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chapter13 看来Riv ...
-
轿车抵达滨海别墅，司机在车库停好车，旁边的车位难得同时间段有车，黑色的阿尔法商务车和宾利越野车。
奚微背着书包下车，跟着费忻澜绕过草坪，走向一栋的大门，这个家真正的主人难得出现。
别墅客厅里一派忙碌，佣人擦桌，叠放餐桌紙巾，摆放精致的瓷碟碗筷，屋内的中式大堂落地插花焕新，白蕙兰优雅，跳舞兰灵动，金色合欢小小点缀，宽大的棕榈叶和娟秀的文竹构建高低错落的飘逸骨架。
奚微在费忻澜身旁的座位坐下，莫利走过来替她取走书包，给他们递来擦手的毛巾。
他们最先抵达餐厅，两个人无话可言，安静等其他人到场。
奚微看到两个身体强壮的保姆各自抱着一个双胞胎男孩从大门走进来，费俊晟穿着黑色的西服，他的眉眼跟费寿怡长得极其相似，只是没有父亲那么忠于保养，常年酒精灌肚，眼白带黄，鼻钝唇薄，从长相而言，他更加易怒易爆，没有克制。
“二叔好。”两个小男孩看到费忻澜，咕咕笑着打招呼，转而又问爸爸，爷爷什么时候来。
费俊晟坐在奚微的对面，斜斜看着她，“奚微这身衣服白色校服挺好看，头发太短了，女孩子还是留长发好看。”
奚微放在餐桌地下的手指微微蜷缩，低声唤了声“大哥，好久不见。”
费忻澜接话过去，笑着眼问，“大哥，今天我们家难得有喜事聚餐，你有没有提前听说。”
奚微察觉出，费俊晟不是很喜欢费忻澜这个弟弟，他们同父异母相差八岁，生活轨迹全然不同，不管在屋里还是屋外，暗流涌动。
“你们在聊什么。”一道声音远远传来。
所有人的目光不约而同地都向那道声音巡视过去。
奚微震惊地望见费寿怡的左臂挽着一个年轻的女人，女人的黑色长发松松垂在胸前，饱满圆润的胸部底下，隔着黄色轻柔的醋酸面料，她的小腹微微隆起。
她想到那两个尖锐的字，“喜事”，还没有吃下任何东西的胃部却开始的反酸。
费寿怡挽着神色拘谨的女人走向餐桌，绅士的为情人打开椅子，让她坐在自己身旁。
费忻澜神色如常，嘴角弯着浅浅笑意。费俊晟目光晦涩不明地看着陌生的女人，声音故作爽朗，“您不介绍一下这位。”
费寿怡罕见带女人回家，面对长子的质疑，他并不需要向他有任何的解释，抬手先示意佣人上菜。
“我叫安娜，费先生为了让我好好养胎，以后就住在费家。”安娜面对一众陌生的人，小心又乖巧地介绍自己。
费俊晟拿起酒杯自顾自灌进喉咙，心里憋闷的想到难道以后他要管比他年龄更小的女人叫后妈吗。
“安娜以后就是我们家的一份子，跟奚微一样是我们家的新成员，以后都是家人。”
奚微的目光从女人那张年轻的脸上看到某种拘谨而幸福的笑意。她垂下头，默然不作声，心里只是觉得可笑。绝情不过费家的男人。费寿怡在第一任太太秦沅死后，身边换过数不清的女人，他把女人当做商品和工具，他根本谁也不爱。
这餐晚餐仅仅是给安娜准备的一场见面会，认识家里的成员，就像是是费寿怡给这个可怜女人的一点幻想和希望，把她囚禁在这个金絮其外的狼穴里，让她顺利诞下带有他基因的后代。
沉默的用餐，佣人时不时上来更换餐碟。安娜妊娠反应严重，吃到一块鳕鱼肉时，恶心不已，双手攥着餐巾抵在脸上掩饰自己的狼狈，到最后提前离场。
费俊晟的双胞胎看到有大人离场，吵闹着要去花园开玩蹦床，他们还不懂餐桌的礼仪，棒棒糖轻易打发下桌。
晚餐仓促的结束，聘请的五星级大厨的精致融合料理没得来一句点评。
奚微想要回房，费俊晟忽然笑着提及她来，“奚微这次测试考得如何，River可是夸赞你聪明得不得了，我这个弟弟如果照顾得好学生，我也得请教请教。”
费寿怡靠坐在沙发上，接过奚微递来成绩单，他简略的翻过各科成绩和评语，落在最后的排名上，年级第二，榜眼。
费俊晟有意嘲弄，“不是说奚家的头脑灵光，怎么换了所学校就拿不到第一了，看来River没照顾好契妹啊。”
“人外有人，圣心中学的教学水平在全香港在第一阶梯，他的学生水平也要比其他学校的学生更出众，奚微只是需要点时间适应……”
费忻澜面对费俊晟的挑拨，试图为奚微辩解，但他的话音未落，费寿怡已然伸出手，重重在他的脸上扇过一声清脆的掌捆。
费寿怡收回手，眼神冷漠地看了看自己的指腹，“我把奚微交给你，是让替我照顾她，替婴殊照顾她的女儿。你在外面玩物丧志找女明星还是什么我都不管，但我交代的事情做做好，是第一要义。”
“是的，父亲。”费忻澜在阴影中抬起头，眼眸笑意不减，“我会改正自己的态度。”
奚微紧绷如弦，安娜的出现令她感到生理厌恶，但是这一刻，她感到深刻的无力感在剥夺她所有的情绪。她不喜欢费忻澜，可是她不想要费忻澜承担她的问题。
费寿怡转过身，温和地看过奚微，他不用说话，这个少女的眼神里对他充满战栗，他望得见她眼里的恐惧，深深地无法湮灭。
费忻澜站到他们两个人视线的中间，错开他们交汇的目光，“我带她回房，不打扰您和大哥谈事。”
“去吧。”费寿怡颔首同意。
金色壁灯照亮房间贯通的走廊，他们的步伐一前一后，影子错落重叠在阿富汗游牧地毯上，哑光的织物减弱了他们的脚步声，心跳的声音变得更加的突兀。
“费忻澜！”
奚微走到熟悉的环形楼梯时，她忍不住地情绪溃堤，停住脚步蹲在地上呼喊他的名字，只剩下他的名字可以呼唤了。
她双手抱住自己的膝盖，有双手在触摸着自己发顶，温热的触感。
“我在。”他回应。
奚微抬起头，她不知道自己眼里此刻的红血丝有多吓人，她想说，“对不起。”可是道歉一点没有用，事情发生了，就这么莫名其妙的发生，没有人能控制，只能承受。
奚微在他的搀扶下站起身，眼里的战栗化为不甘，“他为什么不直接打我。”
费忻澜牵着她的臂膀上楼，像是安慰她一样柔声地说，“因为打我，震慑的是我们两个人，他并不会打你，以后也不会。”
“这算不算安慰。”
奚微失笑，她的情绪在费忻澜的挑逗中安抚下来，她问他，“你不恨他这样对你吗。”
“我脸皮厚的很，哪个男人没被父亲打过。”
奚微笑不出来，打骂和屈辱并不是一回事情。她已经感受到费寿怡没有对费忻澜不存在常理的基本感情，当然对她这样一个外来的客人更不存在感情。
奚微跟在费忻澜的身后，出声问他，“我妈妈知不知道安娜的存在？”
费忻澜唇角的笑意冷却，打起哑谜，“知道也好，不知道也好，你母亲终归也只他身边众多情人关系中的一个。你想替她不平，路是她自己选的。”
奚微想要捍卫奚婴殊的尊严，妈妈并不是像安娜那样的女人，她渴望得到正常的平等的关系，只是没有得到，“你不能这么说她！”
“你朝我生气没有用。”费忻澜冷淡地回应她的失控。
奚微知道，费忻澜什么都没做，可他什么都没做，就这么淡漠地接受这一切，也要她接受这一切的时候，他可耻，可恶，可悲。整个费家都透着古怪，恶心，冷漠的氛围。他是费寿怡的儿子，一个跟她一样可笑的存在，父子的关系比她这种别人不要的私生女更加异类畸形，他就这样在费寿怡的阴影下长大，血缘的力量，他亦是一头咬牙蛰伏的野兽。
她深深呼吸，心脏在巨大的震颤后，暂时失去冲动的能力，“那你想过你的母亲吗？想过她曾经也面对过他的众多情人时候，心情是怎么样的吗？”
奚微后悔说出这样一段话，她从没见过费忻澜眼神这样冷过，像是冰封过的刀子，粗粝地刺过她的目光。她无意间找到他意识里的某个按钮，精准地触及他隐秘的疤痕，泄露出不同以往的情绪。
“有时候太聪明不是好事。”
费忻澜扬颌，眼角的冷意淡下来，他的指尖轻轻划过她细腻的脸庞。她憎恶的眼神，冷静又执着地想要揭开他的内心。他曾经也有过这样一双眼睛，很多年很多年的以前，如此类似的恨意，难以消弥。
他像恶魔般骤然伸手紧紧抓着少女的小臂，滚烫的掌心触碰到她细腻冰凉的肌肤，试图用这种挣脱不开的疼痛来提醒她，“以后在这个家里，不要提起这些事情，这是为你好。”
奚微用残酷地目光死死盯着向她靠近不断靠近试探的费忻澜，用言语刺激他，“你不是为我好，你只是懦弱，懦弱的不去想这些事情。”
费忻澜莞尔，鼻息擦过她的面颊，回过神，“随你怎么想。”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chapter13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