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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4、致我短暂的生命和漫长的爱意 ...

  •   腔室口是一个紧致的环状,里面的温度和挤压感都妙不可言。
      和强行撬开不同,做足准备的温床很乐于迎接访客,热情热烈。
      意外是底部比外面还浅,半夜才能完全没入。
      好消息是很,棒,非常棒,他找不到这世上比这里更让他满意的地方了。最重要的,久夏反应很好。

      坂田银时为了进去做足功课,不但准备了言语激将法,还找到了最好的姿势,十指相扣,把人按在墙角,折叠起来……
      久夏没声,更没抗拒,先前准备的一切手段都失去了用武之地。他的眼泪多到流入嘴角,脸颊从始至终都潮湿,接吻时有咸味扩散开。
      其实粗暴些反而见不到这种状态,疼痛会遏制失控,纯粹爽到很容易哭出来。
      在这方面有点可爱的家伙……
      失神狠了,颈间疼痛让思绪宛如光线穿透浓云,片刻清醒,又忍不住发抖的将这疼痛和别的什么联系起来,咬牙也止不住急气,他泄力了,大口呼吸,似濒死的呜咽,甚至做梦般呢喃。
      “我怎么、做这种事……”
      坂田银时松口,久夏脖颈与肩膀的连接处让他衔的青紫,齿痕左上虎牙的位置凹陷极深,缓慢地渗出一点血。
      他汲取暖香,满足叹:“因为…心软吧。”
      “……”
      久夏认输那般闭上眼。
      ……
      久夏很难产生眩晕感,后来确实是睡着了,特殊时期彻夜放纵,这一觉睡了整整一天半,清醒后在井水水面看到肿胀的眼睛。
      打一桶二月份寒气森森的井水,将脸反复浸入,半个小时才消肿,比原来推迟两天才回到据点。

      刚踏入据点门岗不久,依旧焦躁的桂闻讯而来,将久夏拦在树荫下。
      桂:“高杉意思是这完全算个人行动,行动和行动的后果都由他个人承担。
      久夏诧异:“他又疯了。”上次还是生着病跑出去打春雨。
      桂:“完全不给回转的余地,通知我们只是因为如果有万一接下来靠我们之类的。”
      久夏:“这不就是自爆吗,他那几天应该打听过吧,安政大狱里外五层护卫——”
      桂:“我劝不动,银时说不了直话,拿他现在的状态没办法……辰马退的还是太早了。”

      久夏难以置信:“你,难道觉得我是一个善于说服别的人?”
      几年前开会直接零延迟让位的家伙。

      桂抱起手臂,陷入沉思。
      他想到一个好主意:“要不揍他一顿?”
      “那你为什么不自己揍。”
      一句话点醒,桂大彻大悟,举起腰间的竹刀:“其实打残了他不会去吧。”
      “不一定,你倒也别下手那么重,稍微顾点同窗情吧。”

      不知自己起了什么作用的久夏看桂远去的身影,总感觉商量高杉的事儿绝对不是目的。
      兴许是他疑神疑鬼吧。
      久夏困惑之余下意识扶颈,本能在作祟,神经丰富处的破损让他拧着眉头撕了声,以及涌出许多做贼心虚的,不愿出现在他人视野中的慌乱。

      桂扛着竹刀去高杉的地盘找他时,坂田银时已经在和高杉打架。
      但搞笑的是,他白夜叉过来挑事儿结果没揍过,竹刀让挑飞了。
      可能是身体透支过吧。
      坂田银时空着手依旧大声嚷嚷:“跳过所有新手训练关直接进攻魔王城也太荒谬!你以为自己绑定开挂系统了吗!”
      高杉:“跟你这个挥刀软绵绵的家伙没关系。”
      恼羞成怒,从地上弹起来:“这次是意外!再来一场!”
      “哼,太松懈了,银时,看到你这副倦怠的!找到自己灵魂退路,安于现状眼睛里看不出迫切的样子……”高杉紧攥着竹刀,声调逐渐变高,喉咙带出吼音“令人烦躁!我们已经无法站在同一个层次考虑问题了!”

      “你觉得现在是时候,你就永远!注视着你重视的现在吧!”他的额角、紧攥竹刀的手背都爆出青筋。

      坂田银时噤声,站旁边的桂也无言。
      这话太重,让人不知道怎么对待。

      如果没有为了夺回老师加入攘夷战争,如果没有那么多鲜血和牺牲,如果他们是普通人——心安理得的浸在天人带来的便利里,不用在战场泥地里打滚,去过无聊却和平的生活——他高杉晋助绝对祝坂田银时早日如愿以偿,百年好合。
      虽然是迁怒,但他想看见的不是现在这见鬼的半途而废,做不了全部也好他就想把老师救出来。
      高杉占了绝对的上风,他站在理想和道义的制高点俯瞰,两人哑口无言。高杉嘴角嘲讽的弧度转瞬即逝,捏着竹刀气势汹汹的走了。
      不欢而散。

      高杉爆发出的愤怒感染了坂田银时。他知道,现在的高杉已经被逼上绝路了。
      原本他也应该是那样的,现在的安定本不属于他。
      接下来,在那个关于樱花的约定之前,他很少私下找久夏了。

      安政大狱的五层护卫,分别是门卫,中庭卫,里卫,近卫,以及未知的一卫。
      门卫是背景清白的普通人,中庭卫来自江户武士世家的门客,里卫则是中小武士世家的直系继承人,近卫已是幕府将军直系的一脉。
      只有最后一道关卡,不知身手和背景,甚至只有近卫有资格知道他们的存在。
      守卫如此森严,内里构造又不明,几乎不可能有光凭十几个人就能成功劫出一个人的方法。
      为了提高成功率,高杉又追着去查找大狱的结构和犯人关押的规矩了。

      坂田银时在那段时间持续进行着日常军队训练,态度比以前严肃很多。
      这份严肃持续一个月已算史无前例,三月后半,樱花开了,他忍不住,去后勤找人恢复精神。
      久夏正趴在桌上小憩,气色看起来不怎么好,眉头也皱成一团。
      坂田银时轻轻抚他头发,不忍心叫他起来,轻手轻脚跑去,拿羽织拢了一怀樱花,放在一旁。久夏突然身子一歪,在他颈窝、肩膀蹭了会儿,抱他的腰,呼吸洒他怀里。
      脑袋一路向下,枕在他大腿上。

      坂田银时呆了很久,被这一串动作炸得愣愣的,脸上烫的要命,手足无措又不敢动,看见羽织里的樱花。
      他一点一点,把樱花别在了久夏头发上。
      等花冠弄好,久夏却真睡着了,这次他的眉头很放松,找到避风港一样显而易见的安心,让人心软到不可思议。

      啊啊…好喜欢这个人。

      坂田银时看着他,看他修长浓黑的细眉,紧闭双眼,鼻梁直挺,紧抿的嘴唇很莹润,下颌线比重逢那会儿锋利。
      看着看着,莫名直直掉落下一滴泪来,藏入久夏的发间。
      他真的没出息,他已经觉得全世界都无所谓了,任何风险和危机都不要来,时间最好停留在久夏抱着他睡着的这瞬间。
      他们就应该在没人打扰的角落粘一起永远不分离。

      这样未出口之言,只通过那滴只他知道的泪抒发一二。

      意外降临在平常的日子。
      他们的据点逐渐移到距离江户很近的地方,在五月初一天,高杉很突兀的开始行动了。
      桂知道他的计划,也知道他只查到建筑构造,因为不知老师的具体位置,成功率恐怕不到两成。哪怕行事风格过激,高杉也不缺乏智谋的缜密。

      太奇怪了。

      桂说:“找到高杉。”
      桂带来平时只用来传情报的马匹。
      马的饲养驯养都需要花费不少财力,在地形险要处摔断腿后会直接折损,所以平时准备的并不多。
      但承载他们这些为私情行动的人绰绰有余。
      坂田银时和桂上马,向着安政大狱的方向疾驰,当他们赶到安政大狱时,狱门外的空地上纵横许多尸体,鲜血浸透地面的泥土。

      发生了什么?怎么会强攻?
      他不是要潜入吗?

      本以为动手的高杉已经冲到大狱里面,进门看见他正突破第二层护卫。高杉状态很失控,眼神疯狂的一味进攻。
      坂田银时喊:“高杉!停下!”和桂一起抽刀进行援助。
      高杉仿佛没有听到他的话,继续挥舞长船清光,砍杀一切挡在他面前的人。长刀闪烁着寒光,每一次挥舞都能带走一个守卫的生命。守卫举着木棍向他冲来,高杉躲过,一刀砍在守卫的脖子上,鲜血飙到他脸上。
      宛如罗刹索命。
      桂在混战中挤到他身边,交战的间隙冲他大喊:“高杉,你清醒点!这是陷阱!”
      高杉怒目圆睁:“老师他——”

      这时,大狱里突然涌出大量护卫,手持长刀将他们团团围住,为首一个穿家纹羽织的武士厉声大喊:“你们这是公然违抗幕府的律法!”
      高杉:“一群卖国求荣的家伙跟我谈律法!我会让你们所有人给老师陪葬!”

      陪葬?
      坂田银时立刻明白高杉中了怎样的陷阱,他用刀左右扇飞面前的敌人,斩钉截铁的说:“高杉!松阳还活着!真的还活着!”
      高杉:“你凭什么!”
      “先离开这儿!这次回去我必须揍你一顿!先走再解释!”

      晚了。
      一声巨响,大狱后方传来的爆炸声,紧接着是冲天的信号烟,是高杉的人干的。
      早有准备的桂踩着守卫头顶窜到围墙上,从背甲里掏出代表撤退的信号,冲天而起。
      等他们从大门退出去,外面果不其然包围了大量幕府兵。
      他们这边不过几十人,战力悬殊的令人发笑。

      坂田银时长吐一口气,站在所有人最前面,大喊:“迎敌!”
      这种时候,是他所统治的战场。

      一场混战瞬间爆发,刀光剑影交错。
      他们人数不占优势,好在来的都是有大量实战经验的那批人,立刻采用了紧凑的锥子型阵形推进。
      突破的最前端,是最擅长扰乱敌方阵型的白夜叉。
      殊死搏斗。一般武士单个实力不敌攘夷军,在人数差距悬殊的情况下居然僵持不下,但拖的时间越长越对他们不利,众人都有各自的困境,伤口不断增加,他们没有试错的成本,当一个人开始倒下那便有一片人倒下。
      不止车轮战迟早能把他们拖死,幕府的火炮厂终究建起来了,再突破不了热武器就该来了。

      交战的声音完全盖过马蹄声,坂田银时看见包围圈外冲来一个骑栗马的黑色的人,才发现来支援他的是久夏。
      他只有一个人,黑色和服滚着白边,黑白分明的只有眼睛亮着金,没有穿甲胄。

      不知为何,坂田银时心揪起来了。

      久夏翻身下马,似乎吐出两个音节,马立刻通人性的转身跑走了。这时,他从背后抽出一样武器,三节连接在一起的红色短棍。
      接下来一幕超出在场所有人想象。
      看见他,靠后的幕府军立刻调转一部分发起进攻——又像失去重量一样倒飞出去,不省人事。
      挡在他面前的一切都不存在阻力,他就像一堵墙,或者一座山,以恐怖的压迫感推进,瓦解幕府军的包围圈,动作之轻松像揉碎一捧蒲公英。
      他的表情也像山一样冷硬,飞溅的血液都会被他顺便躲过,灵巧敏锐的无与伦比。
      三个将领差点和亲信一起团灭的危机,凭军医一己之力解除了。

      坂田银时和他对上视线。
      久夏轻轻冲他一笑,那种冷硬完全溶解了,独特的柔软在眉眼舒展开,看上去离战场很远。
      但,这就是在成为军医之前被称为战神的男人,一个能用来形容强大的人。
      之前的心悸消失了,一切想法和对视都在电石火光间,摒弃杂念,坂田银时和其他人一起冲出军医开拓出的突破口。

      来时匆忙间没有栓马,意外的是冲到大道上,所有马都整齐停留着,为首就是久夏那匹栗马。
      久夏:“我擅自先安排好转移了,这里过去大概两天。”
      坂田银时本来要上马,见久夏没有动作,不好的预感油然而生:“你要干什么?”
      “炸监狱那几个不知道接下来的据点,我接应一下。”
      “不成,我跟你——”
      “你受伤了,没感觉吗。”久夏指他腿侧。
      坂田银时低头,几道刀口,双腿裤管已经血红,他掏出绷带要扎上:“这点小伤……”

      炮弹声猛然炸开!
      坂田银时和久夏同步拉对方卧倒,爆炸离他们还有段距离,激起的烟尘正好阻碍了视线。坂田银时张口要说让久夏一起走,一句话贴在他耳朵旁边。

      “能全身而退的只有我了。”

      头上传来毫不留情的重击,坂田银时的意识立刻模糊了,他感到天旋地转,手脚立刻失了力。
      久夏扛着他,一步一步的,将他交给坐在没有被爆炸惊扰的粟马上的桂。
      “走!!”
      军医平时清朗平和的声音,此时以难得一见的高昂的穿过他的耳膜。

      ——成为他数年的梦魇。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04章 致我短暂的生命和漫长的爱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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