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chapter9 让我至今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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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风季过，最后一丝风啸擦过卧室的玻璃花窗嗡嗡震动，奚微蓦然睁开双眼，从沼泽深渊的梦里昏沉中惊醒没留住一丝记忆。她侧过脸看白纱窗外，初升的阳光刺眼。
奚微七点起床，昨晚莫利提醒她，九月开学的第一天的早上要去一栋和费先生共进早餐。
新定制的校服叠放在床尾，她穿上立领短袖白衫蓝色领带和同色系百褶裙裤，搭配的半筒棉质长袜，典型的英伦学院派，就像全然不同过往的新生活展开。
奚微走出卧室，撞见站在环形楼梯前的费忻澜，他手中点烟器飘出一缕蓝火，擦过香烟，熄灭，轻缓白烟烟升起。
他神色淡漠温和，看到奚微穿着新校服，邀请她，“一起过去吧。”
奚微跟在费忻澜身后，他步伐慢几步站到她右侧，香烟刚好错开她的位置，能嗅到清冽的前调香。
前厅还没走到走到，两个男孩稚嫩高昂的清脆声调在空旷的大堂里回响。
奚微和费忻澜隔桌而坐，佣人给他们端上西式早餐，蘑菇煎蛋培根，椰奶三角糕，不同的饮品放在桌上自取。
奚微先向费寿怡问候早安，有时候她会错意他的年纪，七十多岁保持得像是五十岁的年纪，除了眼角的细长皱纹外其他皮肤都平滑有光泽，他偏爱穿深灰色西服，儒雅温和，没有过分的商人铜臭味。
费寿怡喝过咖啡，夸奖这身新校服很适合奚微，“你妈妈以前就跟我说过想让你年圣心中学，又担心男女混校不如女中保守。”
奚微放下叉子，回应，“是的，我当时更适合住校封闭式学习。”那时的奚婴殊早出晚归赶宴会，根本顾暇不了女儿。
“子诚，子杲，你们要向姐姐学习考状元，还不问好。”
奚微看向坐在费忻澜身侧的两个圆滚滚的七八岁双胞胎男孩，费俊晟在美国做的两个试管小孩，调皮又畏惧爷爷威严，双双向奚微问好，转头就贴向更熟悉的三叔，故意碰他衣袖引注意。
费忻澜很得小孩眼缘喜欢，摸摸两个圆滚滚的脑袋，修长的手指碰到唇边示意他们不要吵闹，桃花眼尾带着训诫的调教。
费寿怡拿了一颗菲律宾产地的沃橘放到奚微手边，“这个甜，你要尝尝。”
奚微诧异地感谢，“谢谢费先生。”
费寿怡温温和和的笑了声，“你妈妈都从来不对我这么客气，她声音惯大，你的脾气要比她好。”
奚微不自觉地解释，“她是工作原因养成的，经常要去争到权利配合有人听。”
费寿怡放下咖啡杯，眼睛突然地盯向少女轻轻“哦”了声，“你还知道她工作上的事情，你妈妈还会跟你说什么？”
费忻澜的目光也跟着看向奚微，等着她回复，只听她缓缓回答，“很难得，就是有一次她生气到睡不着觉，在电话里骂导演很凶我听到一回。”
奚微被两道狼一样傲慢注视着目光盯得心里发毛，听到费忻澜一声嗤笑打破僵局。
“你妈妈还真是这样，我还记得刚入集团参与娱乐方面的项目也被她狠狠骂过，让我至今难忘。”
奚微还是第一次听费忻澜主动讲起和她妈妈有关的事情，她脑海能想象到那种画面，看向费忻澜的那种俊脸，憋住笑意。但她握着刀叉的手紧了紧，费寿怡很在意她妈妈有说过什么。
费寿怡先用完早餐离开，费俊晟的司机来接两个小男孩上车，他们大部分时候住在离小学更近的太平山庄，偶尔回费寿怡居住的旧宅。
费忻澜叠腿坐在奚微后面，看她咬完椰奶糕光盘，出声说，“走吧。”
奚微脑袋里冒出一个问号，怎么他还要亲自送自己上学。
“我顺路，难道还要费先生给你配位专属司机？”费忻澜一眼看出她眼里的疑惑。
“没有，不需要。”奚微坐上白色幻影，她上学从来没有这么高调过才是真的。
轿车驶过沥青山坡弯道，树影重重闪过庸扰的街道，抵达鲁伊斯圣心学堂，白色建筑楼耸立在几栋高层居住楼前，植被被阳光浇灌葱郁，瓦砖青苔泛绿，少男少女背着书包摩肩擦踵的搭伴入校。
费忻澜作为监护人带奚微进学校，他对路过的女学生嗨声问路，“同学，思明楼往哪里走？”
“那个，往前两百米看到榕树左拐哦。”女同学耳朵烧红，懵懵看着陌生的英俊男人，好奇又紧张。
费忻澜谢过，他总觉得这个女孩子对自己这样的表现才正常，他旁边那位着实过度冷淡，不禁感慨以后哪种男人能打动她。
思明楼三楼办公室，学科主任潘烃胜穿棕绿相间的格子衬衫，看到早先预告过的人物出场，起身上迎。
“小费总，您好，您好。”
奚微看费忻澜无意碰触男人粗糙的大手就抽手，转而拍拍她的背，把她引荐出去，“潘老师，这是我契妹奚微，以后烦你照看了。”
潘烃胜第一眼看到奚微时，目光微深。中五年龄段的少女大都还稍显稚嫩，但是少女的骨相出众的容貌加上左眼下方异常刺目的伤疤，说不准她是乖是邪，有背景就不好随意管教。
奚微礼貌应声，“您好。”
潘烃胜晃过神，听着她的声音还算有礼客气，他笑呵呵地说，“秦董事特意打过招呼，奚微是馥雅女中的优秀学子，转到我们学校是来增光的，我们一定好好培养。”
奚微心里回想，并没有在记忆搜寻到和“秦董事”有关的印象，也许只是费忻澜那边的人脉。
费忻澜笑着回应，“不用特殊，正常学生对待就行。奚微她比较害羞。”
潘烃胜表示明白，“那您还有什么特别要叮嘱的？我们这边快要开课，我带奚微去五班报道。”
费忻澜瞄了眼奚微，用长辈的口吻亲亲切切地柔声说道，“奚微，在学校里好好听话念书，可不要给老师们惹上麻烦。”
奚微“嗯”声，淡漠地答应。好似听到他一声轻叹，抬头看不穿他眼里的波澜，是仁慈还是深渊。
潘烃胜送走费忻澜，教学铃声响起，领着奚微穿过走廊，在一片静默的教室里出场。
“大家，这是我们新来的转校生，以后要友善交流哦。”
整间教室埋头看书的脸都纷纷抬起，看向新来的转校女生，不同的神色，好奇，窃窃私语。
奚微能感受到他们对自己脸上伤疤的探究好奇，她简短的自我介绍。
潘烃胜用眼神镇压住小鬼们的嘴巴，目光逡巡整间教室，忽然一声咳嗽，喊到，“梁农，梁农，上课不许犯困睡觉啊。”
奚微眼神跟随眺望，撞见最后一排的一双灰绿湖水瞳仁的眼睛，竟然是他，安珀酒店替她指路的混血儿。他的眼神看上去很乖巧又安静，不像是会乱来胡闹的捣蛋分子。
梁农揉揉眼，起身端正好坐姿，低头翻开自己的书。那副眼镜却放在桌角折叠着，根本没有好好听课的打算。
奚微被安排在靠窗的后排位置，开始她新的课堂。
课毕，奚微前桌的女孩很快转过身，好奇地盯着她仔细看，“你其实很漂亮的。”
奚微不知道着算不算安慰，“你也很漂亮。”
“我叫朱嘉悦。”朱嘉悦被夸得有些突然，她自知不是什么美少女，但是奚微说得很诚恳，她脸红介绍自己。
周边的其他同学也都围过来和她互相介绍，唯独没有那个混血儿。奚微打水时看过他一眼，非常安静地坐在自己位置上写字，无人打扰他学习，甚至连上课都好像在自学。
奚微午餐后，在食堂的小卖部买了一瓶粉色包装的饮品送给朱嘉悦。她看到朱嘉悦的课本里夹着林卓的粉色小卡，其他的学生都以讨论林卓为荣，凝结时代最新的话题，维护好偶像大家都是朋友。
朱嘉悦看到偶像代言的饮品，激动地感谢奚微，这是被在意的关注。她甚至忍不住邀请新同学参加她的社团活动，“奚微，你会打排球吗，我们学校的排球队很不错的，还有专业的二级运动员。”
香港学校对学生有的体育有学分要求，奚微点点头回应，“好，我会打，我也想修学分。”
学校下午主课结束，朱嘉悦兴奋地带奚微去参观校内的体育馆，篮球场在室外。排球队在室内占据两个球场，到场一时都不数不清有多少的运动员，场面站满热身的女孩。
朱嘉悦逐一介绍场内设施，最后指着穿着白色棒球服扎着马尾的女人介绍，“这是欧阳教练，她以前是香港队的职业运动员。”
欧阳教练看到新人报道，问她会打什么位置。
奚微有自己相对擅长的位置，回答，“副攻手和二传都可以。”
欧阳眼光扫过奚微，“等会你换好运动服试试。”
奚微跟着朱嘉悦进休息室，从书包里拿出预备的深蓝色运动服，朱嘉悦问她以前打得怎么样，她回复，“还好。”
欧阳吹哨集合队伍，报出今天对打的阵营和预选成员的练习项目。她带着新人到右边的训练场，换下10号选手，让奚微上场。
朱嘉悦偷偷地观察情况，看见奚微高高跃起接到自由人抛高的传球，轰的一声，黄蓝色排球在网格对面的边线极限再弹起。
——球场一阵惊呼。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chapter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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