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床客》末路仙

19、十八学士？

　　昨夜的饭厅前，空地上方的球已经在白天的时候全部清理了，剩下的都是些红色的彩条，装显起一股浓浓的年的气氛。不多时，穆严华便被琳侧妃纠缠着进了大厅。见人进来，温巧因为受到了凤九的影响，开始对着那个娇媚的女人上下打量起来。

　　王府还没有女主人，于是琳侧妃便成了这个府邸里地位最高的女人，一身火焰般的红色，若在普通人身上，估计会显得俗气，可她一穿，便是贵气十足。而且那一副小女人的样子，对着英俊的男人撒着娇，怎么看都不像是个具有目的性的女人，不过，其实具不具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光从表面是看不出来的。令人奇怪的一点是，温巧在打量完对面拉扯的两人后，得出了一个结论，虽然穆严华看上去似乎不并太喜欢这个琳侧妃，但却能忍受着她不住的纠缠，这又是为什么？于是，一双大眼由琳侧妃的身上又转向了穆严华身上。

　　“你看什么？”穆严华当然不会忽略掉那么明目张胆的目光，于是一把将琳侧妃的手从自己的腰上扒开后，转身坐到了凤九身边，接过下人递来的香茶瞥了温巧一眼道。

　　“没什么。”也许知道自己的目光过于坦荡，温巧摸了摸自己的鼻子窘了一下，转身也跟着坐下。

　　“这位就是温巧妹妹吗？”

　　“噗！妹妹？”凤九喷笑。

　　“难道不是吗？”某女天真地回问。

　　“我想该是姐姐。”凤九继续帮答。

　　“姐姐！”于是某女开始震惊，眼睛瞪大了不可思议地看向那一旁仍然淡定喝着茶的温巧。

　　“是。”穆严华也淡定地回了一句。

　　“爷！你居然这样对我！”

　　待听到这，温巧终是忍不住浑身一镇，瞬间便感觉到那皮肤上冒起一颗一颗的小豆子来，然后无奈地瞥了一眼那两个事不关己的人，在深深地看了一眼那位状做琼瑶女主似的琳侧妃。只不过，当一撞见她那幽怨地眼神，温巧不知为什么，总觉得有股心虚的感觉油然而升。然后赶紧避开眼，接着深深地又将头埋回茶水里。

　　“嗯？”穆严华状做不明地嗯哼着。

　　“王爷打算纳她为妃？”

　　虽是及不甘愿，但她仍忍不住要问。而就这话，却引得站在不远处的魏何本就僵硬了的身体，变得更不舒服，一双眼瞪大了等待自家主子的回答。

　　穆严华听到后，先是一愣，随即开始若有所思地看向一旁装着鸵鸟的女子，再看了看一旁打算看好戏的凤九，然后回答了两字：“不知。”

　　琳侧妃丁琳哪会想到他会用这样含糊的答案回答她，一时间又急又恼，她进王府已经两年，而这两年，虽然穆严华没让别的女人再进府，却也没有碰她一下，这已经让她不知怎么办了，若说这相处了两年，不对这人上心是不可能的。与她同样着急的魏何，只是默默地抓紧了拳头，却什么事也做不了，因为在他心底，毕竟有着那么一点自卑的心在，若论地位，他不过是穆严华一名手下，即使他几次三番救过他，论钱财，穆严华手下田庄酒窖商楼都有涉及，他则连个象样的家都没有，谈何来比？

　　“王爷！”丁琳骄嗔着。温巧则听得绷紧了身体，本要说上什么，却被身边的小竹轻轻一按，摇头示意着什么话都不要说，于是那开口的解说，也就硬憋了回去。

　　凤九调笑地将温巧轻轻一瞥，再看向一旁正悠闲地喝着茶的穆严华，只见这当事人之一的他，像是什么事情都没发生一般，见人看他，穆严华只是缓缓地抬起来，用那淡定的眼神见人询问了一番，意思像在说：你在看什么。见状，凤九闷笑，与他打起哑谜来。另一头，温巧不知为什么，被凤九那调笑地瞥了一眼后，就开始有些浑身不自然，一张脸感觉有些滚烫滚烫的，这种感觉像是小时候被人凑对那种窘迫的心情，既想事情能成真，又觉得这样有些不妥般。

　　丁琳虽喜欢装骄傲，可她也不是个吃白饭的，一切都看在眼里，可当事人什么都不说，现在又有凤九在场，她也不好发作，只得将气憋回肚子里，随后紧跟着坐下。

　　“上菜吧！”穆严华看了看外面的天色，于是吩咐着身边的人道。

　　事情没有任何答案，但一切却开始有些微妙的变化，一旁将全场看在眼里的魏何，心中像是打翻了五味瓶般，各种感觉涌上心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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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初一这顿饭是早已说好好请客的，并且凤九也喜欢湘王府的菜色，在山上的时候，他便已经与穆严华说好了。待菜上桌，凤九也就不请自动，直接动起了筷子。此次温巧不再傻傻地让自己撞在枪口上，一路下，只将桌上的东西每样扫了一遍后，也已经吃了个半饱，过年的食物不比其它，更何况现在住的是古代王府，于是这府邸里的讲究就更不同一般，一连二十几道菜，虽是不太油腻，但分量绝对是惊人的。一席上，凤九与穆严华有丁琳缠着，于是温巧也算吃得尽兴，挑挑捡捡后，再喝了几口汤，温巧便打算放筷了，可就是这时候，有人也不忘顾及她。

　　“吃饱了？”凤九扫了一眼那一脸满足似的开始擦嘴的温巧，眨着眼问。

　　“嗯！”

　　“等我，我也吃好了。”见状，凤九丢下手里的筷子，对着身边的人笑道：“你两慢慢来哈！”
　　凤九是个随意的人，所以说出的话也没什么拐弯抹角的，放了筷后，还不忘勾起眉对着一旁的穆严华笑了笑。站在一旁看着他们的温巧，一时间也不知道是该走还是该留，看了看跟着也放下筷子的穆严华，再瞥了眼正喝着茶漱起口来的凤九。

　　“走。”放下手里的茶，凤九便推了一把愣着不知道要干什么的温巧。

　　“去哪？”

　　“过年哪能不玩呢！”

　　“玩？”虽然一路被人推着，温巧仍是好奇地转着头回问道，随即便想起昨天的事，于是赶紧一把将心提起来，警惕地瞄着凤九。“千万别再让我喝酒！”

　　“好好好！不喝。”凤九笑。

　　“等会。”当两个正要远去时，穆严华终于耐不住一把将琳侧妃趴在他腰上的手挪开，连丫鬟递来的茶也不喝，直接大脚向前跟着凤九他们迈去。

　　“丁琳你先下去吧！”于是在走到凤九身边的时候忽然想起一件事来，随即赶紧补充了一句，然后头也不转地继续奔去。

　　凤九见状，与温巧不由得相视一笑，他们身后的人，则一张脸变得格外阴沉起来，狠狠地瞪着那三人消失地方向。

　　“琳妃……”小丫头看着那脸色不好的人，有些紧张地开口道。

　　“看什么看，下去！”待觉得人已经走远，丁琳一张美丽的脸变得十分的狰狞起来，对着身边那
　　些向她投来打量目光地人大声呵斥道。

　　王府的下人不是不知道这人的身份，正因为知道，所以非她身边的人，对她一般都是不冷不热的，但毕竟她还算是半个主子，于是在看了一眼后，大家也就识趣地转头退出了厅外，静待人都走出大厅后，只听厅中噼呖乓啷声不绝于耳，于是大家都明白，那些桌上的盘子，又遭殃了。

　　丁琳可谓只算是尚书大人送与穆严华的美人，而这美人，又是在穆严华一时失足的时候收下的，退又退不得，只能常时间不冷不热地吊着，正因为这样，尚书那边才没能有借口上门找麻烦。这事不但穆严华明白，丁琳她自己也明白，她以前学的那一身魅功，在穆严华身上一直都没有起到任何做用。现在，府里又出现了一个莫明奇妙的女人，就让她这块摆设用的枕边风，更是着急了。

　　“哟！那只母老虎发威了！”耳尖的凤九当然听到了身边那院子的动静。

　　“唉！”穆严华则苦笑地摇着头，然后一指揉了揉眉心。

　　温巧偷偷地在一旁看着，穆严华那副样子，她可从没见过呢！在温巧看来，穆严华是个做什么事都会微笑着面对一切的那种人，窘迫一词，似乎根本与他靠不上边，奈何实际上并不是这样，过年是个放松的好时节，即使是一直绷紧了神经的人也不例外，在只有自己人的时候，他会偶尔泄露一下疲惫的样子。

　　“为什么不送回去？”凤九好奇。

　　“你觉得我有机会吗？”穆严华依然是苦笑地看了一眼凤九。

　　“嗯！那只老狐狸估计一时半会宰不掉。”凤九摸了一把下巴，狠着眼神道。

　　“我试过不下十回了。”某人无奈地耸了耸肩。

　　“……”温巧则在偷瞥下，将那两个人看向自己的目光尽收眼底。

　　“小红杏能帮忙吗？”凤九并没有放过温巧看向他们的任何一个眼神。

　　“你们的事，自己解决。”将脸一正，温巧正色道。

　　“好绝情啊！”凤九开始撒娇政策，奈何有人并不适合这套，于是只感觉浑身又是一颤，全身的
　　鸡皮疙瘩争先恐后地冒了起来。

　　走着走着，三人不知不觉地来到了穆严华的院子里。不过，其实也不算不知不觉地来到，若不是两边有人夹着她迫使她偏离了正常轨迹，温巧估计已经回到了自己的院子，开始准备洗洗睡觉了。

　　汗颜之下，看着厅下早已亮起的铜灯，温巧的嘴角抽了又抽，再看向桌子上的一副木牌，温巧的手也跟着抖了起来。

　　“穆莫果然神速，居然已经准备好了。”凤九摸着下巴满意地点了点头。

　　“牌九！”温巧在颤抖的同时，道出了事情的真相。

　　“会玩吗？”穆严华瞥了那一脸震惊的人。

　　“还成吧！”温巧激动地看着一副木制的牌，已经不知道用什么心情来形容此时的感受了，这种
　　在以前常玩的东西，哪会想到，在这个世界也能见到呢！

　　“三缺一，谁填空位？”凤九左右看了看人，小竹是不会这个的，深知穆严华身边的他当先便把她排除在外。

　　就当凤九还在左右找人的时候，那一言不发的人，已经坐到了最西边的一个位置上，一脸镇定地看着凤九与穆严华，不用说，穆莫的意思当然是说他自己来了。

　　“好，人齐了，不过，今晚，输了的人有惩罚，小红杏，你敢吗？”凤九一脸挑衅地盯着温巧，早已激动的人，当然也不会退缩，谁让这个世界的娱乐太少，且做娱乐用的工具又太麻烦，若不是因为不知道这世界有这东西，怕惹来不必要的麻烦，她早就想大干一场了！憋久了的温巧轻笑一声，轻飘地转身挪到南边的位置上一屁/股坐下，回眼挑衅到凤九与穆严华。

　　“请吧！”见那人一副自在必得的样子，穆严华也不经一笑。最后，对着凤九伸手请示了一下，于是，两人分别在北面与东面坐下，这位置自不用说，当然是凤九坐北，穆严华坐东了。片刻后，牌局开始。

　　打牌不打钱，让温巧有些小遗憾，但也磨灭不掉那燃起的兴致。一路之下，她的手气似乎很好一般，不到片刻，一副好牌就凑齐了。

　　“清一色。”将牌全放倒后，一脸挑衅地瞧着另外三人。

　　一副古代麻将，虽然并非厚实的材质做成，但沉手的樟木摸在手里又一别样的感觉，每张牌都是一样的厚度，牌的背面油得光滑无比，几能照出人影来，一点都不比那些玉石做的牌要差。在温巧当先开赢了一局后，众人推牌继续。输赢最后有定论，按谁最少受罚为基础，至于惩罚的具体事宜，几人都神秘的未做任何解释。

　　“胡”穆莫依然是那副没有表情的样子，在将温巧丢出手的一张牌杠掉之后，爽快地说了一个字，很肯定的，第二局，他赢了。

　　穆莫淡定的表情引来三人的同时观望后，因为知道他的习惯，于是三人也没将在他身上的目光多做停留，随即再次开牌。

　　“字一色，这回轮到我了吧！”没多久，凤九就一脸春风地瞥了穆严华一眼，得意地摸着下巴，一副我很厉害吧的样子。直看得穆严华忍不住摇头哧笑。

　　可没等凤九笑上多久，第四局穆严华反着一副挑衅样子回望向众人。

　　“十八学士。”

　　“噢！”于是，只差一步的温巧，不由的一手拍在自己的眼睛上，懊恼地叹了一口气。

　　一炷香的时间里，四人轮番赢了一局后，桌面上的对站才开始有了渐渐的变化，凤九跟穆严华不断以□□天胡一类的牌惊吓着温巧那小小的心肝，穆莫则老喜欢借着她的东风，时不时地暗杠上一炮，到了三更时，温巧由兴致高昂，到垂头丧气。

　　“连车。”三更声响，穆严华推倒了手里的牌，眼神横扫众人，于是这下，那神色，不由得让温
　　巧浑身一震。

　　“还玩吗？”凤九赢的次数只比穆严华少上两局，穆莫则比凤九少上一局，而温巧，从头到尾，只赢过四次，一时间，想起他们一开始的眼神，温巧抖了抖身子，心中不由得暗叫倒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