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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1、真人 ...
血往外冒,锅扑了似的冒,血沫绵密,摸起来是暖的。
压了近端血管,只无济于事。
出血止于小臂中上端。
陈西又想起那些神启般的情境,她在那里沾上的血,大约也就到这个位置。
吊着手看了又看,反正无事,决定剥开来看看。
看出什么就治,看不出什么也不亏。
指腹捻起点皮.肉,还在思量用剑还是剪刀,却不麻烦,两指只一碾,皮肤自发便开了,豁出道口子,细长一条,底下筋骨排列整齐,流着血。
见不到伤口,径自流血。
盆满了,血溢出去。
地板湿了块。
陈西又眼睫一动,说不上如愿还是不如愿,只是叹气。
血在地上漫开了,血橙的颜色,望着很可口。
林平月进屋的时候,陈西又正擦地板。
房内有甜暖气息,近乎馥郁。
林平月认出是血,站在原地好一会,道:“有人找你麻烦?”
陈西又停了手头动作,抬眼来看。
整个人都静,眼神很钝,认不出人似的。
“没,不是人的麻烦,”她有点恍惚,咬字却清晰,“只是,那些东西一直来。”
像只凄迷的艳鬼,拓在屏风上,活着也是死了。
林平月凑过去,撩起她袖子看她的手:“照我说的做没用?”
出血渐停了。
陈西又看了看,第一反应是继续擦地上血迹,正着来,反着来,拧干巾帕再来一遍,到林平月没了耐心抢她帕子。
终于笑上一笑,道:“我撞见的,和前辈说的不大一样。”
林平月捏住她,一副追究到底的做派:“怎么回事?”
陈西又如实说,用词简单,寥寥几句。
林平月皱脸听完,呸一声:“颇不要脸,缺人缺得明抢一样,别听别信别管,有我在,月神怎么着也不会找你的麻烦,亲疏有别,要找也是找我。”
陈西又说谢,分明应了声,实在没什么力气,声音细如蛛丝。
林平月不解,歪头:“怎么?还有哪难受……你在看哪?”
顺着她的眼睛看去。
那里立着一面镜子。
镜里两道人影,一坐一半跪,距离近,衣袖交叠在一处。
镜面上有血,林平月看两眼:“镜子对床不吉利,你——”
话未尽,一把剑直戳她肋下。
陈西又是坐着的,不是个便宜施展的动作,奈何酝酿已久,乐剑直贯而入,串了心房,血汩汩而出。
“林平月”来不及嚷,仿佛眼前渐黑,逐渐脱力。
陈西又抵着她,旋动乐剑,搅开伤处,血飞流直下,溅上她衣襟。
“为什……”冒牌“林平月”心有不甘,大为恼恨地瞪视。
陈西又压住她喉咙。
柔软的,在掌心搏动。
她甚至有些困,疲惫地垂着眼,没有回话的意思。
“林平月”的喉咙咔咔地响,牙齿嗒嗒地撞:“你从……”
“别问了,”陈西又压住她的嘴,她的手重新渗血,红得像谁人的颈血,红得她想起啼哭的杜鹃,“别自取其辱。”
“林平月”目眦欲裂。
陈西又抽出乐剑,刺进她柔软的腰腹,将她钉在地上。
也从那一刻起,她不再入睡。
镜子没了勘误的用处,只剩个正衣冠用途,她偶然看一眼,觉得里头的人影沤烂在某种陈腐的困扰里,像是前朝又前朝的遗党殚精竭虑,痴想着复辟梦中的黄金时代。
个人的庄严沉重自无需多说,只是要旁人来看,哇,哪来的傻子——到底是痴人说梦的可笑。
陈西又对着镜子看了会儿,点了点手头战力,术法多半用不出,储物符仍是打不开,随身只一把乐剑,并先前不慎打碎茶杯捡的瓷片。
乐剑正插在地上的假冒伪劣“林平月”身上,她便把玩手头瓷片,对着地上迟迟不散的尸体,心不在焉翻几个偷工减料的刀花。
屋外日头正好。
于是门窗再如何紧闭,屋内也谈不上昏黑,尘土在正中跳,身姿婀娜。
陈西又闭眼假寐。
待那尸身以为她放松警惕,抻长脖子探头。
陈西又用瓷片割开了她的脖子。
尸身仍顶着“林平月”的脸,模样何止不憎恨,简直娇嗔。
仿佛要藉由这可怜样套取些信任似的。
陈西又无言,觉得望舒供奉的月神约莫不大通人性,但对着这张脸看久了,多少有几分愧疚。
“抱歉。”她说。
只对这张脸。
毕竟伸手不打笑脸人,她对这张和救命恩人肖似的脸委实不算客气。
这不大好。
林平月要是当真回来,撞见这一幕,许会觉晦气。
陈西又对自己活不活得到那会儿无甚把握,想了想林平月反应,觉得林道友既是个在乎客栈住房风水的主,应也受不了这个。
遂揪出瓷片,慢慢在假货脸上动手脚。
血从指尖滴落,在假货脸上横纵流淌,逐渐血肉模糊。
等到林平月本人也认不出这张脸来,陈西又松开手。
意兴阑珊地上下打量过,将这颗头完整割了下来。
过程很麻烦。
血滋啦出来,滴沥沥的。
她满身是血,瓷片做这种活是拎不清天高地厚,她做这事也有点名将迟暮的意思。
明明杀惯了人。
她沿着假货的脖颈一圈圈划,按着假货的脊椎一点点用力,抱着她脑袋拧时险些被咬,压了眉眼,给这脑袋一巴掌。
乐剑钉住的身子扑腾不已。
她默默堵上假货的嘴。
继续做拔头的力气活,脊髓液在指尖迟缓地爬,和她原本的血一起。
好容易将头摘下来,一道送去给乐剑镇压。
枯坐许久,终于等来第二波说客。
不知为何,她们都长着林平月的脸。
陈西又切瓜砍菜般杀,有时应付得疲惫,也想有的没的。
譬如望舒神是怎么想的?以及,三寨究竟多人杰地灵,一个荒神占山为王不够,竟还有个传闻里的月神在旁窥伺?
又琢磨自己是个什么喷香体质,惹得这些神总掂量着将她下锅。
漫无边际地闲想过,看出眼前这个“林平月”也是假货,作势沏茶,回身抄起凳子照头打。
“林平月”大叫不肖。
陈西又弯眼笑了笑:“对你这样见不得光的阴私东西,究竟有什么好孝顺的。”
一凳子将人开了瓢,假货“扑”地倒地,头破血流,脑浆迸出。
陈西又坐在桌子上。
屋里四处是血,血腥味冲天,她闻不见自己身上的血味。
分不清腐坏的是局部还是全部。
不速之客太多,堆在屋子里,削下的脸皮堆地上,乐剑收不回来,她只将那些无法降解的死物堆在边上,希望别挡了道。
她对着镜子,想起首不陌生的旋律。
隐约又听见那首歌。
天地合唱,举目疯癫。
“三十三,诛月季。生死合,恩怨消。朝死志,暮三心。”
叠在一起,来回反复唱,唱得她偶尔也想刺聋耳朵。
林平月风尘仆仆回来,哼着歌,计划有了进展,颇心满意足,歪在柜台同掌柜问了室友动向,得知这小修士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噔噔上楼,心头有些轻佻的志得意满。
不期然会撞见那一幕。
陈西又坐桌上,两腿并在一起晃,对着镜子出神。
不拘她穿的衣裳原来是什么颜色,现下都是红的。
她身上还在流血,尤其是手,仿佛没一处好肉,远看像戴了副完美贴肤的红手套。
听见动静,侧头望过来。
手仍贴在脸上,不知原先想做什么。
“林前辈?”她俏生生坐在那,说什么,衣着打扮是修罗样,脸依旧出淤泥不染,血雨腥风里的祸首,尸山血海了也是倾国倾城,兀自疯狂与美丽。
林平月卡了下。
屋里有不少血,仿佛都是她流的。
她反应很淡,半晌方笑,和什么不是人的漂亮东西似的,牡丹花下候人敲筋吸髓似的,她朝她伸出手。
林平月大步流星走过去,将人从桌上提起来。
“怎么回事?”林平月压了声音和脾气,从上到下翻拣一遍,动作直接,堪称冒犯。
陈西又看着屋内那些“林平月”灰飞烟灭,将头偎进林平月怀里,如此这般说过现状:“……就是这样。”
林平月:“你不知道找我?”
陈西又笑,俨然是个美丽疯子:“前辈有我以外的要事忙,我亦有我的考量。”
林平月:“找死的考量?”
唉。
陈西又真伤心:“前辈说话着实不客气。”
“客气了你会翻天!”林平月端起陈西又的手,灵力探入,“先前为何不说你已然遭了月亮寄生?”
不好说,陈西又只好笑。
林平月当即击打陈西又脑袋。
“前辈说的那些,我没听懂过。”陈西又垂眼,佯装乖顺。
分辨真人假货的窍门也就在这里。
她和林平月说是临时旅伴,其实地位并不对等,林平月有意不提望舒事,也毫不意外她用不出灵力、找不到归处,仿佛早有预料。
林平月像从法场劫下个投缘死刑犯,心知肚明死刑犯已然毒酒穿肠,死期既定。
于是即使想要寻常待之,也难掩那股子也没什么必要的随意。
像对待一个玩意儿。
怎么喜欢也依旧是个玩意,当不得人。
[鸽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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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1章 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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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可能写不完,好吧,不是可能,是一定要明天了(呜呜呜 ——2026.2.1留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