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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8、狗与狗的狗 ...
隔天,孙得福推来了两个侍从。
两名正儿八经的侍从低着头,一个扮主人,一个扮仆从,偶人似的反复演练几个动作,伺候梳头洗漱与更衣、引路布餐接话解闷。
周遭的修士有兴趣便看两眼,没兴致就掉头走开。
即便有留下看的,也都默不作声。
等到孙得福收腹夹臀地走来,陪笑问仙人们准备得如何。
这些不发一言的修士,竟一个接一个地抬起手,说万事俱备。
孙得福惶恐扫过两位侍从:“不知仙人可愿意露上一手?不敢对仙人有半点指摘,只是若荐去城主府的是个手生的,小的人头落地不要紧,只怕误了仙长的事。”
“这有何难,”一修士抬手,抽了身前修士头上的钗,两手翻飞,输了个极齐整的女子发式,“这样总成了。”
孙得福头缩起来,恨自己不是王八。
仙人屈尊,学了这等下人才学的东西,你敢不夸?不仅胆敢不夸,还敢觍着个脸冲上去,说仙人仙人,你这态度和打发哈巴儿狗似的,断不能入选。
你不敢。
孙得福原想用这困难劝退这帮闲撑了的修士,眼下自搬石头砸自脚,满眼凄然地自讨了苦吃。
“还有一事,”他凄楚地补充道,“诸仙人既与夫人有旧,不知哪几位仙人与夫人格外亲厚?”
各位修士将彼此看过又看,有性子不甚稳当的修士“嘁”了一声,抱怨道:“早说啊,我便不和他们斗得乌眼鸡似的,抢这名额了。”
她在这抱怨,有人毫无怨言,从修士外围挤进来,高举手:“我与夫人最亲厚,自小的情份,做不得假。”
各宗英才认出苏元身上剑宗信物,拱拱身边人肩膀,胳膊杵来杵去,传音:【不说陈道友是散修,不久前才被领回剑宗当替身,哪来的自小情份?】
【你不懂了,这叫原身债替身偿,原身情替身继。】
【我要是也上去——】
【要是想,去试就是了。】
虽然这么打趣,到底是没人出头冒认这份有旧。
苏元正积极地解了头发展示梳头技巧,又有人站出来:“我亦与城主夫人有旧。”
孙得福不明显地拧着眉,他的求生欲与工作能力在打架。
再看新人选不免带上些期待,看着修士里钻出的芝兰玉树年轻人,悄悄拧上的眉头,皱得更紧了:“您与夫人也是自小的情份?”
“是。”易心宿颔首。
苏元看眼易心宿,仿佛牙疼,轻磨下后槽牙,道:“易师兄比我认识夫人的年头更长,两人是青梅竹马两小无猜,若没有杂事拌住两人,原要约为婚姻的。”
围观的修士没忍住,齐齐“呃”了声。
是那种不小心吃了不知真假的瓜,没咂摸出甜不甜,但很愿意再吃点的声音。
孙得福眼睛亮了,他期盼的目光投向没出声的修士:“仙人里可有夫人过去的夫君、或者妻子?”
众修士拿毫无遮掩的鄙弃目光凝他。
孙得福只得擦着额头冷汗,预备带易心宿回去复命。
修士堆里嗡嗡作响,忽有一人一步上前,昂然问他:“既要请与夫人有旧亲友,为何还要以侍从身份迎入城主府。”
孙得福停了步子:“这……上头的意思,小人不敢——”
修士不耐摆手:“休要聒噪,这条件是你现场想的,听闻易道友与夫人过去差点订亲,你气都喘匀了。你是有把握的,不管易道友是个怎样的人,城主府会选这么一个侍从,我就问你一件事,为什么?”
孙得福谦卑地低下头,腰拱着,像座谁都能踩一脚的桥:“贵人的事,小人是不懂的,只是从前听说过一桩事——情敌这种好东西,相忘于江湖不如跪在眼皮底下。”
修士们咋舌,头扭开,再不看这助纣为虐的老仆了。
待众人作鸟兽散,近来同苏元混得不错的青衫走上来:“失魂落魄的,不是你推出去的机会?”
苏元说:“易师兄修为高,城主府埋伏多,他去比我把握大些。”
“谁问你这个,”青衫哥俩好地勾住苏元脖子,“我问你个事,你先别气。”
“话不好听就别说。”苏元大步走出去,抖掉肩上的手。
青衫立在原地,冲他喊:“你即便认识陈道友,认识的也是从前的陈道友,怎么就连这个萍水相逢的陈道友也要一起关照了?”
苏元暗道烂摊子又多又杂,口头道:“这话说的,好像你撞见一个模样性情和死去友人一样的陌生人,能忍住不上前结交一样。”
青衫哑了。
苏元已经拐过转角:“再者,就算她不是我的故友,她难道还不是我同门么?”
*
血脚印和推窗手都算老实。
陈西又还是醒了。
她摸摸床侧,没摸到赵婶,立时从昏沉的小睡里清醒,疾走如风找到浓妆,要求现在、立刻、马上看到赵婶。
浓妆的眼珠偏去一边:“我如何知道夫人的宠物会在哪呢?”
夫人便将一把簪子抵上她脖颈了。
浓妆便低着头迁就夫人,讨着饶带起路来。
“夫人要如何对城主,将他的头削下来吗?斩去他的腿泡水牢里么?”浓妆每说一项就摇一回头,“啊,啊,那可不行啊,城主娇贵,禁不起的。”
陈西又斜它一眼,没说话,只在心底感叹城主败人缘的水平。
唯一手下将他恨成这样,他平日究竟有多不受待见?
绕过回廊行至凉亭,城主抱了赵婶忘情地啃。
陈西又不想他有多不受待见了,直直将簪子掷了出去。
普通人的力道,准头在惊怒下算不错。
城主分明抬头了,能躲却没躲,瘪着嘴看那簪子戳进他脖颈,“嗞”地喷出血来。
嘴都没擦,委屈上了:“为何?!”
“你动我的人。”陈西又将赵婶扒回来,低头一看,赵婶缩水成婴儿大小,土色肉疙瘩布满撕扯痕迹和牙印,已经不动了,眼看就要断气。
城主勃然小怒了:“这就不是人!”
“你动我的东西,难道有理吗?”陈西又头也不抬,余光也不想分他,在手臂上撕开道伤口,给赵婶喂血。
城主便在边上隐忍地喷气。
从来任性,隐忍不了多久,爆出句似哭似笑的尖啸,扑了上来。
陈西又将赵婶往浓妆怀里一放:“看好她。”
火速和城主掐成一团。
浓妆抱着赵婶站高了,站远了,站在个随时能听见城主扯着嗓子喊娘的位置,低头看下头拙劣的火热战场。
城主原能抬手将人掐死,硬是被人压着打了许久,哭到几乎闭气,终于将人杀了,扯了人脑袋爆哭。
浓妆走下去,捡起那个滴溜溜滚进草堆的漂亮脑袋,回头看凉亭里大嚼眼泪拌肉的城主,摇了摇头,捧着夫人的脑袋避了。
易心宿跟着孙得福避进侧门,城主的走狗只敢在入门第一处小厅开会,各人身后跟个预备侍从,彼此打量带来的人,都看不上,遂摆着个苦瓜脸犯愁。
名唤浓妆的主管来了,人不人鬼不鬼,往上首一坐,锦衣日行的一位响当当邪祟。
它咳一声,预备侍从们便惴惴上前。
浓妆逐一看过,打个呵欠:“这里就是全部了?不知这些人有何神异之处,敢教诸位送来伺候夫人?”
走狗们便解释,添点夸耀,添点忠心,添点吹嘘,总之,吹起来啊,来将饼摊得更大更圆啊。
浓妆坐着,扶着头两腿大开,妆太浓,看不出喜怒。
轮到孙得福,孙得福埋着头,两层下巴要压出第三层:“小人带来的这位侍从,过去是夫人的竹马,早些年,差点便是夫人的未婚夫婿了。”
这砸场且膈应的话一出,众走狗不曾哗然,反将盼望的目光投了过来,好像他们都很明白,这重身份对城主意味着什么,这重身份会给他们带来什么。
主管也很明白。
这一非人邪异嘴角扯得老高,老开,是遮也不遮的喜笑眉开,它说:“知城主者孙得福也。”
孙得福噗通跪下,道:“主管此言实在折煞小人,不敢不敢……”
易心宿就这样从预备侍从中脱颖而出,有了常伴失而复得的童年伙伴的名分。
穿上城主府下人的服饰,跟着浓妆侍立在客卧。
浓妆主管坐在地毯上,曲起的腿上搁了个圆圆的东西,那水袖盖了。
那东西看不清,只知道约莫蹴鞠大,易心宿的目光跌向地上的毯子,地毯颜色不大对劲,沾过脏东西,戏也洗不干净,于是打眼看去很糊涂。
一炷香。
两炷香。
易心宿终于是轻声问道:“夫人呢?”
“嘘,”浓妆将腿间的圆圆东西揽得更近些,柔声细语地答他,“夫人在这呢,嘘,小声些,别扰了夫人歇息。”
易心宿的目光一下扎向浓妆水袖下掩着的东西。
那是什么?
那会是什么?
心一下就跳慢了。
月光一下就尖锐起来,戳得人浑身刺挠,生出千疮百孔的迷幻错觉。
浓妆看他,下勾的眼角和上扬的唇角勾出个无懈可击的笑脸:“嘘,呼吸太重了,嘘,轻着些。”
[抱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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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8章 狗与狗的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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