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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长公主的双面替身情人(十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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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迎瓷心知肚明她说的是假的。
清醒时她都尚且不知道该怎么做,更遑论喝醉之后了。
但即便知道谢舒遥在说谎,江迎瓷却也不能表现出来。
她蹙了蹙眉心,“是么?”
脑海里依稀闪过了一些画面,像是自己被谢舒遥抱在怀里的样子,江迎瓷打了个寒颤,莫名感觉后背有点儿发凉。
她故意装出怀疑的样子,探究的目光在谢舒遥和谢凌闲的身上来回打转。
谢舒遥好像有些紧张,但也可能是冷的,至于谢凌闲,她低垂着眉眼,江迎瓷不太能看清她眼底的真实情绪。
这两人的演技倒是一个比一个好,说谎都不带眨眼的。
江迎瓷的脸色不太好看,不知是不是醉酒的缘故,她感觉头还有些晕。
长公主的脾气本就喜怒无常,此时身体不适,更有理由冲两人发火。
因此江迎瓷顺其自然地甩袖道:“嬷嬷没有跟你讲过规矩么?”
谢凌闲起先还以为这句话是对自己说的,直到她抬起头,发现江迎瓷正表情沉冷地望着谢舒遥,她才反应过来江迎瓷是在说谢舒遥没规矩。
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明明该是紧张害怕的时候,谢凌闲的心里却不合时宜地涌上了一丝幸灾乐祸。
往日这句“没规矩”,可都是江迎瓷用来训斥她的。
谢舒遥也有今天。
谢舒遥闻言却有些愣神。
她好像小看了江迎瓷的狠心。
即使江迎瓷看起来像是已经相信了两人已有肌肤之亲,可她对自己的态度却并未因此转变些什么,甚至相比起之前,还更多了一丝不耐烦。
就因为她睡在了江迎瓷的身旁吗?
“殿下。”
谢舒遥眼眶泛红,“是阿瑶忘了规矩,请殿下责罚。”
她的身体摇摇欲坠,清瘦的肩膀也跟着垂了下去。
明明一刻钟前两人还亲密无间地抱在一起,可现在她却只能卑微可怜地跪在江迎瓷脚边认错。
江迎瓷没有反驳谢舒遥的话,而是冲谢凌闲道:“过来。”
谢凌闲的心脏突然飞快跳动起来,她慢慢靠近,在离江迎瓷还有一步远的时候,面前的人终于叫了停。
那只玉白修长的手毫不客气地捏住了谢凌闲的下巴。
谢凌闲被迫抬起头,就见江迎瓷正满含打量地扫视着自己。
“你的规矩学得如何了?”
谢舒遥的视线也因为这句话而落在了谢凌闲的身上。
两人都隐约猜到了江迎瓷的打算。
谢舒遥掐紧了掌心。
事情的发展为什么跟她想的不一样。
谢凌闲深知这个问题很重要,她的回答要是再让江迎瓷不满意,或许她就真的再也没办法以“侍妾”的身份留在江迎瓷身边了。
“柳嬷嬷说妾学得很好。”
抬眼望进江迎瓷深邃黝黑的瞳眸里,谢凌闲鬼使神差地又添了一句:
“殿下要亲自查验吗?”
谢舒遥差点儿咬碎了一口银牙。
谢凌闲之前不是还像个闷葫芦一样吗,怎么这会儿变得这么能说会道了。
看来她之前也是在伪装。
江迎瓷闻言也有些惊讶。
这可不像是主角攻会说出来的话。
难道昨晚主角受偷偷给主角攻补课了?
“是么?”
江迎瓷用指腹摩挲了一下谢凌闲的唇角,不等谢凌闲因为这个动作而愣神,她就飞快收回了手。
“那接下来就换你来伺候本宫。”
果然如此。
谢凌闲的眼底亮起了一抹微光,“阿绾遵命。”
谢舒遥则是难掩落寞,她心有不甘,却也只能眼睁睁看着江迎瓷就这样拂袖而去。
回到扶风院,江迎瓷就有些着凉了。
茗月一边喂她喝药,一边骂森语。
“殿下千金之躯,岂能在那种地方安置?让你保护好殿下,你都干什么去了?”
森语跪在屋子中央一语不发。
江迎瓷有心想打圆场,没想到茗月却连她也一起说,“殿下,您也要仔细着些,本来风寒就还没好。”
就算真那么喜欢那两个女子,把人带到扶风院偏殿也就罢了,怎么能真的跟人在观星台胡闹一夜?
江迎瓷摸了摸鼻尖。
她那是胡闹吗?
她是晕过去了。
好命苦,事一件没做,锅一个没少背。
江迎瓷咬着嘴里的蜜饯,等那股药的苦味淡去一些之后,她才在脑海中对032号道:“我知道了。”
032号:【嗯?什么?】
江迎瓷回忆着昨夜的经过,“我晕倒的触发条件。”
之前她以为,只要是她跟主角受之间的亲密戏份,必然会被剧情力量打断。
可昨夜谢舒遥主动亲她的时候,她却一点儿感觉都没有。
江迎瓷语气笃定:“这个所谓的剧情阻拦,只针对我对主角受做出的亲密行为。”
也就是说,她对主角受下手是违规的,必然会被突来的事件打断。
但如果是主角受反过来对她动手动脚,双标的剧情力量只会当作看不到。
032号恍然大悟:【这样吗?怪不得……】
怪不得?
没等032号说完,江迎瓷的耳边就又响起了茗月的声音,“殿下,您脖子上的……可要抹些药?”
脖子上的?
江迎瓷面露迷茫。
茗月也有些尴尬,以往殿下从不许这些女子在自己身上留下印记的,看来她对那两姐妹是当真喜爱。
茗月拿过梳妆台上的铜镜,让江迎瓷能看得清楚。
江迎瓷偏了偏脑袋,只见自己原本空无一物的颈间,不知何时竟然多了几枚鲜艳的吻痕。
江迎瓷:……
“032号?!”
江迎瓷头一次破了功,她抚摸着颈间的红痕,眼里露出了震惊迷茫之色。
“这是怎么回事?”
……
谢舒遥回到飘絮馆就病倒了。
她穿的比江迎瓷更单薄,又吹了一夜冷风,感染风寒也是合情合理。
如意着急忙慌地想去替谢舒遥请府医,那些之前对她颇为客气的下人此时却变了态度,不耐烦地随口将她打发了。
“着凉而已,死不了人,府医是为殿下看病的,不是什么没名没分的人都能请得起的。”
他竟然说谢舒遥是没名没分的人。
如意气坏了,却又拿对方无可奈何。
她不明白这些人为什么忽然变了态度,想到还病着的谢舒遥,如意又是迷茫又是心疼。
谢舒遥倒是有心理准备,只是她没想到江迎瓷能做到这种地步罢了。
过往的恩宠仿佛泡沫幻影,眨眼就消失不见了。
从前谢舒遥不觉得,现在骤然失去了,她才终于体会到不受宠的人在这府里过的究竟能有多艰难。
人人都能踩一脚,吃不饱穿不暖,连病了都买不到药,只能这么拖着。
谢舒遥原本病得不严重,她只是想用苦肉计来求得江迎瓷的心软罢了。
这会儿却是真的有些病了,被气的。
江迎瓷怎么能那么狠?
她对自己宠幸过的女子,就当真没有一丝心软吗?
谢舒遥的凄惨都被众人瞧在眼里,府里流言四起,说的不外乎是谢舒遥自作聪明,偷鸡不成蚀把米。
“一时得了殿下的喜爱又有什么用?还不是被厌弃了。”
“总有人觉得自己是殿下心里的例外,也不瞧瞧从前那位……”
紫蕴也得到了消息。
她是困在秋雁阁出不去,但对外面的事却依旧十分清楚。
她扶着窗棂,不仅没有被冒犯的愤怒,脸上反倒流露出了一抹浅笑。
“我就知道……”
殿下不会喜欢任何人。
她对那两名女子,也不过只是一时新鲜罢了。
紫蕴这样想,江寻芷同样也如此认为。
“阿姐当真对那个贱人不闻不问?”
“是。”
殿中跪着的暗卫头也不抬,“长公主知道那女子病了,什么都没说。”
“哈哈哈哈。”
江寻芷忍不住笑出了声。
“朕知道了。”
她心情大好,“继续盯紧她。”
既然阿姐不是真的喜欢,那留着也无妨。
阿姐心里最重要的人,肯定还是她。
……
与谢舒遥的落魄孤寂相对应的,是谢凌闲的盛宠和春风得意。
“阿绾姑娘,殿下命我等来接您去扶风院。”
抬轿的人语气讨好。
谢凌闲盛装打扮,从衣裳配饰到发间的珠釵,无一不是今年的新样式,价值不菲。
她跟着来人走向院门口,快跨过门槛时,谢凌闲似有所感,她回眸望了一眼,正同站在窗边的谢舒遥对上了视线。
谢舒遥唇色苍白,面上尤带病容,她眼底没有笑意,就那样静静地注视着谢凌闲。
谢凌闲只瞥了眼,就收回了目光。
她弯腰坐进了小轿里。
谢舒遥能做到的,她也一样能做到。
她不比谢舒遥差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