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0、第七十章 摊牌 厚重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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厚重的关门声还在耳边回响，李竟臣僵立在原地许久，心口的剧痛密密麻麻蔓延全身。直到指尖彻底冰凉，他才猛地回神，突然想起什么，转身去查昨天的监控——那是他担心郝帅失忆后自己不在家会出意外，特意装在客厅里的。
当温然的身影在监控视频里出现的时候，李竟臣不由得呼吸一窒。画面里没有声音，他听不清两人交谈的字句，只看见郝帅脸上翻涌的痛苦，身子晃了晃，最后惨白着脸跌坐在地。
昨天他冲回家，只看见郝帅倒地的模样，满心慌乱根本顾不上细想。此刻理性归位，前因后果瞬间在脑海里轰然理清——原来所有的变故，皆因温然而起。
他抓起沙发上的外套，快步冲出门，驱车直奔温氏集团。一路上车速飙到极致，窗外的风景飞速倒退，一如他再也追不回的过往。唯有心底对郝帅满满的愧疚与心疼，支撑着他紧绷的神经。
温氏集团顶楼总裁办公室，温然正端着咖啡翻看文件。听闻秘书萧然通报李竟臣来访，他唇角勾起一抹志在必得的笑，笃定郝帅的离开定能让李竟臣看清“真心”。可当他抬头看清李竟臣的模样时，那抹笑意瞬间僵在脸上。
李竟臣浑身气场冰冷，眼神里尽是疏离，连脚步都带着不容错辨的决绝。
“竟臣，你来了？”温然放下咖啡杯，故作从容地开口，话锋一转就扯到在意的事上，“郝帅那边……”
“温然。”李竟臣打断他，声音沙哑得厉害，却偏偏带着几分克制的温柔，那是念及旧情的最后一点体面，“我今天来，是跟你把话说清楚的。”
温然眼底闪过一丝诧异，随即又强装镇定，语气带着几分理所当然：“说清楚？我想我们之间，早该说清楚了。你该知道，我做这一切都是为了你。”
“为了我？”李竟臣轻轻叹了口气，语气里满是无奈与怅然，“你的为了我，就是去刺激失忆的郝帅？就是拿着过去的事逼他离开？”
他向前一步，目光沉沉地看着温然，语气里多了几分郑重的告诫：“温然，请你适可而止吧。不要再伤害我的Omega了。”
“我的Omega”几个字，像一根针狠狠扎进温然的心口。他脸色骤然沉了下来，语气也冷了几分，带着偏执的笃定：“他不是你的Omega，我才是！当年若不是你怕拖累我撕毁婚约，若不是家族强行阻拦我们，若不是郝帅趁虚而入，我们怎么会走到今天？竟臣，这些年我拼了命地爬到温氏顶端，就是为了你啊！现在的我已经掌控了整个家族的命脉，他们再也奈何不了我们什么了。等你和郝帅的离婚手续办完，我们可以马上领证结婚，这样不好吗？”
李竟臣缓缓摇头，字字掷地有声，心口翻涌的痛意里夹杂着一丝释然，终于彻底正视那段早已翻篇的过往深情：“温然，当年我撕毁婚约，是不想你跟着落魄的我吃苦……这些年，我早就放下了。我以为你也会往前走，没想到你一直困在原地。”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翻涌的情绪，语气恢复了平静的坚定，一字一句都带着斩断过往的力量：“我从来就没有爱过你，当年我对你的感情只是欣赏和喜欢，我爱的从始至终只有郝帅一人。”
“你骗人！”这几个字几乎是温然脱口而出的，巨大的震惊让他控制不住地拔高了音量，眼底满是不敢置信的慌乱。
李竟臣没有理会他的失态，只是接着说出早已决定的事：“还有，我们之前敲定的所有合作，即日起，单方面解约。”
温然猛地站起身，椅子腿在光滑的地板上划出刺耳的声响。他不敢置信地看着李竟臣，声音都在发颤：“你说什么？解约？你知道解约要赔多少违约金吗？那是天价！”
“我知道。”李竟臣语气平淡，仿佛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哪怕赔光我所有身家，我也绝不会再跟你有半分瓜葛。这笔违约金，我会一分不少地打到温氏账户，只求你往后别再打扰我和郝帅的生活。”
温然死死攥紧拳头，指尖泛白，眼底满是不甘与难以置信，语气里带着尖锐的质问：“就为了郝帅？那个当初为了合作甘愿跟你离婚的Omega？你宁愿赔天价违约金，宁愿放弃温氏的助力，也要护着他？”
“是。”李竟臣没有半分犹豫，提起郝帅时，眼底的冰冷褪去，只剩浓得化不开的愧疚与爱意，“他从来不是你口中那样的人。从决定标记他的那刻开始，我的人，我的心，就已经完完全全属于他了。这些年我欠他的太多，郝帅失忆的这半年，更是让我再次看清了自己的内心。”
他看着温然，语气里满是恳切，带着对旧友的心疼：“我感激你年少时对我的情深义重，也感激你当年不顾家族反对，执意要跟我共渡难关。这份情，我记在心里，但也仅限于此了。”
“过去的事，我早就放下了。”李竟臣一字一句，斩断了所有过往牵绊，却又怕伤他太深，声音放得更柔，“温然，你也醒醒吧。别再困在过去的执念里了，你值得更好的，也该去找属于你自己的幸福，而不是把心思都放在我身上。”
这番话像一把重锤，狠狠砸在温然心上。他看着李竟臣眼底毫无转圜的决绝，终于明白自己彻底输了——输在了自己的自以为是里，输在了李竟臣早已满心是郝帅的现实里。
温然脸色惨白如纸，周身的气场瞬间垮了下来，眼底是从未有过的茫然与狼狈。他费尽心机爬到顶端，费尽心机想要夺回李竟臣，到头来，却只是一场笑话。
李竟臣没再看他失魂落魄的模样，转身就走，脚步坚定，没有半分留恋。走到门口时，他停下脚步，背对着温然留下最后一句话：“违约金我会尽快落实，往后，我们桥归桥，路归路，再无瓜葛。”
办公室的门被轻轻带上，隔绝了一室的死寂。可李竟臣刚走出没几步，身后就传来急促的脚步声，还没等他反应过来，一双手臂就从背后紧紧抱住了他，力道大得仿佛要将他揉进骨血里。
“竟臣，别走……”温然的声音带着浓重的哭腔，全然没了往日的矜贵自持，“我错了，我以后再也不会这样了，你别不理我好不好？”
同楼层的公司高层纷纷侧目，探究和惊讶的目光落在两人身上，温然却丝毫顾不上体面，脸颊贴在李竟臣的后背上，滚烫的泪水很快浸湿了他的衬衫。
李竟臣的身子僵了僵，心口泛起一阵尖锐的刺痛。可想起监控里郝帅惨白跌坐在地的模样，那点心疼瞬间被压了下去。他咬了咬牙，狠下心掰开温然的手，力道不大，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决绝。
“温然，放手。”
他的话音刚落，旁边突然冲上来一道身影，一拳狠狠砸在他的侧脸，钝痛瞬间蔓延开来。
李竟臣偏过头，看见温然秘书萧慕满眼猩红怒意地死死瞪着他，声音里尽是压抑的怒火：“李竟臣！你怎么能这么对温总！他为你付出了多少，你难道看不见吗？！”
李竟臣没还手，也没吭声，只是抬手擦了擦嘴角的血迹。他的目光掠过几乎站不住、哭得双肩不住颤抖的温然，终究还是狠下心，转身朝着电梯口走去。
身后传来温然撕心裂肺的呼喊，混着挣扎的声响：“李竟臣！你回来！萧慕，放手！李竟臣！萧慕，你放开我，放开我！”
李竟臣没有回头，攥紧的拳头青筋凸起，指甲深深嵌进掌心，带来一阵清晰的痛感，这才勉强帮他强压下了心底翻涌的情绪。直到电梯门缓缓合上，隔绝了身后所有的哭喊声与拉扯声，他才缓缓吐出一口气，眼底泄露出一丝压抑的复杂。
作者有话说
第70章 第七十章 摊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