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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6、第六十六章 喘不过气 窗外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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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的雨声绵绵,郝帅窝在卧室的大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客厅的小夜灯亮了一夜,昏黄光晕映着空荡荡的玄关,他盯着门口的方向,心里莫名的忐忑,总觉得心口空落落的发慌。
李竟臣明明说过,应酬结束就回来,可等了又等,入耳的只有淅淅沥沥的雨声,始终没等来那声熟悉的开门响动。
他拿起手机反复摩挲屏幕,指尖悬在拨号键上又落下,怕自己一个电话打过去,扰了他谈工作,只能压着满心不安,裹紧被子蜷成一团,迷迷糊糊地坠入了浅眠……
再次睁眼时,天光已经大亮,窗外的雨彻底停了,檐角还挂着未干的水珠,屋内却安静得可怕。
郝帅猛地坐起身,下意识转头看向身侧——床铺平整冰凉,连半点余温都没留下。
郝帅心里咯噔一下,担忧瞬间攫住心口,连带着指尖都泛起凉意。他慌忙抓过手机,手指有些发颤地拨通李竟臣的号码,听筒里一遍遍传来机械的提示音:“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请稍后再拨。”他不死心,一遍又一遍地打,电话那头始终提示关机,最后只剩下冰冷的忙音。
他握着手机颓然坐在床边,屏幕暗下去又被他点亮,心里的不安像潮水般越涨越高,眼底泛起几分茫然无措。他不知道应酬是不是出了什么意外,更不敢深想别的。
另一边,温然的别墅里依旧透着冷清,厚重的窗帘遮住晨光,只漏进几缕细碎微光,勉强照亮卧室的轮廓。
李竟臣坐在床边的单人沙发上,难掩周身的疲惫。一夜未眠让他此刻眼底覆着浓重的青黑,床上的温然睡得安稳,眉头舒展,没了昨夜的痛苦模样,后颈腺体处淡粉色的咬痕清晰可见,那是他昨夜留下的临时标记,也是他昨晚唯一的逾矩。
昨夜的画面还清晰地在脑海里回放,温然攥着他的衣角不肯松手,Omega失控的栀子花香信息素疯狂外泄,缠得人喘不过气,带着蚀骨的脆弱与渴求。
他身子不住地颤抖着,脸颊泛着不正常的潮红,眼底蒙着一层水光,声音破碎又带着极致的哀求:“竟臣……好难受……占有我……只有你的信息素能稳住我,我只要你……”
这些话加上疯狂缠绕的Omega信息素弄得他浑身的血液都在叫嚣,理智却死死拽着底线,将人按在柔软的大床上,压着温然不安分的手腕,力道重得带着不容置疑的强硬。
温然在他的钳制下拼命挣扎,紊乱的信息素让他彻底失了理智,只剩本能的渴求,哭腔混着急促的喘息,一声声唤着他的名字:“我不要别的……就只要你抱我……竟臣,求你了,我疼……好疼……”
李竟臣闭了闭眼,狠下心不去看他眼底的哀求,另一只手的指尖一遍遍落在他后颈的腺体周围,试图用自己的雪松信息素帮他安抚。可温然的信息素乱得彻底,寻常安抚已经毫无用处。
久久得不到安抚的温然被折腾得浑身滚烫,意识模糊间依旧不断唤着他的名字,被他紧紧压制的手腕都已经泛红。再这样下去怕是会损伤腺体根基,往后是要落下病根的,到那时,他这辈子都要添上一笔再也抹不去的愧疚。
万般无奈之下,他只好俯身凑近,避开温然泛红的眼,咬牙对着他脆弱的腺体轻轻咬了下去。一瞬间,属于Alpha的清冷雪松信息素缓缓注入,带着安抚与禁锢,没有多余的触碰,没有半分越界,只堪堪稳住那股早已乱作一团的栀子花香。
温然浑身一颤,紧绷的身子骤然放松,紊乱的信息素渐渐归拢平复,伴着浅浅的喘息陷入昏睡,眉眼间终于没了方才的痛苦与执拗,只留下浅浅疲惫的泪痕。
李竟臣赶紧直起身,指尖还沾着淡淡的栀子花香,他用力在衣摆上擦拭干净,心底却乱得像一团乱麻。温然的话语止不住地在他耳边一遍遍地回响,那句“合作协议是郝帅拿跟你离婚换的”像根毒刺,扎得他心口生疼。
他爱郝帅,虽然当初撕毁婚约离开温然的确是他舍不得拖累对方,但郝帅在他最无助落魄的日子里疯狂而热烈的追求也的的确确渐渐融化了他那颗早已冰封的心。
看着那人为他笑为他哭为他奔波为他操心的模样,他才真正明白原来自己从前对温然的感情最多只能算是欣赏与喜欢而不是爱。他和郝帅走到一起从来都不是那些外界恶意揣测的责任与感恩,他爱他,对他有着Alpha深入骨髓的占有欲,他渴望标记他,让他成为独属于自己的Omega,这一点他是无比清楚的。
方才对温然的临时标记,只不过是情急之下逼不得已的选择,半分不该有的心思都没有,可温然的话,终究在他心里埋下了一颗痛苦的种子……
“李竟臣,我爱你。”
米兰那晚,郝帅的话语似乎还在耳旁萦绕,那句表白听不出半分参假,但眼前白纸黑字的协议也是无比刺眼的真真切切。
【到底是为什么……帅,你真的不要我了吗?】想到此,李竟臣只觉得心如刀绞,胸口疼得几乎无法呼吸。
待天边彻底亮透,他看着温然平静的睡颜,没再多留,起身时脚步放得极轻,生怕惊扰了他的安稳。门被轻轻带上的瞬间,满室的栀子花香和过往那些理不清的纷繁纠葛,都被他一并关在了这座清冷空旷的别墅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