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恋爱进度2% 耳垂 ...
-
回到租的小屋里,温柔放下手中沾满雨水的外卖袋子,去房间里面拿出衣物开始洗澡洗头吹发,一套流程下来花了将近一个小时。
浴室里水汽弥漫,镜子前的人未施粉黛。
温柔出去盘腿坐在餐桌椅上吃着还算热乎的馄饨。
想到今天晚上的奇遇,跟梦幻一样。
她好像,对一个人一见钟情了。
每次带团出去,回来整个身体都很酸痛,特别是脚,就如此刻她躺在床上一点都不想动。
明天需要早起将他们万无一失地带去机场,温柔在微信群里交代明天的事情,而后给手机充电,盖上薄被子关灯睡觉。
翌日早上。
温柔在酒店门口清点人数,又让旅客再次检查自己是否有遗漏带的东西,检查完后,他们根据时间点上了巴车前往机场。
他们在车上解决早餐,下车之前,温柔善意提醒:“在走之前,看看有没有需要带走的垃圾,有垃圾的需要你们自觉带走噢。”
这次带的旅行团都是中年男女,人家小姑娘说什么他们也听话照做,指哪打哪。
温柔在车上巡逻了一遍有没有存在垃圾没有带下去扔的情况,最后一个才下车。
她跟着他们跑前跑后,直至到等待候机,温柔抽空拧了一瓶矿泉水喝,眼看离上飞机的时间越来越近。
温柔脸上化着适宜的淡妆,扬起笑容,诚恳地说:“这四天的行程中,如果有服务不周的地方,请大家多多包涵。”
“没有没有,我看温导游这小姑娘带我们玩的很好。”
“你说对吧?老郑?”
“是啊。”
温柔比了一个感谢的手势,“期待以后还能为您们服务,小温在这里祝愿您们未来的旅程玩的愉快。”
飞机启程后,温柔在两天后完成与旅行社进行财务核算和报销等部分工作。
温柔大学本科学的是导游专业,她对这个专业有兴趣,毕业后便在旅行社工作,合同签约三年,今年是她待在旅行社的第二年。
她毕业后就回芙蓉租房子了,家离她租的房子快有十公里的距离,她弟温言在家附近的高中读高二,这个暑假过后即将就是准高三生。
秦文镜是这家旅行社的女老板,她低头看着手机汇总,“温柔,芙蓉梅雨季来了,天气不好,抱团来玩的人少。”
“你刚好刚带团回来,先休息吧,等人来了再通知你。”
温柔点头。
旅游淡季是很多导游的空窗期,这次她带的旅游团是老人团,他们身体不太好,所以她打算趁着这段空窗期考个急救证回来。
老年人的退休金在芙蓉的消费高,让她这次赚的钱比之前还多,能直接付得起她三个月的房租。
带团结束,她去宠物店把自己的狸花猫给接回家里面。
温柔是从它三个月的时候开始养的,小小一只的小猫咪让她心里融化一大片,温柔母爱爆棚,给它取名宝宝。
给它放好猫粮和水之后,吸猫了一会儿,温柔在家里睡到天昏地暗。
醒来时都已经是晚上七点,刚好是晚上开饭时间。
她困倦地打开床头柜的灯,室内有了一处光源,驱散黑暗。
宝宝在她床边的地板上趴着。
宝宝趴在她的手边,绒毛毛的触觉让她忍不住撸了几下。
温柔打开房间的窗户通风,丝丝凉气吹进房间,空气湿润。
她站在窗台面前,望外面的夜空。
忍不住伸手往外面探了探。
居然没下雨。
她低头一看,小区下面的红砖上躺着几滩未干涸的雨水,原来是停雨了。
她的伞,还在那个男人身上。
而他的话,萦绕在她心头。
——“你要用的话,来画皮找我。”
……
六十平米的纹身店颜色漆黑,匾牌上面龙飞凤舞挂着“画皮”两个字。从门口望去,一个宽肩的男人坐在纹身椅上,低头套着手套使用纹身枪,右手的蛇纹身十分性感。
而男人面前坐着一个长的十分妩媚的女人,红裙大波浪,此时眉头紧紧锁着,肩膀露出雪白的皮肤,上面已经有纹身的墨水。
一旁推车上架着纹身图案画册,手机上亮着与这次纹身相近的元素图。
孙浩坐在沙发上,一眼见到站在外面的温柔。
“你怎么来了?”
这句话说的无厘头。
男人转过头去,脸上的口罩遮住他半张脸,一双黑压压的眼在她身上停留了一下,漫不经心地回头继续做剩下的纹身。
温柔呼吸一滞。
鼓足莫大的勇气,踏入与她完全格格不入的店。
就像是踏入了一个与她毫不相干的圈子一样,陌生紧张的感觉围着她。
“坐会儿。”
男人看了她一眼,淡淡开口。
温柔轻嗯了一声,记得上次孙浩对她那样凶巴巴的样子,她支吾地坐在了右侧的沙发上,远离他,还刚好能够直视吴冠希的侧脸。
见状,孙浩饶有兴趣的扬眉。
她偷偷打量着这家纹身店,黑白系列,墙壁上挂着几副黑白挂画,姿态万千,白色柜子上摆着她看不懂的瓶瓶罐罐。
门窗上都雾着朦胧的水汽,外头吹来的风有点凉。
女人没忍住疼痛,嘤咛了一声:“冠希,你轻点儿。”
“我疼。”
她不动声色地往吴冠希的脸看,听完这句话他依旧面无表情,很优越的一张脸,那双眼透露出专注。
女人肩膀上的国花牡丹上色竣工之后,吴冠希脱下口罩,给她拿了一个镜子,往她肩膀后面照了照。
他伸手喝了放在矮桌子上的矿泉水,润喉完道:“怎么样?”
张语琴拿着镜子看了半天,肩膀后处烧伤的疤痕已经被这个有色纹身遮盖住,她满意点头,勾着眼看他,意味深长道:“你的技术不错,我很满意。”
吴冠希慢条斯理地脱下口罩,眉眼含笑却不见半点笑意,“你真是讲些让人误会的话。”
他脱下手套丢进垃圾桶,冲孙浩扬了扬下巴,孙浩会意,吊儿郎当的起身道:“语琴姐,既然你满意了,那就来这边结一下尾款。”
“好。”
温柔杵在他旁边,一双杏眼直勾勾地看着他。
她出门前特地化妆,第一次见面太狼狈了,她想在这次挽回形象。
“看我做什么?”
吴冠希看上去很累,眼睑下面有淡淡的乌青,正垂着眼皮看她。
温柔脸不红心不跳地和他对视,实话实说:“你好看。”
“……”
孙浩坐在椅子上,拿出防水膜包裹张语琴新鲜出炉的纹身。
“你来干什么?纹身?”吴冠希稍偏了下脑袋问她,神色淡淡。
温柔摇头,心里觉得他的记忆很不好,明明是他昨天说的话,自己居然忘记了,解释道:“我来拿伞。”
吴冠希一顿,没想到是这个回答,他薄唇微抿:“忙忘了。”
边说边走进灰色拦门布前面,进厕所洗了一下手。随即弯腰取了她的Hello kitty伞出来,冷白的手拿住伞柄,温柔睫毛颤抖着盯着他的手,鬼使神差的把手搭在他手上。
然后,从他手里把伞拿走。
吴冠希低眸看他们的手,薄唇轻启:“占我便宜?”
温柔脸上一烧,说的话比白开水还无力,“我不是故意的。”
“哦。”吴冠希道:“那就是有意的。”
为了挽回点颜面,温柔佯装毫不在意的问:“你对很多人都说过这句话吗?”
“你做纹身的,也应该是你占别人便宜吧。”
吴冠希扯唇轻笑,抽出手,平淡道:“那你还有事吗?”
出门前化的全妆为了见他,总不能说几句话就离开了,全妆的含金量太高了,这样回去那就太可惜了。
假睫毛上的胶水让人昏昏欲睡。
眼睛可真是扛下了不少重量级的美丽。
温柔咬咬牙,一不做二不休道:“我看你们还有给人打耳朵,我想打耳洞。”
“打哪里?”
吴冠希坐在沙发上,懒散的伸着他的大长腿,左手揉着他的右手和肩膀。
给张语琴上色国花牡丹一个晚上,真的累到他了。
累手累肩累腰累头。
本来不想再接单,没想到她想打耳洞,这种很快,眼一闭一睁的时间就好了。
温柔不懂,见到他挂着耳饰眼前一亮,指了指他的耳朵,“跟你一样就行。”
“这么随便?”吴冠希站起身套上新的白色手套,“确定么?耳骨很疼。”
“多疼?”
“巨疼。”
“……”
跟他讲话如同对牛弹琴,跟问你今天吃什么饭,然后回答吃了一样。
温柔站在他面前散着柔顺的长发,完全遮住她的耳朵,吴冠希长的高,手长脚长的。
他一点正经都没有地虚靠在消毒柜前,脊背微弯的姿势还比她高出一截,吴冠希主动朝温柔伸手,别住她两边的头发在耳后,露出她小巧的耳朵。
“让我先看看。”
六十平米的纹身店的灯光炽白,他神色从容的靠近她,灯光把他的皮肤附带一层白滤镜,眉眼疏离。
温柔心里的小鹿乱撞。
“以前没打过?”
“嗯。”
耳垂的皮肤完整度太好。
吴冠希捏了一下她的耳垂,肉肉的。
温柔感受到他温热的触碰。
她的眼神突然变得飘忽不定。
温柔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用两个人能听得到的音量开口:“别占我便宜。”
吴冠希淡淡抬眼,反问道:“不是要打?”
“我摸摸不算占便宜。”
他想了一下才道:“打两边耳垂,耳骨以后想打再来?你觉得呢?”
连耳垂都没有打过的女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她怕疼。
耳骨位置很疼,比耳垂还疼上许多。
温柔没意见,下定的决心总不能反悔,她心里紧张又害怕,“好,拿就打耳垂吧。”
吴冠希点头,转身拿出一次性打孔工具,一次性棉签和碘伏。
他的手指很长,皮肤像是常年不见光的透白,能清晰的见到血管,骨节分明的手再次戴上手套。
很性感。
温柔尽量控制住自己的胡思乱想。
吴冠希靠近她,用笔做了一下标记,用镜子给她照了一下,“这位置你看怎么样?”
两人的距离一下子被拉近,他身上有很浅的烟味,淡到闻不出。
她紧张的心脏七上八下,捏了捏拳头,“你看着办,对称就行。”
温柔哪里懂这些,一时兴起的东西她一概不知。
吴冠希被她的话给乐笑了,让她坐在椅子上,托盘上面摆放着他准备好的工具。
她害怕的闭上眼睛,冰凉的碘伏液体划过她的耳垂,力度轻柔地擦拭。温柔闷眼抓住他的手腕,感受他搏动的脉搏,颤巍巍开口:“疼不疼啊?”
吴冠希垂眼,见他手腕被搭上的手。
“不疼。”
“不要骗我。”
“嗯。”
这声回应是最大的保证,温柔松开她的手,见时机差不多了,吴冠希快狠准的打下去。
她皱了一下眉头,用心感受着,而后慢慢睁开眼睛,“好像不是很疼。”
那个瞬间,好像什么事情都消音了,只剩下心跳的跳动声和稍微疼痛的感觉。
他的声音低低,带着点安抚的意味儿:“嗯,不疼。”
一只耳朵打完,感受到耳垂的疼痛程度,原本紧绷的身体在此刻放松下来,另外一只耳朵很快也好了。
温柔举着镜子往两边耳朵照了照,红红的,热热的。
长年光洁的耳垂有了装饰品,温柔没忍住多看了几遍,心里面有点开心。
吴冠希跟她说注意事项,“尽量不要碰水,不要用手碰它,要不然可能会发炎,饮食吃清淡点,晚上侧着睡别压到它。”
“等愈合的差不多,你就可以摘下这个耳钉了,换新的耳钉上去。”
此时,张语琴裹完纹身又在外面加了一件薄外衫,走到吴冠希旁边,语气如兰跟小钩子似的:“那我呢?”
吴冠希朝温柔扬了扬下巴,语气冷淡:
“你跟她差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