了，沢田纲吉，还有并盛町的其他人就完了，绝不能……
她对着象征着自己的人鱼魔女，高举起西洋刀。
“沙耶香！”沢田纲吉终于找到了要找的那本书。
感谢妈妈，感谢在南极挖石油的老爸。
沢田纲吉在心里如此感恩地想，多谢你们小时候给他读的《海的女儿》是最开始的版本。
人鱼魔女被斩成两半，在从空中下落时，身躯逐渐化为泡沫。
另一个身影安静地漂浮着，没有要攻击人的意图，也没有表现出一丝“美树沙耶香”的清醒。
他已经分不清哪一个是他认识的那个美树沙耶香了。
但总有一个是的。
那个在努力保护他的人鱼，就是美树沙耶香。
神啊。
千万要起效啊。
沢田纲吉在心里祈祷，同时坚定地向着人鱼走近。
“沙耶香……”
他仰着脸，注视着对方完全脱离人类范畴的头部，一边把摊开的书举得高高的，书页已经被战斗的余波割烂，很难辨别上面的文字。
“沙耶香，在完整的故事里，小美人鱼并不是怀着遗憾化作了泡沫。”
沢田纲吉忍耐着泪水，用尽可能平缓的声音说：“在王子和公主新婚第一天，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照耀在海面上，小美人鱼得到了不灭的灵魂。”
人鱼魔女被消灭，美树沙耶香的身体也在缓缓消散，从鱼尾开始，逐渐被光点覆盖、瓦解。
“……是这样啊。”
沢田纲吉重重点头：“嗯！”
“之前都不知道这回事呢……谢谢你告诉我。”
随着在这个世界的锚点消散，美树沙耶香的外表也恢复到人类时期的模样，半透明的脸上神情平和，用仅剩的时间注视着沢田纲吉。
沢田纲吉嗫嚅着开口：“沙耶香、之后会怎么样？”
“会被圆环之理接引，成为不灭的存在。”
沢田纲吉嘴角抑制不住地下撇，又被他强行扯起，在脸上形成一个格外古怪的悲伤表情：“是这样啊，那太好了……”
可是，他又为什么会……
“阿纲。”
沢田纲吉下意识回答：“是！”
“我会永远记得你的，我的朋友。”
沢田纲吉觉得头发微微一沉，轻得像是一阵风从上面拂过，他再抬起头，面前已经看不到美树沙耶香的身影了。
他抬手，摸了下头发，一枚音符形状的发卡被人别在上面。
“……朋友。”沢田纲吉泪中带笑，握紧了手中的发卡。
“阿纲，”reborn从废墟的缝隙里跳出来，“失踪的人陆续醒过来了，除了有些贫血，一切正常。”
“欸？太好了……”
reborn话锋一转：“图书馆被弄得乱七八糟，你就用全部假期来当义工把一切恢复原状吧。”
“咿咿？可、这些不是我造成的啊！”沢田纲吉崩溃地喊道。
*
“沙耶香，要走了哦。”只有美树沙耶香能听到的空灵声音在耳边响起。
美树沙耶香轻声回应，最后看了一眼沢田纲吉，跟随圆环之理。
“是你吗？”她问。
圆环之理微笑着点头：“我把沙耶香的时间凝固在了变成魔女的前一瞬间，但成为魔女的沙耶香也是存在的，所以沙耶香会有不同时期的记忆。”
当美树沙耶香问到，为什么她要这么做。
“我希望沙耶香在之后能够回忆的记忆里，属于幸福的部分再多一点点。”
那双属于圆环之理充满神性的金色眼眸正温柔地注视着她，对她伸出手。
美树沙耶香握住了那只手，她张了张嘴，圆环之理已经预测到了未曾说出口的话，她弯起眼睛摇了摇头。
“嗯嗯，我从来都没有怪过沙耶香。”
“从来、从来没有过。
“非要说的话，大概是悲伤更多一点，对自己的无能为力。”
“小圆……”美树沙耶香垂下眼睛。
“已经谁都不需要再自责了，接下来我们会永远永远陪着彼此。”
美树沙耶香轻“嗯”了一声，随后故意把剑举在胸前，含笑的目光流露出坚定。
“您忠诚的骑士，美树沙耶香，向您报道。”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第 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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