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第五十章 潜规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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视频通话的界面还亮着，郝帅看着梁路眉飞色舞地跟自己介绍着自己最近的设计灵感，眼底笑意盈盈。
等对方说累了，坐下来喝水之际，他终于忍不住开口问出了这段时间一直萦绕在心底的问题。
“路路，我有个事想问你，你跟我说实话。”
“哦！好啊，你问。”
“那个……我和李竟臣，到底是怎么走到一起的啊？”
梁路刚揭下面膜，闻言挑了挑眉，对着镜头漫不经心地扯了扯唇角，语气轻描淡写得像在说别人的八卦：“你潜规则他啊。”
“啊？！潜规则？！”
郝帅的声音陡然拔高，又慌忙捂住嘴，惊得差点从酒店套房的沙发上弹起来，眼睛瞪得溜圆：“真的假的？我这么有钱吗？”
“还行吧。”梁路对着镜子拍了拍脸颊，随口说道，“你出院那天我们一起去的那套公寓，你记得吧？就是你买的。“
“我买的？！”【真的假的？！】
“嗯呢！那个怎么也得值一千多万吧。”
他说得云淡风轻，郝帅却像是被一道惊雷劈中，整个人都僵住了。【一千多万！】这四个字在他脑海里炸开，震得他头晕目眩。他下意识地往沙发里缩了缩，指尖攥着沙发上的丝绒靠垫，指节都泛了白，声音都在发颤：“我、我真的有这么厉害吗？”
“当然啊。”梁路白了镜头一眼，语气里带着点恨铁不成钢的味道，“你可是鼎鼎大名的外贸企业创始人，不然你以为那房子是天上掉下来的？”
见郝帅还是一脸难以置信的模样，梁路干脆低头划拉手机，一边操作一边说：“行，我给你找个证据，让你亲眼见见自己以前有多牛。”
他点开搜索引擎，输入“郝帅高端访谈”，没几秒就跳出一段视频。梁路直接把手机怼到镜头前，放大了画面：“你自己看。”
屏幕里的财经频道灯光璀璨，镜头前的男人穿着剪裁得体的浅色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正与主持人从容对话。
他谈吐文雅，逻辑清晰，面对那些晦涩的专业问题时目光锐利如鹰，举手投足间都透着成功企业家的自信气场，和现在这个心智只有16、7岁、窝在米兰酒店里的郝帅，简直判若两人。
“这……这是我？”
郝帅惊得眼睛都直了，指尖下意识地想去戳屏幕，又猛地缩回手，眼神里满是茫然和不敢置信，“怎么可能？我说话什么时候这么有条理了？还谈什么海外市场布局……我现在连米兰的外卖都不太会点！”
“怎么不可能？”梁路收回手机，对着镜头笑了笑，“这是你去年拿下东南亚最大外贸订单时拍的，当时在业内可是轰动一时。”
郝帅愣在原地，脑子里乱成一团麻。视频里的人明明长着和自己一模一样的脸，可那份运筹帷幄的气场，却让他觉得无比遥远，陌生得让人心慌。
“现在信了吧？”梁路靠在椅背上，语气里带着几分怀念，对着镜头继续说道，“六年前那场顶级商业晚宴，咱们俩一起去的，你是以企业家代表的身份被邀请的。那天你一眼就看到了李竟臣——那时候他正是冉冉升起的国际超模新秀，还刚创立了自己的模特经纪公司，意气风发的，一张帅脸晃得全场都睁不开眼。”
郝帅的记忆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零碎的片段慢慢浮上来。
他模糊记得晚宴上璀璨的灯光，记得人群中那个挺拔的黑色西装身影，就算隔着很远，也依旧是人群里最亮眼的存在，是让他偷偷心动了好多年的模样。
“你当时拉着我，手都在抖，激动地说‘路路，我现在终于有能力配得上他了’。”
梁路模仿着他当年的语气，笑得眉眼弯弯，“从那天起，你就开启了砸钱砸资源的模式。知道他公司缺优质海外合作，你直接把自己外贸渠道的顶级资源分给他；知道他旗下模特缺高端时尚资源，你动用自己所有人脉，帮他们对接了好几个国际大牌；甚至他公司年会的场地、赞助，全是你一手包办的。”
“我……我这么猛的吗？”郝帅摸了摸自己的脸，脸颊微微发烫，心里却莫名涌上一丝甜意——原来失忆前的自己，为了喜欢的人，居然可以这么勇。
“在外人看来，你就是个有钱有势的Omega，对着昔日男神狂砸钱，想潜规则人家。”梁路摊了摊手，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还有不少人背后议论，说李竟臣就是看中了你的资源和钱，才跟你在一起的。”
“那他为什么会答应我啊？”郝帅急切地追问，胸口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闷得发慌——原来他们的开始，在别人眼里竟是这般不堪。
“一开始他压根没答应啊。”梁路靠在沙发上，回忆着往事，对着镜头继续说，“你追了他两年多，送的礼物他要么退回，要么折现捐了，资源也只接受公平合作，还特意跟你说‘郝总，我们是合作关系，超出边界的东西，我不能收’。我当时都劝你放弃了，说别热脸贴冷屁股，结果你偏不，犟得跟头牛似的，说‘我喜欢他这么多年，好不容易有机会，不能错过’。”
郝帅愣住了，原来自己对李竟臣的暗恋，从高中就开始了这么久，久到连失忆后的自己，都能感受到那份深埋心底的执着。
“后来怎么成的，我其实也不太清楚。”梁路凑近镜头，声音压低了些，“只知道那时候李氏家族因为得罪了什么人遭报复，被害得非常惨，李氏集团苦苦硬撑却还是生死一线，李竟臣的双亲也在那场商战中双双生病，先后去世。
李竟臣那时候独自支撑着一切，用自己的名气和公司去给李氏集团输血才堪堪保住家族企业不死，谁料后来连他自己的公司也被对手恶意打压，资金链都快断了，这下所有人都以为他要垮了……”
“然后呢？”见梁路停下不说了，郝帅忍不住开口追问。
梁路叹了口气，语气里满是感慨： “然后……你就二话不说站出来，动用了自己所有的人脉和资源，甚至愿意压上自己一手创办的公司，帮他解围。
我当时劝过你，说你疯了，可你拉着我，眼神特别坚定，说‘路路，我不能看着他就这么垮了，我爱他’。”
说到这，梁路的声音都有些哽咽。同为创业者，他比谁都明白，一个商人搭上自己的商业前途和全部身家，不顾一切去挽救另一个人，到底意味着什么。
“后来你直接砸了几乎全部身家进去。不仅替他还清了所有违约赔偿，还动用海外人脉，帮他签下好几个国际大牌的独家合作，硬生生把他的公司从破产边缘拽了回来。”
郝帅的心跳漏了一拍，放在膝盖上的手不自觉地攥紧，指尖冰凉。他怎么也想不到，失忆前的自己，居然为李竟臣做过这么多事。
“只可惜……在外人看来，你这就是趁人之危的潜规则啊。”梁路摊了摊手，语气里满是无奈，“大家都在背后议论，说你是仗着有钱有势，趁李竟臣落难逼他就范，不然以他顶流超模的身份和骄傲，怎么可能会跟你在一起？”
【趁人之危？逼他就范？”】
这几个字像重锤一样砸在郝帅心上，他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浑身的力气像是被抽干了。
【所以……李竟臣是因为欠了我人情，没办法才跟我在一起的？】
这个念头一旦冒出来，就像藤蔓一样疯狂滋长，缠得他喘不过气。
梁路看着镜头里他煞白的脸色，叹了口气：“你帮他度过危机后没多久，你们就在一起了。只不过结婚这个事情只有我们一家和你爸妈知道，你们是隐婚。毕竟李竟臣的身份特殊，又正在事业上升期，本来谈恋爱就已经影响不好了，更别说什么结婚了。我当时还问过你，是不是李竟臣主动表白的，你就笑，什么都不说，可眼神里的开心，藏都藏不住。”
“哦……”听着梁路说的这些过往，郝帅眼底的光芒一点点黯淡下去，像被乌云彻底遮住的星星。李竟臣那么骄傲，是全球瞩目的顶流超模，又怎么可能真心喜欢上一个用金钱“救”了他公司的人呢？
他想起李竟臣早上留在床头的温牛奶和便签，想起昨晚的温柔标记，想起他耐着性子哄自己多吃点青菜的样子……这些画面此刻在脑海里翻涌，却都变成了一根根刺，扎得他心口生疼。
“难怪他对我这么好。”郝帅低声喃喃，嘴角勾起一抹苦涩的笑，声音轻得像叹息，【原来都是因为愧疚，因为欠了我的人情，所以才不得不对我好。】
梁路看着镜头里他失魂落魄的样子，连忙安慰：“你别胡思乱想啊！李竟臣对你的好，那都是实打实的！上次你出车祸，他推掉了巴黎时装周的压轴秀，守在你病床边寸步不离；还有啊，你住院那会，随口说想吃城南的老字号糕点，他开车两个小时去给你买……这些要是装出来的，那也太逼真了吧？”
可郝帅却听不进去了，心里只剩下满满的难过和自卑。
视频里那个自信从容、叱咤商界的郝帅让他陌生，顶流超模李竟臣的耀眼让他觉得遥不可及，而这场用金钱和资源“换”来的感情，更让他觉得难堪又心酸。
他蜷缩在沙发上，抱着膝盖，将脸埋进臂弯里，肩膀微微颤抖。视频通话的界面还亮着，梁路的声音还在断断续续地传来，可他却什么都听不清了。
原来他和李竟臣的开始，并不是年少暗恋的成真，也不是命中注定的相互吸引，而是一场带着“交易”色彩的“潜规则”。
窗外的米兰依旧阳光明媚，街道上的喧嚣隐约传来，落在他的发顶，却暖不了他冰凉的心底。
他突然很怕，怕等李竟臣中午回来，就会告诉他一切都是假的；怕现在拥有的一切温柔，都只是一场短暂的幻影，风一吹，就散了。
作者有话说
第50章 第五十章 潜规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