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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十二杀 汀纳斐斯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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汀纳斐斯活了一千五百年,所见神魔恶心者不计其数,但这么令蛇作呕的还是头一个。
魔皇陛下忍了又忍,到底没忍住,尾巴上的脏血都没洗就拖着长尾拂袖而去。
还在努力挤着脸颊肉的贺兰文英:“……”
他眨巴了下眼睛,眨巴眨巴了下眼睛,在彻底看不见那死蛇尾巴后大喜,原来——
“刺啦——”
Triple Kill!
……
他,他真的,他真的,他真他——
贺兰文英站在深坑边上,一抬头就是汀纳斐斯拂袖而去的背影。
贺兰文英:“………………………………………………”
“陛下~~~~~~~~~~~~~~~~~~~~~~~~~~~~”
骷髅大殿抖了又抖,满宫殿空荡荡的眼窝只看见一条五颜六色的白袍“人”矫揉造作地狂跑上台阶朝着陛下的尾根就扑滑着抱了上去。
“……”
温热的人温烫得皇帝一颤,汀纳斐斯不可思议地低下头看着那上赶着找死的疯癫病:“你在作甚?”
“陛下,”贺兰文英无风自流泪,双目含雾地仰头望着汀纳斐斯,如泣如诉好不凄凉,“我——”
“哗啦——!”
Quadra Kill!
……
“……”
“……”
“……”
温热的人温烫得皇帝一颤,汀纳斐斯不可思议地低下头看着那上赶着找死的疯癫病:“你在作甚?”
贺兰文英:“……”
是啊,我在作甚?我在作甚呢?我到底在作甚呢?我也不知道?谁知道?谁知道我不知道?我怎么知道?我知道什么呢?我到底知不知道?哇哦,我在作甚。
贺兰文英看着魔皇,魔皇看着贺兰文英。
黑眸对绿瞳,半晌不说话。
“嚓。”
汀纳斐斯从无耐心。
……
完美!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集齐五杀的贺兰文英终于疯了。
他彻底没招了。
在皇帝再一次问出那句话后,贺兰文英拽着魔皇冰凉刺骨的手就往自己脖子上掐。
“来来来,掐死我掐死我。”
他抓着那手连袖子往里用力,要是有刀就自己就地自杀。
“让我死让我死。”
“嘶啦————”
魔皇骤然抽手,力道之大速度之快连衣袖都被扯去半截。
贺兰文英猝不及防被甩翻倒地,懵了几瞬后下意识抬头,眼前只有小半截自空中飘落的玄银丝料。
“拖去鬼牢。”
贺兰文英:“……?”
……
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1】
原来是这种感觉!
贺兰文英残手残脚靠坐在凸起一块的鬼墙上,坐了半天觉得全身都不太对劲,就着被玄链贯穿的手腕拎起脚上铐着的死沉粗链,长腿一翘搭在了左边膝盖上,半身筋骨这才彻底舒坦了。
还有半身是因为脚踝上链子太粗搭不上去。
他勉强舒坦地长叹一声。
住久了统管庭的紧室,人生头一次体会这古早的牢狱古早的绑人方式,倒也颇为新奇。
就是……
“啜啜——”“窸窣……”“呜呜呜呜————————”
“啪!”
贺兰文英反手别过去拍了下背后的鬼墙,对着那些时不时探出半边牙齿咔咔嚓嚓的阴鬼烦道:“能安静会儿吗?吵半天了,我还在想事呢公共场合有没有点儿素质!”
众阴鬼:“……”
众阴鬼:“?”
众阴鬼:“???”
“看什么看!”贺兰文英看着那大张着快伸到他头上,参差不齐黑漆漆还泛着幽绿锈气的獠牙就烦,“汀纳斐斯收你们的时候不挺帅气的嘛?怎么现在一个二个故意整得这么埋汰?人没被吓死都要吐死了!”
“你们陛下竟然也能忍你们到现在?”贺兰文英想着汀纳斐斯那死洁癖性子,发自《无相》作者内心地觉得魔皇被人掉包了。
刚被收拾准备过来发泄一通的阴鬼九司:“………………………………………………”
九司瞪着数百双大眼睛左左右右上上下下里里外外地对视,反应过来自己居然被一个半神囚徒给训斥了,陡然暴怒:“簌——”
“嘶啦。”
几不可闻的一道擦行声,众阴鬼神情登时惊恐,手忙头乱拔了自己新幻化出来准备吓人的假牙吱呀几声全挤缩回了墙里。
脚边掉着颗长牙的贺兰文英:“……”
“嗖——”
一只白手自墙里硬挤出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赶在汀纳斐斯踏进牢门的前一息将假牙兜了回去。
亲眼目睹全程的贺兰文英:“……”
那不是幻化的吗?你撤了鬼气不就行了?
他此刻像个年事已高颤颤巍巍的老夫子,不知道自己教,写了个什么东西出来,想捂脸都不知道还剩几张。
“嘶啦啦。”
汀纳斐斯游到他前面两丈外。
“滚出去洗脸。”
鬼墙刹时一呼而散,卷着七零八落的假牙从魔皇身旁十丈处绕滚出去。
贺兰文英猝不及防,一屁股摔在了刺骨寒凉的魔地上。
“嘶——”
他的尾巴骨啊!
暗影遮幕,一抬头,魔皇半弯了身子低头看着他。
贺兰文英:“……”
干什么干什么?
吓死个人嘞。
他试图微笑:“陛下有何旨意?”
“你还挺悠闲。”汀纳斐斯奇道。
贺兰文英微笑成功:“雷霆雨露俱是天恩。”
汀纳斐斯挑眉:“你倒是豁达。”
贺兰文英微笑。
哟,还挺有文化?
还没感叹完,便听汀纳斐斯道:“看来魔域的锁链对你确实没什么用。”
微笑僵住的贺兰文英:“……”
人言,蛇言否?
“陛下!”贺兰文英登时瘫倒在地,“好疼啊~~~~~~~~~~~~~~~~”
“嚓咔。”
……
“……”
贺兰文英有时候真怀疑自己脑子被勒因跟封曲林的掉了包,与原壳相斥到了时不时就要抽场大疯的程度。
“看来魔域的锁链对你确实没什么用。”汀纳斐斯若有所思。
贺兰文英:“……”
“来来来,”他故技重施,“换个别的弄死我——”
“欻啦。”
Hepta Kill!
……
“……”
贺兰文英真是百思,千思,万思不得其解。
搁这儿闹呢?!
他仰头瞪着汀纳斐斯,内心跑过去了一万匹马。
“瞪着孤作甚?”汀纳斐斯好整以暇,“不愿意?”
“废话!”贺兰文英实在受不了这蛇言蛇语。
“你要愿意你来这儿捆着啊。”他极为挑衅。
汀纳斐斯挑眉:“痴心妄想。”
看懂了他上下眼神的贺兰文英:“……”
我真的,我真他——
“你身上没有杀气。”魔皇打量了他几番,终于开了圣口。
贺兰文英:“……”
瞎吗?
他呵呵假笑。
对对对,没有杀气,爸爸现在全身上下都是戾气!
“你不想杀孤?”
贺兰文英真心觉得面前站着的不是灭了大半个神魔域的皇帝,而是一本披着蛇皮的书,原名叫《十万个为什么·无答版》。
“我说想杀你信吗?”贺兰文英微笑。
汀纳斐斯直起身,漫不经心地睨着他,轻笑:“废物。”
贺兰文英:“……”
贺兰少将:“…………”
nihility:“………………”
他被气笑了。
“我?”贺兰文英指着自己。
汀纳斐斯懒洋洋地抱臂。
贺兰文英撑地爬起来,链子又往肉骨里穿磨一寸也没管,他微仰头望着仗着自己尾巴长比他高那么一些的汀纳斐斯,又指了自己一遍:“我?”
汀纳斐斯莫名其妙:“不然孤是在骂自己吗?”
贺兰文英:“……”
他笑了两声犹嫌不够,又另外加了三声。
“汀纳斐斯,”贺兰文英反派上身(nihility年少时期刻板印象里的小反派),“你知道我是谁吗?”
汀纳斐斯看他的眼神已然不是在看个半神人了。
“我可是无相的前主人!”贺兰文英拐了几个大弯儿终于倒盘着说出了目的。
“……”
魔皇的绿眸一瞬失了温度。
“是吗?”他轻声道。
这一声出,贺兰文英就知道这一次又脱了。
“呲嚓——”
果不其然,意料之外,比先前任何一次都惨。
……
“……”
嘶——
疼死了。
嘶——
所以无相的前主人到底是谁?
他记得他压根儿没写过啊!
那剑不凭空蹦出来的吗?难道是从万古同悲里飞出来的???
汀纳斐斯看贺兰文英的眼神已然不是在看个半神人了。
贺兰文英:“我可是无相的崇拜者!”
“哗嚓。”
……
“我可是无相的追随者!”
“茨嚓。”
……
“我可是无相的天生敌手!”
“嘣嚓。”
……
“……”
“我是你的——”
“啦嚓。”
……
贺兰文英:“……”
贺兰文英:“……”
贺兰文英:“……”
“汀纳斐斯你不要太过分!”
贺兰文英炸了:“不要以为你会甩个尾巴就了不起!”
汀纳斐斯莫名其妙地轻甩了下压根儿没动的尾巴尖:“你羡慕?”
“我羡慕个得儿!”贺兰文英怒骂,“你除了会甩个尾巴还会干什么?!”
“孤不动尾巴难道像你一样张着张嘴在那嚎吗?”
贺兰文英:“……”
我真的,我真——
“哦,”汀纳斐斯忽而恍悟,“孤还会使剑。”
贺兰文英气极:“你——”
贺兰文英一卡:“……”
贺兰文英一惊:“?”
贺兰文英:“?!”
贺兰文英简直喜极而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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