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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无法逃脱 ...


  •   白日里与雄虫殿下一起进行的种种活动,令弗得格拉更期待起夜晚。然而即将开始的亲密关系中的另一人,却并不怎么期待。
      她本想公事公办,按照雌虫的要求留下不错的结局。
      可是经过白天还算融洽的相处,安德又改变了主意——她决定给小蝴蝶一个小小的、他或许不想要的机会。

      “我是第一个进来的吗?”
      “是的。”

      安德罗米亚随口回答了弗得格拉的问题,后者或许会因为肯定的答案而生出些许欢喜,但雄虫没说的是,这间并不是她常住的寝室,而是一间专用来接待茶话会客人的客房。
      在此之前,安德只进来瞧过一眼,使用时间不超过五分钟。

      “过来吧。”她坐到床沿,“你喜欢什么样的?”
      弗得格拉被问住了。
      活到现在,他只有前几天的半次亲密行为可供参考。弗得格拉觉得自己没什么喜好,只要能得到这次机会就足够。可鬼使神差地,他脱口而出的回答与内心想的完全不同。
      “我想要你……一直注视我。”
      “啊?好吧,既然是你的要求。”

      这对安德来说没什么难度,毕竟不看着对方要怎么办事呢?
      可是从弗得格拉口中听到这句话的感觉是不同的,安德罗米亚发觉,雌虫大概并不如他想象中那般讨厌在维托瑞那里的日子。她大胆猜测,假如弗得格拉并非在负伤的情况下成为维托瑞的伴侣,也许结局会挺不错的。
      可惜维托瑞到底不是善于体察伴侣心情的雄子,而大多雌虫也怯于开口。

      ***

      虫族间的亲密行为不需要太多准备,有信息素就足够了。
      浓郁的花香顺着安德罗米亚的指尖,在雌虫的皮肤上留下痕迹,她看着自己的信息素如同藤蔓缠绕住弗得格拉,感受他的颤抖与温度。安德知道雌虫大多壮实,蝴蝶长得阴柔,平时隐藏在制服下的身体却并不瘦弱,起码比她强得多。
      沿着肌肉线条缓缓移动,指尖传来的反馈令安德感受到这具□□中蕴藏的力量。从手臂到前胸,从腰腹到腿侧,还有会生出蝶翼的肩背。
      小雄虫像欣赏雕塑一般将弗得格拉的身体检视完全,他明明看上去如此纤细,却匀称强健。

      “你是不是第一次进行完整的亲密行为?”
      在正题开始之前,安德忽地问道。

      见到身下的雌虫点头,她想了想要不要手下留情。
      一边思考这个问题,安德一边让他适应。这是个很折磨的过程,她听见弗得格拉偏过头去的隐忍呼吸,心中更觉有趣。

      她一般不会这么折腾斐礼,但对于这位蝴蝶,安德觉得自己甚至还能更残忍一点。
      花香飘散在空气中,也如同实质般缠绕着雌虫。它勾起了雌虫的躁动期症状,却也只是‘勾起’,并没有进一步动作。毕竟初学者需要足够的引导,她认为自己要慢慢来,不能被对方迷惑……哈哈!
      安德玩得很高兴,同时她也发现弗得格拉真的是害羞。
      就像……一开始的老师那样?几乎不发出任何声音。看在不小心漏出来的呼吸还挺好听的份上,安德罗米亚原谅了弗得格拉的寡言。

      理论上来说,在亲密关系里安德其实只要顾着自己高兴就行了,雌虫无论如何都会舒坦的。之前她多少会考虑对方的心情,但这回她想试试完全按照自己的想法来会怎么样——反正弗得格拉的要求只有看着他一个。
      况且他给她造成了那么多麻烦,在这方面稍微偿还一点也没关系吧?

      于是在玩够了之后,安德下手很重。
      “唔!”
      猝不及防的掐痕让雌虫叫了出来,他被这力道惊得弓起了身体,腰后悬在床上。
      安德没留给他时间适应,而些微的疼与洪流般的感官冲击让弗得格拉的大脑根本无暇思考其他事情。
      小雄虫将之前累积下来的不满情绪全都发泄在他身上,她都没有使用过量的信息素,弗得已经说不出话,然后极快地从亲密关系中脱离。

      但,真能脱离吗?

      他整个身体都僵直了,手臂没力气,浑身酸软。
      “喜欢不?才刚开始呢。”
      安德可没空管这些,雌虫在亲密行为中在彻底失去意识之前,只会越发进入状态。
      弗得格拉从没想过亲密关系是如此恐怖的一件事,他抓着小雄虫的手臂,想要停止她的动作。
      “不、不……!”
      没人会去理会这种时候的‘不’字,就算安德之前会,现在也不会了,现在的她和白天的她简直像截然不同的两个人。
      安德罗米亚一直都是一位很复杂的雄虫,弗得格拉白天见到的那些面孔,还不是她的全部。
      现在也不是。

      整个房间都像是温床,安德才不管雌虫又结束了几回,她只知道自己还没找到想要的感觉。
      眼看着弗得格拉美丽的粉瞳落下热泪,安德罗米亚忽然想起一件事,她低头靠到雌虫脸颊边耳语:“今天可别半虫化了,我的床铺经不起你折腾。一定要忍住哦?”

      灰色眼镜从安德脸上滑落,可惜弗得已经无力去关注。

      她直起身体,想了想,回忆起白日懒得去深思的一个细节,恶作剧般坏笑起来:“要是你没忍住把我睡觉的地方给弄坏了的话,惩罚你什么好呢……就罚你看着我和你的好朋友进行亲密行为,然后你得负责回收机的工作,在最后把我的基因从他的身体里取出来——怎么样?”

      陷入感官地狱的雌虫一下子睁大了眼睛,他不可置信地望向小雄虫,却只看见对方一如既往的笑脸。
      “怎么了,就这么不喜欢你的朋友?”她假装惊讶,“你们不是发小么,他如愿以偿得到了想要的基因,身为挚友的你难道不为他高兴?真可怜啊。”
      这种话她在白天是肯定不会说的,但是现在可以。
      “我、我……”
      弗得格拉羞耻地偏过头去,安德罗米亚没有给他留辩解的余力。

      那一晚的温柔雄虫殿下失去踪影,安德极富攻击性的模样令雌虫无比陌生。
      “以为把头转过去,我就不知道你在想什么?你的……可比嘴巴诚实多了。”
      说中心事时,他身体无意识的颤栗让她十分喜爱。
      安德放纵了刻在基因里的支配欲与恶念,给弗得格拉带来一场毁灭性的亲密关系。安德折磨他、审讯他、拷打他,过于直白的言语将他的伪装撕下。
      “还以为雌虫之间的友情能有多牢固呢,真失望啊……”
      小雄虫一边摇头晃脑地感慨,一边给这场亲密行为画上句号。

      雌虫的汗液断断续续地滑动,落入身下。
      而同样断断续续的,还有弗得格拉的抽泣。

      安德趴到他边上,偏要去看雌虫那一半被凌乱的粉发遮掩,一半埋在枕头里的脸,饶有兴致地听他闷在里面的哭声,还伸手去捏弗得的脸颊。
      “有什么好哭的,我说的难道不是事实?既然自己有这种心思,就不要怕别人点明呀。”
      捏完脸,她又将弗得的乱发整理了一番,好让他能看到自己,看到她笑吟吟的表情。
      “还是说你觉得我不会发现?呵呵。维托瑞……可能真的不会发现,但我不一样啊。你喜欢安德罗米亚,难道不就是因为她比维托瑞温柔,比维托瑞更在意雌虫的想法?但是这样的雄虫,也更容易察觉你不愿意被发现的坏心思……凡事皆有两面性呢,小蝴蝶。”
      即使倾吐着残酷的言语,安德的语气仍旧是温柔的。
      弗得格拉的视线因泪水而模糊,恍惚中,他瞥见的雄虫依然挂着温和的笑脸,双眼弯成紫色的月牙。

      “该去处理了。”
      安德贴心地抱着还有些无力站起的雌虫去浴室,先让回收机将残留的基因回收,然后把弗得放进一池热水里。氤氲的雾气将他绯红的脸庞蒸得更显柔和,长长的睫毛上凝结出晶莹的水滴。
      “你想我帮你,还是自己慢慢洗?”小雄虫趴在浴池边沿随意地问。
      还没完全回神的弗得格拉沉默着,环住双膝,把自己缩成一团坐在角落里。他不知道要如何回应,事情已经和他想象的有太大差别。羞辱般的言语还在脑海里回旋,令他痛苦,将他撕裂。

      小雄虫纤细的手指掰开弗得的嘴唇,抵在他的齿前。
      她不满:“好好回答别人的问题,到底要不要我帮忙?”

      被玩弄的羞愤遮蔽了弗得格拉的双眼,他把说不出口的质问化作行动,张口咬住了安德的手指。
      手指的主人应该是有些疼痛的,因为弗得表达了自己的情绪,没有收力。
      安德罗米亚强行将被咬紧的食指抽出来,虽没破皮,但有几道深深的牙印。

      “还生气了。”
      她甩甩手,竟对弗得格拉的冒犯并不在意。
      起身跨进能容纳很多人的大浴池,安德弯腰钳住雌虫的下颚,迫使他抬头看向自己,她从粉瞳中找到了气恼和委屈,比什么都没有的时候好看许多。
      “不回答的话,我就当你需要哦。”

      将雌虫拉起来,安德罗米亚笑嘻嘻,竟是在浴池内开启了第二次亲密关系。
      “你、!”
      无论对雄子殿下是何种心情,本能反应不会改变。
      即使没有信息素参与,只能依靠身后人维持站立状态的雌虫依然很在状态。
      浴室的混响好得不可思议,各种回荡的声音让雌虫羞得红了耳朵。弗得格拉倒是想安德说些什么来将这些过分的‘白噪音’压下去,可这时候她倒一个字都没再说,只专注着维持亲密关系。

      他挺胸仰头,差点没能站稳。
      而第二次亲密关系结束时,弗得格拉再也忍耐不下去,背部长出了蝶翼。

      梦幻双翅很好看,可同时也很碍事,安德罗米亚得等到半虫化褪去之后才能做正事。她耐心地将蝴蝶抱在怀里洗白白,然后负责地将水珠擦拭干净。
      轮到擦头发时,安德自言自语了一句话:“你倒是方便,另外两位的长发打理起来可费劲了。”

      随意地把才到耳垂的短发擦干,大功告成的雄虫将回收机上的衣服放到弗得格拉面前。
      “衣服不用我帮你穿了吧?穿完你想回附属三星,或者在这里待到明天早上都行,反正我得去睡了。”
      把话撂下,安德罗米亚打着哈欠扑到床上,卷起被子准备进入梦乡。
      不久后,床边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床铺多了一些重量。安德也懒得睁眼转头,直接掀开被子一角。
      明白意思的雌虫犹豫半晌,直到安德罗米亚都想坐起来按头他睡觉,后者才慢慢钻进来。弗得格拉像是不敢靠得太近,只虚抱着小雄虫放在身侧的手臂,没过多久就睡着了。

      ***

      被折腾的雌虫身心疲惫,睡得很沉,第二天竟然比安德起得还晚。
      等弗得格拉被日光惊醒,洗漱并穿好衣服来到房间外时,安德罗米亚早餐都吃完了。他不知道该说什么,是‘早安’,还是质问为什么要如此羞辱他,亦或是带着不甘沉默离去?
      过来之前,弗得格拉以为这一趟能够将纷乱的思绪理清,然后得到他想到的结局,结果却只是将本就杂乱的情感变得更加复杂。
      本以为一场亲密关系足够今后回味,可他不想要他们之间的关系以昨天那场……不知该如何形容的……作为结束。

      “你可以吃完早饭再走,需要的话我让亚伯现在准备。”
      安德早就发现了弗得格拉和雕像似的矗立在门口,手中书籍翻至下一页,她头也没抬地说道。
      “……不需要。”他不饿。
      雄虫殿下哦了一声,随即回复:“不需要的话,那你现在就可以离开了,弗得先生。”

      温柔的人也最冷漠。
      作为维托瑞的蝴蝶雕像时,弗得格拉至少还能时常感受到落在自己身上的视线。而现在,在完成约定后,安德罗米亚甚至连一瞥都懒得给予。
      “……这就是最后了吗。”他喃喃低语。
      听到这话,安德诧异地抬起脑袋:“昨天是你提出的只要一天。而且经过昨晚居然还想再来?你难道有受虐癖?”
      “我不是。”
      弗得格拉坚定地否决,抿了抿嘴唇,语气隐隐有些崩溃,“为什么要说……那种话。我只能拥有唯一的一次,为什么要破坏它?”

      小雄虫收回视线,又翻过一页书。

      “不是要我注视你么?身体和心灵,我都好好注视了,有哪里不对?”
      她平静地说,“我个人并不建议你为了我而让友情破裂。哦,不要误会,这不是在维护莫古,我就是单纯地觉得这样不太好。毕竟为了一个相处了五天都不到的雄虫,而对几十年的挚友心生嫉妒——听起来实在薄情。”

      可能没有哪个雌虫预想过,自己有一天会被雄虫殿下指责薄情。
      弗得格拉忽地笑起来,自嘲般说道:“就像你和维托瑞不会被区区雌虫影响关系。”

      安德罗米亚合上书页,紫罗兰的眼瞳望向总觉得有些狼狈的雌虫。当意识到小蝴蝶好像对紫眼睛的恐惧消失之后,安德就没戴眼镜了。
      年轻的雄虫殿下露出欣慰的笑容:“确实是这样。雄虫最懂雄虫,雌虫也最懂雌虫。支撑你走下去的,总不会是对雄虫殿下那虚无缥缈的渴求,对吧?”

      见弗得格拉没有反应,安德也没再继续说,而是提起了另一个他肯定感兴趣的话题。
      “弗得先生,你知道么。虽然我不能说很喜欢弗得先生的性格或者外貌之类的,但是你身上有一点,让你在我这里有别于其他雌虫。”
      “……是什么?”
      “是你并没有那么尊敬雄虫。”她指出,“从昨天开始,弗得先生没有用‘您’称呼过我。而刚才,也没有称维托瑞为‘殿下’。虽然其他人或许会指责你不恭敬,不过我个人比较喜欢更平等一些的称呼。”

      这算夸奖?还是另一种形式的羞辱?

      颇觉荒谬的雌虫此刻更加感觉到,雄虫殿下的喜怒哀乐实在难以揣测。
      但无论如何,接下去的弗得格拉都不再需要揣度雄子心思的能力了。他自己求来的体验,反倒让他比来到中央星之前更加空虚。
      也许不管再来多少次都是一样的,精神上的缺口仍旧空空荡荡。
      丧家犬敛去脸上的自嘲恢复了漠然,这次回去后,想必依然是和之前三十年毫无区别的日子。

      安德罗米亚目送弗得格拉离去,虽不打算送行,倒是舍得最后道个别。
      “回去之后要加油找个喜欢的事情做哦。很多时候只有活下去了,才能看到希望啊。”
      握紧成拳,又松开。
      他对安德罗米亚的感情太复杂,既想回头珍惜最后一面,又想两人之间有个干脆的了结。
      犹豫几分,弗得格拉终究没能抵抗住内心某种情感的驱使,转身看了安德一眼。
      那位吝啬的、恶趣味的雄子殿下温和地微笑着,向他挥手。
      “再见啦,弗得先生。”

      纵使无情,年轻的雄子殿下也是温柔的。
      很难有人能逃脱安德罗米亚无意中编织的网,更何况是一只受伤的蝴蝶。
      电梯往下跨越几十层的高度,站在星港回望高耸入云的中央塔,弗得格拉粉色的眼瞳中的落寞、讥讽、苦闷全部转变为不达目的不罢休的决绝——

      是你说了要‘再见’的,安德殿下。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无法逃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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