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8、chapter58 你碰的时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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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航游轮抵达维多利亚港口。
媒体记者和受邀的嘉宾陆陆续续抵达下船。
林卓的粉丝得知意外恶讯已经提前抵达维港，被强势拦截在警戒线外，他们拉起横幅大声抗议开拍电影，但是始终没有等到林卓下船。
会议室的静默被秦稼音的一声疑问打破。
众人才从争吵中回过神，发现电影项目启动会真正的发起人早已不在现场。
费寿怡用帕巾掩过咳嗽，沙哑出声，“俊晟呢？”
奚微此时意识到，在费寿怡的心里，费俊晟才是他心里唯一认定的继承人，他会用“俊晟”来称呼这个儿子，他对费忻澜的感情淡漠到只会用英文使唤。
彭禄试着拨打费俊晟的电话，连打四回都没有接通，他派原本拦手会议室的保安去寻人。
周迪生急得来回踱步，走到费寿怡身边弓身说道，“费先生，我们是不是应该先出去送送准备下船的各位投资人，本来今天这事情就出的有些唐突意外。”
费寿怡颔首，放下手里的帕巾，“我的身体暂时不行，俊晟现在不知道在哪里，你替我去送吧。”
周迪生“哎”声，伸手系好西装的扣子，手指并拢擦过流汗的脑门，叹口气走出会议室。
奚微从纷乱的情绪里缓过神，她扭头看向费忻澜，他眉眼淡漠，浓稠的眼睫阴影遮住眼底的幽深，他似乎察觉到她在看自己，侧过脸朝她一笑，无懈可击的镇定，没有半分多余的情绪。
——他在想什么？
奚微猜不出来，她有点为他感到难过，这么多年的冷眼和偏心，他是如何独自承受过来。而他偏偏用玩世不恭的冷淡游离在世间，从不言说。
费寿怡似乎等得不耐烦，出声询问彭禄，“还没有找到人吗？”
彭禄沉默地点点头，不为自己无能辩驳。
费寿怡沉目，良久后示意彭禄不用陪他待在会议室里，让他出去找人。
船舱会议室的挂钟一帧一帧缓慢的前进，船窗外的天色泛出一丝粉紫的霞光，绚烂柔和。
费寿怡和费忻澜各自缄默，谁都没有高傲地要争辩之前的问题，两不相让。
秦稼音示意保镖给客服打电话，示意送一些饮品酒水到会议室。
彭禄突然神色慌张地冲进会议室，喘了两口大气，拧眉望着费寿怡，有种该说不敢说的为难。
费寿怡瞥了他一眼，“说！”
彭禄吞咽口水，平复好情绪，“费先生，我刚刚接到晟总的电话，但是……但是打来的人说，要5个亿的赎金换人质。”
奚微的脑海瞬间嗡的一声耳鸣，她看着费寿怡瞪大的浑浊双目，手指几乎要把帕巾揉碎在掌心。
彭禄抿唇，等着费寿怡发话。
费寿怡不容置喙地厉声道，“报警！立刻报警！”
彭禄说“是”，立刻拿出手机拨通香港警署的电话，但是手机却忽然一阵忙音，他低头再看，手机已经被屏蔽信号，根本无法打通电话。
费寿怡拿出自己的手机给彭禄，但是根本没有任何用，整条船的信号都已经屏蔽。
“下船报警！立刻派人去追踪俊晟的下落。”
彭禄刚准备转身，坐在窗边的林卓突然出声，“你没机会下船了，这艘游轮已经离开港口重新回到大海。”
奚微一怔，从椅子上站起来快步走到窗边，喃喃道，“怎么会这样，谁会让船擅自离开港口。”
林卓手指撩过自己耳后的波浪卷发，轻嗤出声，“还能有谁，既然歹徒预谋作案绑架勒索，那自然早就想着要控制这艘游轮。”
她说完不忘记提醒脸色僵硬的费寿怡，“费先生，我劝你还是早点准备好5个亿，现在高科技作案比以前要发达厉害多了，他们又是抓人又是控船，看来早就想过怎么针对你。”
费寿怡俯身咳嗽，一阵心力绞痛，他看向秦稼音，“稼音，这艘星航游轮是秦远的船只，你赶紧想想办法联系谁把船开回去。”
秦稼音蹙着眉，立刻说好。
彭禄出声制止住秦稼音，“我刚刚收到一条简讯，歹徒说他们有人就在游轮里，如果没有他们的允许提前靠岸，他们会先灭口。”
众人眼神骤变，没人敢在继续说回岸的事情。
秦稼音坐在轮椅上，转身向助理兼保镖的塞文说，“你看看船上现在还有哪些人，尽量不要让这件事外传出去引发恐慌。”
奚微的心跳不止，她侧身看向林卓，这个传奇的当代巨星脸上没有任何惶恐不安，她低声问，“你不怕吗？”
林卓看向这个被自己抢了角色的少女，她不得不承认，“你五官长得不错。”
奚微在林卓身侧坐下，“你还心思想这个？”
林卓懒懒地倚靠在沙发上，声音平静，“反正歹徒要的不是我的钱和人，怕什么？”
奚微心想，人还是无法轻易共情他人的苦难。她望向费忻澜，他已经抽起第三根烟，透过那些烟雾看不清他的表情。
她听到费寿怡强烈的一阵咳嗽，他掌心里的帕巾沾染上红色的血迹。
彭禄和秦稼音立刻上前，“费先生。”“Uncle！”
费忻澜出声提醒，“彭禄，快扶他回房躺一会儿，带来的药还够吗？”
彭禄慌乱地点点头，“药还够，小费总您要不帮忙扶一把。”
费寿怡先他拒绝，厉声道，“不用他扶。”
奚微看着费忻澜唇角抹过若无的笑意，早就习惯被费寿怡冷眼相待。
费寿怡起身，向彭禄说，“你给绑匪发信息，问他们要我们怎么在船上拿出五个亿，总要谈判的。”
彭禄听到指示，回复说好，他争取和绑匪建立上联系，和秦稼音的保安扶着费寿怡离开会议室。
奚微走到费忻澜身边，伸手碰向他手肘处被砸伤的地方，“你还痛吗。”
费忻澜没想到她会在意这个伤，面色不改地说，“你碰的时候会痛。”
奚微手指立刻弯曲收回，明明知道自己碰的很轻，“我带你去医疗室看看。”
费忻澜心想也许是奚微的眼神过于严肃，也许是会议室太过沉闷，他竟然就跟着奚微去想医务室。
随船的全科医生并没有留在船上，奚微打开没有上锁的医用柜，从里面拿出一瓶活血化瘀的中药喷剂，费忻澜穿的西装质量还算可以没让玻璃碎渣划进皮肤，但是静脉的淤青随着时间显现出来。
奚微按住一喷，听到费忻澜“嘶”了一声忍痛，她想起之前自己受伤，他替自己揉了很久。她牢牢抓住他的手腕，等着喷雾在他的皮肤上形成药膜。
“你跟费先生闹成这样以后打算怎么办？”
“再说吧，也不是第一次闹成这样。”
奚微抬头，看着丝毫没有悔改的费忻澜，低声轻笑，其实她能理解，就像她也不会轻易对他低头，没有后怕地告白一样，所有的事情都未必一定要有结果。可是，忽然就不舍得，不想那么快的结束，不想那么快的离开他。
两个人眼光接触，彼此的心意却难相融，隔着某种既定的结果，互相撇开视线。
费忻澜从病床上站起身，“我们去套房问问彭禄现在是什么情况？”
奚微跟着费忻澜做电梯来到费寿怡的套房，他躺在床上的时候就像一个时日不多的孤寡老人，因为过度的情绪让病气难掩。
秦稼音寸步不离地尽责守在床边，彭禄已经收到绑匪的第三次来信，要求他们尽快想办法筹到5个亿，还发来一个境外的账户。
彭禄焦急地看着费忻澜，试图在他那里得到一些有用的办法。
费忻澜耸耸肩，“只能想办法先凑到钱，5个亿不是小数目，即使账户之间划转也要触发风控审核，或者直接从信托走内部审批。”
费寿怡喘着深重的呼吸，靠在叠放的枕头上，双手捏成拳头无力地泄愤，用一种异样低迷的语气说道，“5个亿，他们未必看到钱就会真的放出完整的人。”
黑夜降临再一次海面，满月高悬于银河，这原本是象征团圆的日子。
奚微受不了一直待在沉闷的房间里，她走到行政舱的露天甲板，无人用的泳池自带灯源泛着蓝色的幽光，海风湿咸的呼啸席卷而来，风声烈烈。
塞文推着秦稼音的轮椅来到甲板，“我还以为你回房间休息了。”
奚微听到秦稼音的声音，她倚在甲板的栏杆上回头。星光璀璨的夜晚里，海风吹起秦稼音绸缎质地的白色长裙，比那一抹浓华的月色还要动人心魄，她真美，如果她没有被人拧断双腿，她双腿健全地站在这艘船上，奚微能想象到她跳舞的姿态。
“你也没有回房休息。”
“我一直待在船里，也需要跟你学着偷偷出来透透气。”
奚微蓦然地随心意问出声，没有责问语态平常，“今天这出绑架案，是你做的对吧。”
秦稼音被反问，笑着沉默，和奚微一同吹着深海的夜风，万家灯火的维港就在他们的眼前，近而遥远。
作者有话说
第58章 chapter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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