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河岸相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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愿望的小生意继续做着，到后来都是人家告诉她想要个什么东西，她过几日到镇子上统一买回来。
若有大老远赶过来的牧民，她还提供热水，泡个面，煮个茶也很方便。
托其其格的福总有小孩子来玩，少不了帮家里带一些盐、糖，他们的妈妈自然也会给一些跑腿费，小朋友就用来买零食。
牧区里还有其他汉族人，很快就知道有愿望的存在，或许是因为没有语言的障碍，比起其他的商贩，他们更喜欢到愿望这里买东西。
其中有一个年轻小伙儿孙杰明最喜欢到愿望这里，他常常会买上一包烟，蹲在河边的碎石上，点上一根深吸一口，再缓缓吐出来，装出一副非常深沉的样子，其实他只是刚毕业的大学生，平日里，那群基础志愿者中属他最欢脱。
他更喜欢替人跑腿，骑着马就颠颠的过来了。一是可以找语言相通的人聊天，二是可以借机摸鱼，逃避工作。
一来二去的，孙杰明和愿望熟络起来，无意间他瞥见愿望包裹着杯子的布袋，十分的独特，像是牧民蒙古包上的装饰，细看起来图案却又不一样。
“这哪里有卖的？给我也整一个呗。”孙杰明拿着水杯打量着，她的美是那种大气蓬勃的美，十分符合草原游牧文化的美。
“买不到的，这是我奶奶做的。”其其格将杯子拿回来，愿望叮嘱过她，一定要先给钱再给东西。不能少了钱，白给了人家东西，如果是这样的话就要扣她的巧克力。
孙杰明： “那我出钱帮我做一个呗，这个太有纪念意义了，这是什么呀？”
其其格眼珠一转，略略思考，：“那你出多少钱？”
孙杰明：“你要多少？”
愿望听到他俩的拉扯也没去管，与其他人接着做着生意。等到所有人都离开，孙杰明还在和其其格玩。
见愿望往过来，孙杰明跟她打招呼，掏出一盒烟，在她面前撕掉塑封，打开烟盒。
“来，给你个银元宝。”
愿望用两根手指夹住银纸，用力一拉。
“嘭——”，孙杰明故意模仿爆炸的声音，“打开了。”随后他将烟盒又盖起来。“今天生意不错。”
“还好。”愿望顺手将银纸叠成一张卡片还给他。“收好吧，不要乱扔垃圾。”
孙杰明：“你在草原住的还习惯吗？”
“还好挺自在的，比起快节奏的城市生活，我还挺喜欢这里的。”愿望收拾好杂乱的货物，掐着腰长舒一口气。
孙杰明：“你就不怀念城里的外卖，咖啡，蛋糕，还有精品店，女孩子应该无法拒绝吧。”
愿望脑袋一歪，她思考的时候就喜欢这样。“在这里我能找到自己。”
愿望没有在和孙杰明谈论城区和牧区生活哪一个会更好，叫上其其格开车回家。
愿望讲孙杰明喜欢毡绣的事情讲给奶奶。
“奶奶，你要是有时间就再给我绣几个小包呗，我给您定金，要是能卖给那些来草原玩的游客有钱挣，我给您平分利润。”
“有时间我就做着玩了，不用你的钱，天气越来越冷，草原很快就要下雪了，哪还会有游客来呀？”
愿望：“是啊，我还没考虑过呢，要是冬天下雪了，我的房车怎么办？”
愿望开始担心，自己要离开吗？她已经找到了心中的那份平静，这份宁静中又隐隐生出一份期待，是关于他嘛？
那个在旅途中相遇相知，结伴同行，又带她来草原的男人。
其木格掀开帘子，风中裹挟着寒，吹散愿望脸上的碎发。
其木格在草原待久，头发长长了不少，扎着小辫子，脸上的胡茬增添了几分男性的魅力，他又身穿红色蒙古袍，与初见的模样大不相同。
其木格：“给你带的兔毛围巾。”其木格解开衣服，拿出一团毛茸茸的塞到她手里。“外面风里有沙，我怕弄脏了。”
围巾带着他的体温，又暖又柔，像他的怀抱。围巾是用兔毛粘附在一根根细绳上的相互编织缠绕在一起手工制作的，难免会有一些粗糙的地方，未被包裹住的绳子，轻轻摩擦着愿望的手。
“这是你自己做的吗？”愿望将围巾系在脖子上长的一端，从另一端绳子间的缝隙穿过，毛茸茸一圈，围在她的脸庞。“好柔软。”
其木格：“你喜欢吗？”
愿望：“非常喜欢，不过我很好奇这些猫哪来的你抓的野兔吗？”
其木格：“之前有狩猎活动的话，会抓野兔，毕竟它也算保护动物嘛，不能抓太多，这条围巾是我买的兔毛。”
愿望也略有些失落，什么时候的狩猎活动？她居然一点也不知道。
其木格：“我可以带你去捉野兔，但是要悄悄的，不能被发现。”
愿望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激动的说：“要带猎枪嘛?”
“不不不！”其木格连忙摆手，“用弓箭就行了，也有人下套子，不过你不要太兴奋，现在真正的野兔没有那么多，如果抓不到的话，你也不要太失落，我可以带你去吃兔肉火锅。”
其木格带愿望在草原上闲逛许久，板结的土地上稀疏枯草被风压倒，偶尔能看约不知名动物挖的洞穴，却没能见到野免的身影。
“看！那有一只小狗!”愿望抬手一指运处，一团肉乎乎的毛团子在缓慢移动。
“那不是小狗，是一只土拨鼠鼠.“其木格调整马头方句，“走，带你走近看看.”
小家伙察觉到马端声，直起身子看过来，随即脑袋一缩逃进洞里。
“它跑了。”愿望并没有特别失落，两个人继续游荡在草原上，“其格草原上的草都没了，快要下雪了吗?”
“草原上的雪来得很突然，冬天会很漫长。”
“我是不是该离开了…”愿望终于说出口，“谢谢你。最初我的旅途并没有目的，也不想和谁产生交集。你的出现是一个很美丽的意外。”
“你要去那?”其木格问。
“回家吧。不想旅行了，我是不是一个总是不合时宜的人。春天我去南方，冬天我却往北走，错过四季变化，还是说我没跟上气候变化的脚步。”
其木格翻身下马，他不愿在她身后听她诉说，他要看着她的眼睛。
她的眼睛还是那么清澈。
在他眼中，她如一汪碧泉，静静观望，她便是平静无波的，若如一阵风吹向她，才能掀起她神秘的面纱，泛起波阑，才懂她的美。
他如风吹过她的湖面。
他该说一些挽留的话，让她不要走，为他留下。可他在说出口之前责怪自己的自私，他凭什么，又用什么留住她，于是他只能问她何时离开。
“下雪前离开吗?”
“嗯。”愿望也期待他的回答，会是挽留还是和她一起继续旅行。
意料之外的回答却是最合适的。
她在旅途中找到她的答案，有些模期有些宏大又很细微，她知道一点她不会为谁留下，也不会强迫别人与自己同行。
“在草原这些日子开心吗?”
“开心，我每一天都很平静很充实。”
短暂的静默
其木格：“你有什么一直想做的，还没有去体验的吗!你一直很期待草原，走之前不要留下责憾。”
“有，和你有关，你愿意帮我实现吗!”
“你说，我肯定答应。”
“今晚在湖边，我说给你听”
愿望故作神秘，与他约定，此之前，谁和谁都不许再见面。
其木格不知道她要做什么，一个人早早到了湖边。晚霞未消散，浮光跃金，波光粼粼，他却无心欣赏，心中莫明烦燥。
他牵着马沿着湖边不停绕圈，他想应该约一个更具体的位置，湖边的一块大石头，一段枯木，她会从那个方向来，会不会刚好错过。
余晖散尽，惨白的月光笼罩来湖面。
他走得很累，他想或许她在另一个方向，或许她在前面再走快一点就能见到，或许她在后面，应该放慢脚步，她走得不快所以一直追不上。
“其木格!”她声音不偏不倚在他旁边。
顺着声音看去，她一步步走来，逐断变得清晰。
“你，为什么这么打扮?”
她穿着蒙古袍，与他相配。
“我想穿一次蒙古袍。”
“这就是你想做的？”
她走近他，只有月亮的夜晚，她靠近他，如同两颗星从不同的天边汇聚，她能清楚地看着他，感受到他的气息，感知他的存在。
“还有一件事，我想做的。”她抱住他，他没有推开她。
“抱歉，第一次抱你的时候，让你看到我的狼狈不堪。”
其本格怀中一暖，如清泉涌入沉寂一整个冬天的山脉，他僵硬的身躯渐渐恢复知觉，将她抱住。
“你不会狼狈，从未有过不堪。”
愿望第一次被他抱在怀里是一个意外。
夜里，她做了一场梦，她变回小时候，睡在姥姥爷家床上，醒来，姥爷要离开，她追在后面，却始终跟不上，想要跑得更快，脚下一个踉跄，她猛地睁开眼。
那怕眼前景象与梦中不同，她却没反应过来，赤脚跑出去，可黑暗中她什么也看不到。于是她启动车子，开出去好远，她才明白自己什么也追不上。
车子停下，她行走在草原上。
黑夜吞没她，寒风让她清醒，她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做这种梦。
作者有话说
第31章 河岸相拥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