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 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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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了眼时间，季然有点焦躁，“还有事吗？我要工作了。”他在想他是不是态度太软和了，绕来绕去好像对这家伙也没用，还不如直说。
江天坐着没动，“哥，我明天还能来看你吗？”
季然回以微笑，“职业选手应该没有那么有闲吧？不好好打小心被淘汰。”
江天眉头一扬， “哥你是在关心我吗？你放心，我不会被淘汰的。”
季然：“……”
“而且最近才打完夏季赛，时间稍微空一些。”来之前江天万万没想到季然也在杭城，而现在他唯一庆幸的事就是他们俱乐部在杭城，不然他要想办法换俱乐部了。
季然摇摇头，“别了，我还有自己的事情呢。”
好不容易送走一步三回头的江天，季然坐在电脑前打开直播，却有点心不在焉，好在他游戏技术拉跨也不是一天两天了，直播间倒是没察觉出什么异常。
下了播，季然抱起小猫，“你说我们要不要搬家呀？”
总有种预感，那就是被江天找到以后这事没完，今天见到江天以后这种感觉更加强烈了。
哎，就说他今天是不是态度太软了，明天要强硬一些。算了，也不一定有明天。
第二天一早，门就被敲响了，还是那个节奏。
果然……这事没那么简单就结束。
季然坐起身，不想去开门，但是想到江天毕竟是个公众人物。因为长得帅，江天夺冠以后跟明星似的代言了不少产品，就连不打游戏的人也知道他。
这样把人关在门外不开门好像也不太好。
咬咬牙，季然去开门，心想着搬家这个事情要早点搬上日程。昨晚他也已经再三跟田心叮嘱以后不许透露他的事情。
哎，但凡江天不打听他，他一个十八线主播的信息也不会这么高密，整的跟他排场很大似的。
一开门，江天带着笑站在门外，脚边还堆着几个箱子，看着他脸色不爽，抢先说话。“我是来看面包的，还给它带了吃的。”江天轻轻踢踢脚边的箱子。
季然无语，打开门放人进来。
江天今天准备的很充分，不仅带猫粮，还自带拖鞋。
季然盯着他的黑色拖鞋，心里想今晚就要看房子。
进门后江天反而自在了，坐在季然PDD买的小沙发上问：“哥，猫粮有点重，我搬上楼有点渴，有水吗？”
知道的清楚他家在二楼，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家住二十楼。而且江天这小子从初三就开始锻炼，当时去高中报道的时候抱着他一口气爬上五楼的宿舍，又下楼把他沉得不行的电动轮椅搬上搬下都不在话下，怎么当两年职业选手这么虚了？
吐槽归吐槽，季然转身去冰箱拿水。“矿泉水可以吗？”
“好。”
把水递给江天，江天拧开喝了一口放在桌前。
“喝完了走人。”季然抱胸打了个哈欠，昨晚没睡好。
江天目光游移，没有说话，眼睛一瞥，看到了季然身后桌子上摆放着的一小盆景观橘子树，花盆上还套着一套红色的小衣服。
他眼睛一亮，长腿一迈绕过季然走到桌前，“哥，这盆树是我们当时一起买的那个吗？你还养着呢？”
顺着他的话，季然看向那盆橘子树，说是橘子树，但是一颗橘子都没有，郁郁葱葱的小叶子倒是很多。
还是那个寒假，过年前季然坐着轮椅跟江天打算去学校附近的花市闲逛。
当时过年的氛围正浓，不管卖什么的店铺都贴满了红色剪纸，连季然楼下的小区超市都不例外，还有些大一点的商超门口，都放了巨大的橘子树，橙色的小橙子满满登登地挤在树杈上，看着就好吃。
季然收回视线，扭头朝江天笑着说：“今年是第三年了，时间过得好快啊。”
江天低声道：“我觉得时间过太慢了。”
季然哈哈一笑：“那证明你还小，等你长大了，你就会发现时间过真的很快。”
花市是在一个很多马路□□汇的广场摆的，门口还有充气的大红色拱门立着，远远就可以看到。
到了路口附近，人和车已经非常多了，但大多是年纪偏大的人，像季然和江天这样的年轻人，尤其还是男生还挺少见。
花市很热闹，氛围也很喜庆，摊位上、花盆上、还有花卉都有很多红色的元素，大多摊位门口都放着腊梅之类冬天开放的花吸引人。
人挺多，季然没有再操纵轮椅，让江天推着他往里面走着。
进去没多久，季然看了一眼旁边摊位上摆放着的小橘子树，这橘子树跟商场门口的体型相比，简直是还没长大就出来打工，结的橘子也更小。
但是很巧思的是摊主在花盆上包了一件红色的小衣服，远远看着就是一个头顶长着绿油油的叶子和橙红光滑果实的小娃娃，再配上此时的氛围，莫名地吸引季然的注意力。
季然又扫了一眼旁边的标价，瞎，价格也很吉利，88。
店主笑着跟季然打招呼：“来一盆？”
季然摇摇头，一盆花要小一百块，他绝不会买。说是不要，但是他又一直看。
江天微微笑了笑，迈开长腿走进摊位，不一会，就端出一盆橘子树走了出来，还正好是季然看的那一盆，红衣服上的白毛毛格外蓬松。
江天把橘子树递给季然，“给你。”
季然接过放在腿上，懊恼道：“早点知道这个消息我也来摆摊了，这钱也太好赚了。”正好他停播没事干。
江天笑了笑接话：“难得嘛。”
季然虽然嫌贵，但是脸上一直挂着笑，他跟江天说起小时候的事，“小时候我跟我爸去一个叔叔家拜年，他家就有这样一颗橘子树，还端来一盆砂糖桔，我那个时候才第一次吃砂糖桔。”
他略有些不好意思，“当时我爸跟叔叔聊天，我就盯着那颗橘子树，在树上的橘子是不是更甜，我当时特别想偷偷摘一个，又害怕被发现。”
他说着笑起来，“等我爸带我离开叔叔家，我又后悔没有摘一颗尝尝，我爸说橘子是酸的，我不信，我觉得这橘子肯定是甜的。”
江天听他哥说起往事也笑了起来，“等回家我们尝一尝。”
回到家以后江天穿上围裙开始准备年夜饭，季然立刻放下橘子树，精挑细选两颗看着格外橘红格外圆润的橘子，他小心翼翼地摘下来去冲洗干净，一颗递给江天，一颗留给自己。
剥开皮的时候，他发现橘子可能没有成熟，橘子皮还是连着果肉，季然把果肉放进嘴里，一阵酸涩直窜上他的天灵盖。
他挤着眼睛对江天说：“别吃了，酸苦酸苦的，哎，跟我想象中完全不一样。”他有点失望。
江天放下橘子安慰他，“可能是还没熟，过几天再尝尝。”
季然摇摇头，对这橘子的味道已经不抱希望。
谁知道第二天睡醒，江天端着橘子树在季然的门口，“哥，我刚尝了一个，可甜了，你试试？”
怎么可能？季然费解地接过橘子树，从上面摘下一颗橘子。
这一拽季然就立刻意识到手感不一样，有点过于轻松了。
他看向橘子的顶部，哑光又透明的一层东西糊在橘子顶部，正想着仔细看看是怎么回事，江天开始催促：“哥，你尝尝味道。”
季然抬头看着江天，他轻轻笑了起来，剥开手里的橘子。
今天的橘子很好剥，就像普通的砂糖桔一样，季然把橘子瓣儿放进嘴里，味道也跟砂糖桔一样甜，是他小时候想象中的味道。
江天问：“甜吗？”
季然眉头很快一扬，露出一个有点狡黠的笑容，“不甜。”
江天皱眉，“不对啊。”说着他也摘下一颗橘子剥开放进嘴里，“是甜的啊。”
季然笑了起来，“逗你的，很甜，这橘子这样的真快，这么快就成熟了。”
江天笑了笑没接话，转头往餐桌走，招呼季然吃早饭。
后来江天跟父母回了家，季然搬走的时候不知道为什么，把这盆橘子已经掉完的橘子树带走了。后来来到了杭城，不知道是不是橘子树水土不服，再也没有结过橘子。
季然就把它当盆净化空气的绿植养着，偶尔面包嘴贱会上去啃两片叶子，说来也是一盆不好混的植物。
“不是，那棵早死了，这盆是面包的小菜。”
“这样啊。”江天盯着橘子树，眼睛里流露出失望。
下一秒，他又活泛起来，“哥，你还没吃早饭吧？我给你做。”
“不用了我出去吃。”
“没事没事，我去买个菜，很快回来。”江天边说边往门口退，还不待季然说完话就换上鞋子出了门，把季然拒绝的话留在空气里。
季然看着关上的大门，跟脚边的面包面面相觑。
过了一会，江天买菜回来，又在门口敲门。
季然已经没脾气了，他打开门，江天站在门口眉眼微弯看着他，“哥，你这次好快。”
季然这才注意到江天今天穿得很眼熟，一件简单地的白T，休闲宽松的卡其色长裤，很像他当初高中的夏季校服。黑色碎发下眉眼带笑，带着一种大男孩的爽朗，让他有一瞬间的恍惚。
季然转身，江天跟在后面进来，“今天吃面可以吗？”
他说着季然脑子里就自动浮现过往吃过的面，还真有点想。江天的面做的一绝，特别合他的口味，酸辣的汤底很清澈，没有很多油分，辣椒的香味很足，再加上几根蔬菜，每次季然都能吃一大碗。
季然没说话，江天也没再问，转头走进厨房。
季然看着他的背影叹了口气。
旁边面包走过来喵呜直叫，厨房探出一颗头，“不用喂猫了，我昨晚研究了猫饭今天试试。”
季然：“？？？”
等江天做好饭，季然心不在焉的坐在桌前，眼神朝一边围着猫饭打转的面包瞟去。
面包舔着猫饭，也只吃了几口，非常不给面子。
好家伙，真争气。季然长舒了一口气，放心地开始吸溜面条。
季然还真怕一贯挑食的面包对江天做的猫饭恋恋不忘食指大动，那不是把他平时求着哄着请面包吃饭的行为衬得像个笑话吗？而且那样的话，就让江天就找到理由来了。
江天眉头微蹙，没想到这个又丑又瘦的猫这么不给面子，明明网上说这个食谱猫咪无法拒绝的。
他一锤定音“我明天再来给它换个菜谱。”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 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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