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租客》咸鱼葱花粥

16、两个人之间的争吵 高中开

　　高中开学的时间很早，忙忙碌碌的。
　　军训什么杂七杂八的事情，堆的姜页这种懒散的人有点喘不过气，她根本抽不出时间和戴殊发消息。
　　忙忙碌碌中不知不觉，夏末已经悄然过去，秋初到来。
　　盛夏时节，原本绿的发油的叶子也渐渐退了原先的色，迎来了秋天淡漠的颜色。
　　第一个月月考考完正好放月假，姜页拿着手机通知成芳说自己马上到家。
　　匆匆忙忙的下车，避过下午还比较炎热的阳光，她又踏上了小镇的土地。
　　她第一次体会到了高中的感觉，忙忙碌碌的，好像什么事情都做不完，但又好像什么事情都做得了。
　　她看着眼前熟悉的景色，精神居然有点恍惚。
　　“妈，我回来啦！”
　　姜页使劲敲着大门，膝盖上的校裤灰扑扑的，手上也在拍灰。
　　她刚才上楼的时候忘踏了一阶直瞪瞪的摔在了楼梯上，痛是没有多痛，但是手上和膝盖上都沾了不少灰。
　　真的是太出师不利了，姜页心想，好不容易回来一趟结果还摔在楼梯上。
　　“姐，你回来啦！”
　　姜鱼打开大门兴冲冲的说，脸上满是高兴的神色。
　　“来，拿着。”姜页把手里面的行李递给姜鱼，姜鱼也不懂接了过去，她怎么会知道姜页心里面打着小算盘。
　　“姐，这个东西好重啊，什么呀？”
　　“这个就是我的行李，你先帮我拿着一下吧，”姜页低头换好鞋子，在朝客厅一望并没有发现成芳的身影。
　　“小妹，老妈去哪儿了？”
　　“老妈去菜地里面去了，他说今天下午要给那些菜浇点水，有点太热了。”
　　姜鱼还在尽力的帮姜页拿着行李，虽然手上的物件不时滑落，但还是很坚持。
　　“姐，这个行李你拿着吧，我拿不住了。”
　　“有没有这种可能？这些行李是可以放地上的。”
　　“姐，你不早说，”姜鱼一下，将所有行李全都放在了地上，整个人热的满头大汗，怨恨的小眼睛盯着姜页那张幸灾乐祸的笑脸。
　　“姜鱼有些时候我说你蠢呐，你又不承认，行李又不是喊你一直拿着的。”
　　“老姐，下次我绝对不会帮你拿东西了，你自己想办法吧。”
　　姜鱼气到了直接不理姜页，跑回客厅，头也不回。
　　姜页被自己妹妹这股气劲儿给笑到了，她哪里不知道自己这个妹妹的性格。
　　现在去一会儿等一会儿有求于她的时候贴的比哪个都紧，就跟个狗皮膏药似的，甩也甩不掉。
　　姜页将自己走时铺在书桌上的纸拿开，露出一张洁白发亮的书桌。
　　纸下的东西没有沾上一丝灰尘，和她离开时一模一样，就好像一个月的时间根本就没有过。
　　姜页坐在桌子上，眺望远方。
　　她这张桌子安在客厅一个大小刚刚好的阳台与客厅的交界处。
　　好处就是她有时可以坐在书桌上欣赏日落，坏处就是一旦下雨的话，书桌可能会被泡湿。
　　姜页上次放暑假时就有几本因为大雨泡湿的小说，到现在都还心痛不已。
　　“姐，这个题怎么做啊？”姜鱼看似是来问题，实则上是因为根本不想算，来姜页这里找答案。
　　“老妹，这个题不难吧？而且你们应该学过的，像你这么聪明的人怎么可能不会不会呢？”
　　姜页一眼就看穿了对方的奸计，想让她帮忙算没门。
　　她小学没有手机的时候还不是自己算的，现在想来找自己走捷径没有门儿。
　　“你姐，我的手机呢没有电了，而且多动动脑子更有利于智商的发展，是不是呢？”
　　姜鱼又求了几声，姜页都没有答应。
　　她具有很强的报复心理，她淋过的雨就必须撕烂对方的伞。
　　凭什么让对方在已有的条件下安稳。
　　“碰碰”门外传来重重的敲门声，姜鱼第一时间就跑到了门口，然后大叫几声。
　　“老妈，老妈？”
　　在听见回音以后才开门。
　　门外站着的成芳灰头土脸，满头大汗，身上的衣服都因为过多的汗水而粘在了背上。
　　这就更不用提成芳还是穿着筒靴出去的，根本不敢想象有多热。
　　姜页很自觉的做出熟悉的事情，她抱过戴殊背上背的背筐，然后直接放在地上，咻的一下就溜走了。
　　“姜页，”成芳跑到厕所拿起毛巾对脸上就是狠狠的几刷，将脸上的汗水擦干净，“高中生活感觉怎么样？你觉得军训怎么样？”
　　“不怎么样，”姜页想到军训那几天的魔鬼 ，她是真的不想再体验一次了。
　　“高中生活感觉怎么样？”
　　姜页顿了一下手中正在收拾东西的手，停住思考，她不是没有体验，而是不知道应该是哪种感觉。
　　她自认为感觉高中生活就像是乱七八糟，都是的大杂烩。
　　“还行吧？”姜页给出一个不准确的答案。
　　“我刚刚遇到楼下的大双小双了，她们说你们考了月考，诶，考的怎么样？”
　　“不知道第一次月考应该考的不怎么样，毕竟有很多都没有学懂。”姜页并不敢说这句话，但是她想着如果不说的话，可能月考成绩出来后她会死的很惨。
　　“你暑假都看了那么多书，要是还考的那么差，就是你自己的问题了。”成芳打开热水器准备洗澡，在进厕所之前丢出一句。
　　“我说过上了高中就不管你了，你自己看着办。”
　　姜页的心理压力并没有减轻，反而还因为这样子加重。
　　成芳如果并没有说后面这句话还好，但是如果说了后面这句话，那成芳一定是会管她第一次月考成绩的。
　　她都已经根本不敢想象这一次月考成绩会有多差，她给自己做了很多心理建设，但是风雨仍抵不住最后一句话。
　　姜页是在不断告诉自己没有事的，反正只是第一次月考，但是当因为这种事，她就忽然扯到了以前听过成芳说的某句话。
　　“我跟别人讲孩子需要鼓励，但是姜页并不行，她这个人鼓励了就不会上进了。”
　　姜页已经想不到当初自己听到这句话时心里有多凉，她真觉得自己的父母很矛盾。
　　明明知道可以进行鼓励，可是他们偏偏不干，他们总是相信自己的教育没有出任何问题。
　　唯一出问题的只是她自己姜页。
　　而出问题的原因就是来自于学习不努力。
　　姜页来自中考前的所有努力，就因最后一盘全盘否认。
　　姜页起初也不认为自己会考上最好的高中，可以说她从来都没有那个想法，也没有那个野心。
　　她心里面看的跟明镜似的，怎么会不知道？任何父母都是希望子女踏上更好。
　　她如果考上最好的高中，那么下一步是什么？
　　下一步就是希望她能考上最好的班级。
　　姜页上过考上正好那个高中的概率，概率并不大只有30%。
　　她为了那30%拼了整个初三，最后却因为英语败在了门槛，她也是不心甘情愿。
　　成芳和姜城却一直认为她没有努力。
　　话语中明里暗里的嘲讽和嘲笑，他们都以为姜页听不懂。
　　姜页早就从他们的每一句话里面分析出了主题，她什么都知道，只不过是什么都不说。
　　就比如现在她并没有进行反驳，她只是看似很礼貌的笑了，实则上是苦笑。
　　她弯弯的眉眼之下，遮住了来自心里面的忧虑。
　　姜页打开手机和最近一个月聊的比较勤的戴殊发消息。
　　姜页：我放月假回家啦。
　　戴殊：恭喜小姜妹妹从监狱里面逃出来了，真是可喜可贺。
　　对面几乎是秒回，就好像不用打字的时间一样。
　　姜页：这一个月有点累，我明天一定要好好的睡上一天，弥补一下，我这一个月都没有睡饱。
　　戴殊：好好休息，放松一下吧，三年的时间还够得熬呢。
　　姜页：你第一次月考考好没？
　　戴殊：问这个肯定没考好了，我第一次考的时候好像只有一两科及格了。
　　姜页：我感觉我这次一科都及格不了，真不知道到时候我妈要怎么骂。
　　戴殊：你要放宽心，这几天是休息的，不是用来你担心用的。
　　姜页：感谢关心。
　　过的比较平静的是放假第一天，成芳可能是念着她高中生活确实有点苦，并没有管她。
　　然而放到放假的最后一天第三天，成芳就跟火山爆发一样，喷射性输出。
　　“姜页，你在家里面什么都不做，收回来当个懒人的吗？你看一下你妹至少还在拖地。”
　　姜页对这种话术逐渐无感，成芳没有看到，但是她刚才看到了，姜鱼在一边拖地一边玩。
　　姜页真的不知道成芳脑子是什么结构制的了，拖了一个小时，地没拖完，她都不觉得不对吗？
　　“姜鱼拖了这么久的地都没有拖完，你不想想她在干什么吗？”
　　“但是她至少拖了……”
　　姜页难见的不屑用表情表示出来，她有点发癫的不合时宜的笑了一声。
　　心里面那道来自亲情的巅峰更加大了。
　　“姜鱼她拖地一点效率都没有，你跟我讲她起码在拖地。你这个话真的是听起来有点笑人了。”
　　“姜页，你翅膀长硬了，还敢这么说，颠了吗？”
　　“别和我讲了，家里面的地是我扫的，衣服是我洗的，刚刚吃的饭也是我煮的，你说我怎么这么懒？
　　那我还没有说呢，我怎么在你眼里面就成了一个什么就没有感的人？”
　　姜页说完心口舒畅了许多，想走回房间，但是成芳却挡在面前。
　　“姜页，你至少应该管管。”
　　“妈，我真的不想管了，”姜页现在心里面难受，如果不是她面前站的是成芳，她可能真的会用脚踹。
　　姜页真的承担了很多乱七八糟的事，她还要在家里面照顾姜鱼，还要炒菜，还要浇花。
　　她几乎什么事情都做了一遍，成芳为什么就是看不见呢，到底是她究竟不配还是放弃了她？
　　姜页推了几把都没有推开躲在门口的人，她捞起桌子上的钥匙，抬步关好门，离开了家。
　　她离开家后就没有别的去处，以前亲戚们还在镇上时，她还可以去亲戚家乱逛。
　　可是如今不比当年，那些亲戚都已经在城里面买了房子，也把这里的房子卖了，不会再回来。
　　说白了也就只有他们家还在这个小镇上。
　　姜页坐在了一棵大树下，手机又没有流量，他回想了自己前15年的人生。
　　竟然发现15年中真正的朋友少的可怜，她可能根本就没有过真心的朋友。
　　姜页共情能力很强，心地很软，她会在别人面前做成很好的样子，但是如果对方已经给了明确的提示，她绝对不会再纠缠。
　　初一刚上来时，她就有个同学，当时隔壁班的老师说不能和其他班的学生交流。
　　那个人二话不说的就直接和她绝交，再次见到以后也跟以前没有交情一样。
　　姜页只是也仅仅只是在当时受到了震惊，其余的她并没有受到影响。
　　以至于在一次又一次后来的见面中，姜页也不会再和那个人打招呼。
　　在她心里面断了就该完全断完，一点交情都不应该再有。
　　再后来她的成绩逐渐变好，那个人又找上了门，主动找她聊天，她并没有去理，随便客套了几句就离开。
　　那个人是她小学6年的好友，但是初中不是，从初一时那个关系就不是她断的，选择断的是另一个人。
　　如果对方没有提出，那她们应该还是好友。
　　姜页所里面拿着的手机没有流量，所以根本接收不到成芳打来的一个又一个的电话。
　　姜页靠在大树的旁边，静静的看着旁边的孩子在娱乐设施上玩耍做游戏。
　　风儿吹过树叶沙沙，她猛然间才发现自己好像很久没有这么悠闲过。
　　是6年小学过后，她就开始迷恋手机，也没有足够的时间外出玩儿。
　　她才发现当年靠着树悠闲的讲未来的自己，好像已经和当初的自己偏离了许多。
　　好像违背了当初自己提出的愿望。
　　小时候的想法影响自己一生，有的人终此一生无法拥有梦想，却不知年幼时的自己早已告诉答案。
　　以至于在后来的许多年以后，当再次姜页再次踏回这片土地，那棵大树已经不在。
　　政府部门的人们为了钱将大树砍走，只是光秃秃的留下了那个树桩，树桩很圆很大。
　　无时无刻不证明着这里曾经有一棵大树。
　　她后面手机里便多了一条个性签名。
　　“嫁给青春，不留过往。”
　　姜页没有办法在外面过夜，8点多的时候她敲响了家门，与上次不同，这次开门的是成芳。
　　家里面没有开灯，成芳看不见成芳脸上的表情是什么。
　　可能是愤怒吧，她猜想，毕竟自己一声不吭的就离开家走，而且还不回消息。
　　两个人就站在门口对了半响，谁都没有先开口，安静在两个人之中盘旋。
　　“姜页，我对不起，我不应该只看片面的。”成芳低沉的声音如黑暗中传来，又如远方传到这边的回音，震撼灵魂。
　　声音确实低沉，却带着颤抖，好似很害怕。
　　在姜页这里这是什么地位，这是她根本不敢想象的成芳会对自己的道歉。
　　她确实想过，但又真的很天真，她根本认为这简直就根本不可实现，可是忽然间它就实现了。
　　“姜页，是妈最近火气太大了，真的。”
　　“没什么事儿的，我只是出去散散心。”
　　“那你下次一定要回我发的消息，真的，我们养了你这么久可不能出事。”
　　姜页从这句话里面就听出了，成芳是怕自己想不通。
　　她忽然突发奇想，问了一句，“那如果我一不小心死了呢？”
　　“养了你十几年，太亏钱了，白发的时候黑发人。”
　　姜页听到前面半句真不知道应该说什么了，她觉得自己不应该如此揣测。
　　可是这不就是在变相的告诉她，如果她死了，这十几年的钱就算白投资了。
　　姜页不知道心里面应该想想什么，她现在思绪真的很混乱，再好用的脑袋在现在也动不了。
　　她想找一个地方冷静一下，找一个足够安全的地方。
　　姜页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