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嘶嘶嘶嘶嘶嘶 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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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嘶嘶。
“嘶嘶。”
嘶嘶嘶。
“嘶嘶嘶。”
嘶嘶嘶嘶嘶嘶嘶嘶嘶嘶嘶嘶嘶嘶嘶嘶嘶嘶嘶嘶嘶嘶嘶嘶嘶嘶嘶嘶嘶嘶嘶嘶嘶嘶嘶嘶。
“嘶嘶嘶嘶嘶嘶嘶嘶嘶嘶嘶嘶嘶嘶嘶嘶嘶嘶嘶嘶嘶嘶嘶嘶嘶嘶嘶嘶嘶嘶嘶嘶嘶嘶嘶嘶。”
“哎呦我的天我要断气了！”
小黑蛇：“……”
他无言地望着正拊着心口大喘气的贺兰文英，半晌到底没忍住，道：“你好生无聊。”
“我无聊？我还不是在学你！”贺兰文英下意识反击，尾音未落便睁大了眼睛，“？”
小黑蛇学他歪头：“？”
“我滴个老天鹅啊，”贺兰文英说不出自己现在是个什么心情，“你会说话？”
小黑蛇看着他，不那么明显地摇了摇尾巴。
“你居然会说话？！”贺兰文英绕着桌上的小黑蛇一圈圈地转，神情又惊又喜，“三年没见你竟然都会说话了？！”
小黑蛇：“……”
“怎样？”他道。
“啧，”贺兰文英啧了一声还觉不够，又转着啧了几声，“这年头蛇都成精了。”
小黑蛇：“…………”
“贺兰文英。”他瘫了蛇脸。
“你还记得我叫什么？”贺兰文英更惊了。
“……”小黑蛇嗤了声，扭过头去不再看他。
贺兰文英：“……”
“小蛇你好傲娇哦。”他如是点评道。
小黑蛇登时回头瞪着他。
“小蛇你好凶哦。”贺兰文英紧跟时蛇。
小黑蛇龇牙。
“小蛇你好——欸欸欸——”话还没说完就被一截柔软鳞片缠上了脖颈。
贺兰文英想把他拿下来又找不着蛇头在哪，只得仰着脖子半望天花板：“我有点窒息了哥。”
压根没使劲儿的小黑蛇：“……”
他低哼一声，嘶嘶道：“那您还真是脆弱呢哥。”
贺兰文英震惊：“你从哪儿学来的阴阳怪气？”
全然一派哪来的鬼东西教坏了我的蛇的表情。
小黑蛇哼哼两声，顺着滑到他肩膀上趴着。
刚趴下去就被薅到了人手上。
“趴那干嘛？下来给我揉揉，说回窝一趟一走就是三年，”贺兰文英一边rua一边道，“怎么？自己家窝在哪儿都找不着了？”
小黑蛇被贺兰文英揉得几近皱皱巴巴，他半眯着眼睛趴那块温温热热的皮肤上，这会儿防护罩模拟的是盛夏，周身都有些热，很想去水里泡着。
“嗯，”小黑蛇的回应都懒懒散散，“被老鼠刨了。”
贺兰文英一顿，难以置信蛇窝怎么还能给老鼠刨了，一边怀疑他在骗自己，一边又见着小蛇真是一副没什么精神的倦怠样子，到底还是松了点儿手，安抚地摸摸他。
小黑蛇仿佛知道他在想什么，蜷着尾巴把自己盘成一盘，道：“没关系，那死老鼠快死了。”
贺兰文英想说些什么又怕伤着小蛇的自尊心，话在嘴边转了几转，到底尽数咽了下去。
不想这边咽下去了，那边又不甚满意了。
“怎么？逢此大难，哥哥都不安慰安慰我？”
贺兰文英险些把怀里的假蛇丢出去。
小黑蛇等了半晌不见人声，不虞地抬头——
贺兰文英抽出一只手按开通讯：“带把粽子叶过来。”
那边的人：“？？？”
小黑蛇：“？？？？？？”
“有病？”
贺兰文英终于舒坦了，对着光脑又道：“不要粽子叶了，去后面找个鱼缸过来，要大的，宽的。”
那边的人：“？？？？？？？？？”
有，吗？
……
长银的盛夏在汀纳斐斯泡着的超大号大鱼缸里悄然而逝。
小黑蛇在幽灵体下陪着贺兰文英上了卫盟战场，看着那身银白军装被溅上黏稠的红血，一层又一层，侵染，干涸，直至与白料融为一体，再也洗刷不掉。
陪着他在伤兵舱和作战室里没日没夜地来回奔波，目光所及都是绝地反攻的昂扬意气。
陪着他在大胜后的短暂休息间胡闹戏玩，因为这神人压根不睡，就揪着他水里砖上地闹腾。
“你真的不累吗哥哥？”小花球都滚累了。
“还行吧，”刚从治疗舱出来，此刻又带着伤活蹦乱跳的贺兰中校如是道，“主要睡也睡不了几个小时，更累，还不如拿来消遣放松呢。”
小黑蛇木着尾巴：“您这是消遣我，还是放松自己呢？”
“有什么区别吗？”贺兰文英笑眯眯的，拿着逗猫棒继续滚花球。
“……”
小黑蛇看了眼越看越心烦的破丑棍子，生是耐着性子扑滚过去。
人人的。
陪着他，看着他。
陪着他参加长银为鼓舞士气而匆忙补办的授衔仪式，看着他在万人欢呼下戴上那枚流光溢彩的中校星章。
满场朝晖，满座欢贺。
授衔台上一排排军装挺括，熠熠生辉的星章下立着的都是联盟的未来。
天之骄子，意气风发。
汀纳斐斯忽然想站远些看，他游着尾巴飞到外围高台上，在一片璀璨霞光下对上贺兰文英遥遥望过来的视线。
日光实在耀眼，下面的一切都隐在了光影里，唯独台上那一双黑眸清晰如斯，万古同悲千百年的银辰流川都被朝光盛了进去。
他在那无边柔光里轻轻晃了晃尾巴。
嘶嘶嘶嘶。
……
“少将，统管庭有令，您不能——”
“出去。”
“少将——”
“出去！”
反侵战争打到第三年，终于以先锋军伤亡过半的代价拿下首捷，不想前方远星系侵略军首次大败后恼羞成怒，命前线残军以自杀式袭击散播疫病。统管庭急会，召令流火弹自界线全流轰炸，中边星域一夕之间连着数万或死或伤还没完全回撤第三战线的先锋军尽数炸毁火海。
贺兰文英等一干前锋官首捷后便重伤昏迷，由先锋军总指挥官濮阳上将递交星令请求统管庭开通特急通道先行送回后方救治，醒来时已经被分别隔离在检测舱，等到检测结果出来、机能恢复七成，再踏入作战营时已被全数划归军部管理。
因为整个长银军校只剩他们这四十来名学生和留守校区的不过百人，学校管理层牺牲近十成，在重建前已经无法再继续履行学校职责。
“……校长呢？”
“濮阳上将——”
“其他人呢？”
“先锋军呢？”
“十四万人啊——！你说全部牺牲就全都死了？！”
“中校，请您冷静……统管庭……军部……”
贺兰文英头一次觉得作战厅那么大，人站得稀稀拉拉，声音也远得很，周围人再吵再骂再激动再哭，不过几瞬就全都听不清了。
入耳的只有呛肺的铁腥，搅得他全身筋骨都在止不住地抽颤，疼得他几度想喊想叫，最后迸出来的却也只有哀葬曲的缄默。
逗猫棒时隔五年再一次见到小黑蛇，是在主人把自己关在休息舱里的第九天。
小黑蛇半竖着身子站在桌边，看到的是立在黑红线图面前的军部少将。
沉默，沉寂。
舱内无窗，天光也透不进来了。
“嘶嘶。”
他开口唤贺兰文英。
贺兰少将没有动，仿若未听到，只全神专注于光屏上的作战图。
“嘶嘶。”
他移着尾巴游到光屏边框上。
少将抬臂再次修改第二战线部署。
“嘶嘶。”
他悄无声息地飞到贺兰文英肩上，细细软软的尾巴尖轻轻擦了擦那人眼下的一片乌青，恍惚间似有湿意残余。
触之便难受至极。
“别闹，”少将勾住他尾巴放回肩下，“办正事呢。”
“嘶嘶。”
小黑蛇吐了吐信子就趴着不动了，安安静静地看着他一次次画出红线。
“怎么不出声？”半晌，少将抽空瞥了他一眼。
小黑蛇没嫌他难伺候，只撑起来点儿脑袋好奇道：“少将的权柄这么大吗？整个联盟域的作战都可以部署？”
贺兰文英：“……”
他斜眼扫了下那条没眼色的小蛇，甩笔坐回了椅子上。
“？”小黑蛇甩了甩停着有些僵的尾巴，清凌凌地跟他对视。
“……看什么看，”片刻后，贺兰文英没好气地伸食指甩了下小黑蛇的尾巴，“我自我沉醉一下不行啊？”
“哦～～～～～～～～～”小黑蛇尾音拉得又长又长又很长。
贺兰文英：“…………”
“我现在有点手痒。”他看着蛇道。
小黑蛇纡尊降贵地滑下去给他舔了舔。
“欸？！”
贺兰文英猛地一抖，手一抽不慎把小蛇翻摔下去，惊出一身汗又急急忙忙弯腰去捞，险险没让蛇尾巴砸地。
小黑蛇：“？”
他在半空本就滚得七荤八素，又被手忙脚乱捞得八荤七素，这会儿脑袋怎么甩怎么不对劲，自己折腾了半天，终于抬头幽幽盯着不识好歹的人人。
贺兰文英：“……”
贺兰文英莫名有些心虚。
他就着捞小蛇的姿势试探道：“要不咱回档重来一次？”
小黑蛇没听懂“回档”，但他听懂了“重来”，现在也不想问什么是“回档”，他冷笑一声，一尾巴甩在人手上，兀自爬进没水装假花的超大号大鱼缸里。
“做梦。”
说完还不爽地狠甩开那堆破烂丑花，自己转着寻了个勉强舒服的位置勉为其难地睁着眼凑合睡了。
贺兰文英：“……………………”
呵哼。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嘶嘶嘶嘶嘶嘶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