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 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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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刷怪笼在里面’
站在矿洞里一整面被苔藓覆盖的石墙前，三重野对着跟上的伏黑甚尔蹲起。
并且听声音判断，里面的僵尸数量已经快要达到接近演唱会观众席的密度了。
伏黑甚尔虽然不清楚她口中的‘刷怪笼’是什么，但也不难从行动里意会到对方的想法：“你想进去？”
他曲起食指敲击了下手边坚实的石头，附着苔藓的石头表面将声音都吸附掉了，只发出一点沉闷的响声。
——效果是直观的。
这点动静立刻在苔石后的僵尸群掀起一阵此起彼伏的吼叫。
伏黑甚尔嘴边弧度渐深，似乎在问“你确定？”
三重野加奈慎重地对他点了点头。
刷怪笼周围的箱子不一定有好东西。
但不去拿……万一里面是五十四颗附魔金苹果呢！
富贵险中求，上！
三重野加奈挥动右手，示意伏黑甚尔先上。
“你真有同伴情。”被推到前面当肉盾，伏黑甚尔不阴不阳地刺了她一句。
站在地牢的苔石前，伏黑甚尔手拿着咒具，对三重野点了下头。
三重野收到信号，蹲着拿石镐一点点敲掉面前的苔石。
“咚咚咚……”
两块苔石掉落，挖出一条足够一人通过的高度。
矿洞与地牢之间隔着的方块被挖掉，僵尸的叫声顿时在耳中变得清晰。
地牢本身是一个由苔石构成的封闭空间，伏黑甚尔在黑暗里见到三重野提到的‘刷怪笼——地牢最中心的位置，一个黑色的牢笼闪烁着火光，里面关着一只团团转的僵尸。
并且地牢里的僵尸的数量多到让人觉得毛骨悚然的程度。
在他们的注视下，一只僵尸从刷怪笼旁边被刷新出来。
“这里的僵尸数量可以媲美我在一些医院和游乐场里见到的‘恶心的虫子’。”伏黑甚尔苦中作乐哼笑道。
他掂量手里的咒具，俯低上身，摆出战斗姿势。
“行了，尽管去做你的事。”
他眉心压低，那道横贯上下唇的疤痕被嘴角勾起的弧度牵动，透着一股邪气。
“这儿放心地交给我。”
……啧，真不像他会说的话。
刚说完，伏黑甚尔就本能在心里质疑一句。
算了。
就当是为那几块面包。
他不欠她的了。
说服自己以后，伏黑甚尔抬眼，三重野已经冲进地牢，脚步完全没为他的话停顿。
“喂。”
一点没感动啊。
心里琢磨着那点微妙的不得劲，伏黑甚尔还是遵守承诺，依言为对方拦下闻到人类气味一拥而上的僵尸群，独自吸引大部分的火力。
三重野加奈目标明确，直奔地牢中心的刷怪笼。
疾跑靠近正在冒着火花的刷怪笼，手里的火把插……插歪了。
手抖了一下，又立马重新把火把插在刷怪笼上，三重野加奈没停下。
“吱嘎——”
箱子被打开，里面零散摆放着物资。
啊……
线、面包、橡树树苗……
什么垃圾。
三重野用跟评价不符的速度把箱子搬空。
箱子被重新合上，她移动视角，僵尸正前赴后继地对伏黑甚尔发动攻击，假如地点不是在地牢，场面想必会十分壮观。
三重野加奈毫无留恋地抛下空箱子，疾跑过去。
伏黑甚尔用剑架住僵尸伸过来的手臂，眼睁睁看着对方从他身边目不斜视地经过，直奔地牢角落的另一只箱子。
“哈。”
他还以为……
“吱嘎——”
嗯嗯她看看。
苹果、唱片、南瓜种子……哦！钻石马铠——可是有什么用呢？
三重野发出真诚的疑惑。
这里面最有用的竟然是——苹果！？
“提醒一下，再在那傻站着，很快我们就要成手撕人肉干了。”
真实情况还达不到那么危急，但伏黑甚尔不介意说的夸张些，而不是继续让对方站在箱子前毫无意义地发呆。
三重野加奈如梦初醒，终于有了行动。
差点忘记把刷怪笼拆了拿经验！
“是过来帮我。”伏黑甚尔忍耐着额角仿佛在‘突突’跳的血管，对着直奔刷怪笼的三重野喊道。
让他稍微觉得安慰的一点，这位临时的搭档很听指令，立刻举着斧头跟他一起对抗成群的僵尸。
三重野举斧，跳劈，等冷却CD，跳劈——好像打到人了，不管了继续跳劈。
“等一下等一下……”
打着打着，愈发感觉到不对劲的伏黑甚尔忍不住叫停，他连面前的僵尸都顾不上管，转身看向在他身后举着斧子的三重野。
“……”三重野加奈心虚地蹲着后退。
他说怎么两个人比自己的时候受的伤还重，他这是腹背受敌啊！
“你的斧子能不能看准目标再劈，睁开你那眼睛看看，我身上的盔甲正面连一道怪物留下的痕迹都没有，背面全损。”
闻言，三重野的视角从上看到下。
“啧，往哪看呢。”
伏黑甚尔按着对方的头盔，把人的头抬起来。
说话的时间，僵尸已经将他们团团围住，这下真插翅难飞了。
三重野加奈被僵尸先后攻击两次，血量看起来像是猛地下降一大截。
心跳骤停！
呜啊啊啊——！
对生存的渴望让她爆发出潜力，手里切换成泥土，原地起跳，把方块放置在脚下，手速飞快把自己垫到两安全高度，这才松了口气。
伏黑甚尔余光瞥见她的做法，有模有样地把咒具随手往腰后一别，脚下蓄力，一踩地面，朝着三重野的落脚点跃起。
按照他目测出的距离，是足够他踩着边缘跳上去的——但也只是预测。
伏黑甚尔绊了一下脚，整个人撞在泥土上，随着惯性而下落，重新掉回平地。
没跳上去，怎么回事？
伏黑甚尔又尝试几次，结果均以失败告终。
被僵尸打到几下，后面他踩着三重野放下的方块也站在僵尸打不到的地方。
三重野也很开心，以前碰到的都是啥傻子村民，别说配合搭高，丢给它们面包都要原地转几圈才能找到。
脚下能感受到泥土那种带着一点湿润感的粘滞感，站在上面又很稳固。
伏黑甚尔蹲在上面，下方的僵尸围着泥土团团转，连他们的衣角都碰不到。
而他们能轻易用武器攻击到下面的僵尸。
该说不说，这样确实比跟它们肉搏轻松多了。
一只只僵尸被击杀，到最后一只僵尸倒下，地牢陷入没有怪物吼叫的寂静。
伏黑甚尔还有疑惑。
既然一开始就知道它们上不来，为什么要直接冲进去？
三重野：‘呃’
三重野：‘我忘了’
伏黑甚尔居然丝毫不觉得意外，在对方丢给他面包之后，更是升不起类似愤怒的情绪。
——吃饱以后好像会变得很好说话。
三重野用铲子挖掉泥土，把地面僵尸掉落的腐肉一块块捡起来。
伏黑甚尔挑眉看着，没出声。
“你还要待在地底当多久鼹鼠？”生物钟让伏黑甚尔能模糊确认地上应该是白天，他用手指了指上面，向她问道，“我准备上去了。”
“……一起？”他已经走出去几步，状似不经意地回头。
“还想在黑漆漆的底下待着也随你。”他又找补一句。
三重野打开背包。
铁锭全部做装备了，吃的还可以坚持。
看着三重野把熔炉和工作台收起来，伏黑甚尔低笑：“还以为你要在这儿安家呢。”
‘没木头了。’三重野认真回答。
没木头就做不了工具，
矿洞也被探索的差不多，再待下去也不会有什么收获。
‘不会安家，最多待到去地狱之前。’
“哈。”
听到这一板一眼地回答，伏黑甚尔完全不会质疑对方去地狱的真假，只是为这种荒谬感发自内心地笑出声：“下地狱吗？如果可以，务必叫上我。”
他顶了下腮，地狱啊……真想见识一下。
他们回到最开始进入矿洞的地方，挖掉遮挡的泥土，重新回到地面。
感受着清晨算不上暖的阳光，落在身上和冰箱里的灯没区别，伏黑甚尔还是微微眯了眯眼睛。
“嚓、嚓……”三重野加奈打掉视野里看到的浆果丛，“咔嚓咔嚓……”
‘啊！’
她吃东西的动作慢下来，头顶冒出一个充满感叹意味的文字。
伏黑甚尔眼神瞟向三重野，留意她要说什么。
‘假如从下面一直挖到箱子底下，不用打僵尸也能拿到东西’
三重野缓缓移动视角，看向伏黑甚尔。
伏黑甚尔：“……”
伏黑甚尔：“听过‘事后诸葛亮’吗？”
三重野加奈若无其事地重新拿起浆果。
“嚓。”
她视角放得太低，手里浆果被种到面前的地上。
“……”
伏黑甚尔在一阵安静中看到三重野手里出现铲子，整个人抽搐着看天看地，把周围的泥土胡乱铲了一通，挖得坑坑洼洼的。
“欻欻欻欻欻——”
怪小孩又发什么疯。
发泄完不满，三重野加奈吃掉浆果把饱食度回满，朝着村庄方向走去。
走出一段距离，发现没听到跟上来的脚步声，她回头看身后。
伏黑甚尔还站在那里，耷拉下眼皮，行，还知道确认一下，看他跟上没。
“啊，我就不跟你一起了。”
就像他之前想的，到分别的时候了。
哈，身上还混了半套盔甲，外加一肚子面包，还算不赖。
伏黑甚尔抬眼，准备说些告别时会说的、听起来很洒脱的话云云。
视野里只剩对方一个毫无留恋的背影，看距离她是中途头也没回，一溜烟儿跑出老远。
“……”伏黑甚尔直接气笑了。
小没良心的。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第 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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