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1、狼都（3） 狼王出手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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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延跟着霍无归出去了，苏籍也跟着往外跑，一回头见姜别没动，“姜兄，你不去看看热闹？”
姜别没心思，他早点还没吃完。
苏籍挺仗义：“那我给你口头转述！”
姜别：……倒也不必。
苏籍手一揣，兴冲冲地靠在门口，拿腔拿调道：“切磋开始了！”
“……两个人谁都没先动，虎视眈眈对峙片刻，霍兄闪身先攻！”
“只见他一道箭步破云直接擒龙，比试还没开始就结束了！霍兄赢了！”
苏籍兴奋地转过来，姜别却心道：意料之中。
“那个赫延好像不服气，还要再比，霍兄答应了，那就三局两胜也行。这次霍兄让赫延先攻，这不是赤裸裸的放水吗——霍兄又赢了！”
苏籍连连拍手：“我霍兄的招式太过漂亮，不管看几次都不够过瘾——等等，那个赫延又不服气！”
他少年心性，难免气不过，冲着那边大吼：“你都耍了一次赖了！你已经输了！”
赫延气喘吁吁地冷嗤一声：“皇帝不急急太监，我跟姓霍的比试，你插什么嘴？”
苏籍怒了：“你耍赖你有理？”
赫延只看向霍无归：“还打不打？五局三胜。”
霍无归无甚所谓：“让你三招。”
赫延挥拳而上。
一盏茶后——
“再来，七局四胜！”
霍无归轻抬眉尾，冲他勾勾手。
半盏茶后——
“九局五胜！”
……
到最后，两个人足足打了十七局，连苏籍都懒得看了，回到姜别身边一屁股坐下：“没意思，那个赫延根本就是个受虐狂，打不过还非要打，认输和要他命似的。”
姜别吃饱喝足，正要说话，却突然见门外一道黑影从房上掠下，一条灵动霸气的银灰狼尾一闪而过，直冲霍无归而去。
——是必勒格！
姜别腾地站起，疾步向外。必勒格已经和霍无归交起手来了，二人迎着朝阳衣袂翻飞，拳风磅礴四溢！
狼王出拳极其狠辣老练，霍无归脚步一错，斜跨一步卸去力道，再骤然回身，以攻代守，拳心间竟隐有清风流转！
“内力化形？”必勒格眉心微动，抬手一格，朗笑道，“你这小子，内功了得！”
姜别瞳孔一凝。
内力化形……
当时在澜州与曹炎一党斡旋时，霍无归尚且要靠着囚气诀才能内力化形，没想到这才短短不到一年的功夫，霍无归竟已能将内力化形了？
苏籍也目瞪口呆：“早知霍兄武功高深……以他现在的功夫，莫非已能与三绝并列了？”
姜别：“那还不至于。”
但事实是，别说与霍无归同辈的赫延、李涂之辈，整个武林能到达如此境界的都是屈指可数，霍无归如今的造诣，恐怕早已不是“了得”二字可以比拟的了。
只见霍无归拳掌相融，他掌中的内力也如流水托落花，刚柔并济。这一拳带足了他的功力，直冲必勒格而去。狼尾猛甩之下，必勒格竟不躲不闪，仅一一掌横悬空中，半道上生生将这一拳截了下来！
顷刻间，拳风排山倒海，震颤着消于无形。
微风吹动了姜别鬓边青丝，眸光里倒映着院内那两个身影。
“练到这个地步，不容易！”
必勒格与霍无归之间仅半个身位之近，他单手握着霍无归攒紧的拳，深深看着这位年轻人。
“你的底子很好，但或许之前太过依赖兵器，整个人太过紧绷，拳风一碰就碎，还是——差点火候。”
晨光下，必勒格粗犷豪迈的面部纹路里全是欣赏。霍无归收手抱拳，埋首道：“多谢前辈，不吝赐教。”
必勒格慈祥地拍拍他的肩膀，眼神里也满满都是和蔼，怎么看怎么欣赏。
突然，他视线一撇，脸色立马变了，喝道，“你说说你输了他几次？打不过就不要打了，逞什么能？亏我昨日还想给你这臭小子留点面子，还不滚过来道歉！”
他面朝之处，赫延睁大眼，满脸委屈：“明明是哈坦让我找霍无归切磋，我哪里——”
必勒格连忙重重咳嗽两声：“胡说八道什么？还不赶快过来道歉！”
赫延握了握拳，乖乖过来单膝跪地，抱拳道歉。
霍无归与必勒格交手时周围已经围满了看热闹的狼族武士，有的人看不懂内力化形的玄妙，但也看得出来霍无归比传闻中更为厉害，一时间议论不止。
姜别昂首看着向他走来的霍无归，“你几时得以内力化形的？”
霍无归垂眼：“离开平仙渡时，我师父归隐前曾传我最后一招，颇有领悟。”
苏籍关注点很偏：“归隐？隐侠前辈又归隐了？”
姜别也略有意外，但又觉得在意料之中。
花胜白和皇帝赵安那些纠葛早晚有了结的一天，如今赵安身体状况愈好，花胜白守了他一辈子，也是时候离开了。
一旁必勒格正压着自家徒弟向霍无归一行道歉，听到这话也颇有感慨：“花兄为人洒脱慷慨，我年轻时和他多有来往，不过他也是修了几辈子的福气，能收你这么个天纵奇才。”
必勒格虽是王君，却与自己的师父称兄道弟，霍无归也不客气了：“前辈谬赞。”
必勒格“哎”了一声，又突发奇想：“既然如此，不如这样，你和小徒一同参加乔诺尼巴雅。我这小徒顺风顺水惯了，没什么实战经验，你多带带他。”
赫延立马反驳：“他是中原人，我不要！”
必勒格一掌把他压下去：“又说那些混账话，此处容你放肆？”
赫延委屈至极：“哈坦！”
“你别叫我！”必勒格简直恨铁不成钢，“让你多学一点和登天一样难，你平日里也勤奋刻苦，怎么一到大事就是非不分了？”
眼见着师徒二人又杠上了，姜别微微挑眉，轻声嗤道：“我们尚未点头，这人倒是先挑上了。”
说着，他轻轻用胳膊肘碰了碰身旁那人：“你怎么说？”
霍无归说：“听你的。”
姜别涌起一种莫名的情绪：“全听我的？”
“嗯。”
姜别思忖片刻，道：“你师父以身示教，你本就天资过人，他这样固然能发挥你最大的潜力。”
他顿了顿，“但狼王说得没错，或许你就是差了一分松弛。”
霍无归没否认。
他是皇家鹰犬，每次出手都出于必杀的目的和决心，一旦失手就是自己丧命，所以他不可能不依靠武器，更不可能有半分半点的松弛随性。
然而，在真正的高手对决里，内力和最质朴的拳脚身法永远是关键所在。
要想打败曹炎，霍无归必须要过这一关。
苏籍插话：“但霍兄和赫延差距如此之大，这不是上赶着贴补别人？”
“我估计狼王也是觉得赫延和你一样缺点松弛感，太顺风顺水了没输过，才哄着他跟你比试这么多回，”姜别道，“别看明面上狼王好面子，私下来定也是个护短的人。”
“也就是说……？”
姜别只道：“霍无归，你只管答应，剩下的尽管交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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塞北烈日刺目，风沙灼眼，夏天更是热浪滚滚，白天室外基本没法待人，到傍晚时分气温才会慢慢降下来，夜里甚至到有点冷的地步。
苏籍对狼都的风土人情十分感兴趣，这几日都在外面采风。至于霍无归，所有要参加蹴鞠比赛的人都要集中起来在校场训练，他被必勒格寄予厚望，也是早出晚归，姜别反倒成了三人中最悠闲的那个。
左右也无事干，他时常去校场观摩霍无归他们训练。
校场位于狼都以东，骑马有一段距离。训练从午后开始，一直到晚上才结束。今年的规模更胜于往年，姜别去时训练还未结束，校场里马蹄纷扬。
校场一侧设有马厩，共有四五个棚房，姜别牵着马慢悠悠走过去，刚准备栓好缰绳，忽然听到身后响起人声：“你怎么在这？”
姜别回头，看见来人：“赫延大人。”
他语气很客气温和，赫延的眼神闪了一下：“你来干什么？找霍无归？”
不待姜别回答，他又冷冷说道：“校场重地，闲人勿入。”
姜别顿了顿，也没说走，只重新转过去把还没系紧：“据我所知，没有这层规矩。”
“怎么没有？”
“我问过阿伊拉。”
“……”
姜别重新转过来，道：“我一直很好奇，你为何对我们有如此大的敌意。”
不同于苏籍摆在明面上的嫉恶如仇，也不同于霍无归一贯深沉的，姜别对谁都笑眯眯的，令人如沐春风。初见时苏籍因此说他伪善，可到了现在，正好应证了那句“伸手不打笑脸人”。
赫延怔了一瞬，很快回神，刚要张口，姜别仿佛猜到他要说什么，便道：“倒也不用说那些冠冕堂皇的，你是曾经与中原人有仇，还是什么？”
赫延嗤鼻，讽道：“血海深仇。”
姜别却道：“愿闻其详。”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