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BO]失忆后我和老攻重新谈恋爱》SilverInk

80、第八十章 视频通话

　　李竟臣驱车直奔梁路家，连日的奔波早已耗光了他的气力，身形晃悠不稳，敲门时的手都在不住颤抖。门一开，还没等看清梁路的脸，他就红着眼眶急切追问：“梁路，帅帅去哪了？你一定知道的，对不对？”
　　梁路望着他憔悴枯槁的模样，心里也泛着涩意，可他是真的不清楚郝帅的具体去向。这些日子，郝帅只会偶尔给他发条短信报平安，说自己在国外找了处清静地静养，让他不必挂念，从头至尾，没提过半分具体的国家与城市。仅有的一次视频电话，也选在了光线昏暗的房间，全程也就几分钟就挂了。梁路纵然满心疑惑，也从不多问——他太了解郝帅的性子，不想说的事，再逼也无用。
　　“李竟臣，我已经说过很多次了，真不是我不愿意说，我是真的真的真的不知道啊。”梁路叹了口气，侧身让他进屋，顺手递去一杯温水，“他也就偶尔会给我发个信息报平安，仅有的那么一次视频通话，也才和我说了那么几句话就挂了。”
　　李竟臣死死攥紧玻璃杯，指节泛白，语气里满是哀求：“梁路，求你了，告诉我他在哪。我只是想看看他过得好不好，绝对不会去打扰他的。”这些日子，李竟臣日日活在无边的恐慌里，郝帅先前虚弱飘散的信息素、偶尔紊乱的呼吸、消失前愈发宽松的衣衫，全都在他脑海里反复浮现。他怕郝帅身子出了变故，更怕他孤身一人在外面会受委屈，这种看不见摸不着、连对方是否安好都无从确认的煎熬，就快要将他彻底逼疯。
　　梁路看着他眼底密布的红血丝，还有那深入骨髓的绝望，心下愈发不忍：“我是真的不清楚啊。他做事一向很周全，从决定走的那天起，就没打算让任何人找到。他既然不想让你知晓，就绝不会给我留半分能泄露的线索。你想想，他连公司那边都封锁得滴水不漏，又怎么会让我松口？”
　　李竟臣颓然靠在沙发上，双手深深插进头发里，痛苦地闷哼出声。满心不甘，却又无能为力，这般深沉的无力感，比任何时候都要磨人。
　　梁路瞧着他这副模样，沉默良久后，缓缓开口：“我倒是有个法子，不知道能不能帮到你。”
　　李竟臣猛地抬头，死寂的眼底骤然燃起一丝光亮，目光灼灼地盯着梁路：“什么办法？不管是什么，我都愿意试！”
　　“郝帅大概每个月会给我发短信报平安。”梁路斟酌着开口，“等下次他给我发短信，我就试着让他跟我视频一下，如果他答应了，我就马上叫你过来，你躲在镜头拍不到的地方，偷偷看他一眼。这样既能确认他安好，又不会被他发现，也不算违了他的意思。”
　　这话如同救命稻草，死死攥住了李竟臣最后一丝希望。他用力点头，声音哽咽得不成样子：“好！太好了！梁路，谢谢你！”
　　接下来的日子，李竟臣干脆在梁路家附近租了临时住处，日日守着，生怕错过郝帅的视频，半点不敢松懈。
　　这日傍晚，郝帅主动给梁路发了短信，他刚熬过午后一阵明显的胎动，精神稍缓，想着许久没和梁路联系，便想报个平安，也想拜托梁路抽空替自己去探望一下爸妈。梁路看到短信后，立刻开启了撒娇攻势，软磨硬泡着发信息表示很想跟郝帅通个视频。郝帅架不住他的攻势，最终同意了稍晚一点跟他视频通话，得到这个消息，梁路赶紧第一时间通知了李竟臣。李竟臣接到电话时，简直是狂喜，一路飞奔着冲向梁路家，进门时还喘着粗气，胸口剧烈起伏着。
　　梁路示意让他躲去客厅阳台，那里挂着厚重的窗帘，正好是镜头的盲区，既能听清郝帅的声音，又能隐约看清他的身影，绝不会被镜头那边的人所察觉。李竟臣依言乖乖躲好，双手死死攥紧，心脏狂跳不止，连呼吸都放得极轻极浅，生怕一丝动静，就会惊扰到镜头那边心心念念的人。
　　梁路调整好手机角度，拨通了视频电话。铃声响了没几声便被接起，屏幕里很快出现了郝帅的身影。背景是一间光线柔和的房间，窗外隐约能瞧见葱郁的绿植，透着几分温润安宁的气息。郝帅穿了件宽松的米色针织衫，依旧只露着上半身，气色看着比在国内时好了些许，眉眼柔和了不少，可眼底那抹淡淡的疲惫，却无论如何都藏不住。
　　“路路，好久不见。”郝帅笑着开口，声音温和，听不出半分异样。
　　梁路笑着应道：“你小子总算肯露面了，在外面过得还好吗？身子养得怎么样？那边当真像你说的那般舒服？”
　　“挺好的，这边气候温润，环境也静，身子好多了，别担心。”郝帅说着，抬手揉了揉眉心，动作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慵懒。他全然没留意到，镜头盲区的阳台后，李竟臣正死死盯着他，眼眶瞬间泛红，心口像是被什么狠狠揪着，又疼又酸，翻涌着万般滋味。他能看清郝帅气色稍佳，却也能看透他强撑的轻松和眼底藏不住的疲惫。他多想冲过去抱住他，多想问问他这些日子过得好不好，可理智死死拽着他，让他分毫不敢乱动。
　　视频通话不过短短几分钟，郝帅便觉得小腹有些隐隐发沉，生怕再多说两句便会露出破绽，连忙笑着说累了要休息，匆匆挂断了通话。
　　屏幕彻底暗下去的那一刻，李竟臣才缓缓从阳台走了出来，眼眶通红，眼底翻涌的情绪被他死死压抑着，连指尖都在微微发颤。
　　“你还好吧？”梁路见他这般模样，难免有些担心。
　　李竟臣轻轻点头，只沙哑地应了一个“嗯”字，再没多说一个字，满心满眼都是方才屏幕里郝帅的模样。
　　辞别时，梁路从电脑里导出那段悄悄录制好的视频，默默拷贝进一个备用U盘，塞到了李竟臣手里，“去把他追回来。”两人对视一眼，不必多言，已然心照不宣。
　　“一定。谢谢你，梁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