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领养一个世界冠军》幻觉湾

53、住院手术 季然没说出

　　第二天，季然起床看到江天还在家。

　　他有点生气。

　　昨天被那小子给拿住了，他都没跟他算帐。上学时间不好好上课摸到医院去，结果今天又不去上课。

　　“你还不去上课？昨天的账我还没跟你算呢。”

　　少年蹲在地上穿鞋，抬头瞥了一眼季然，“我也想说昨天的事还没跟你说清楚呢。”

　　季然一阵头疼。

　　少年拿起一个收拾好的大背包，走到季然背后推着他。

　　“诶，你干嘛？”

　　“跟你去医院，你不是说要去拆钢板？”

　　“我自己去就行了，你赶紧去上课，这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你在也不能代替医生做手术不是。”

　　少年没说话，推着因为不满一路喋喋不休的人出了门。

　　到了医院门口，季然也放弃了，看样子这个家伙是铁了心要陪他，他也劝不住。

　　“跟田老师请假了吗？”

　　“嗯。”少年脸色很臭。

　　“请假吧，到时候又考倒数被田老师说了可别哭。”

　　两个拿到出昨天开的入院通知单，直接去住院区的护士站报道。

　　护士安排了一间三人病房，里面已经住了两个人，到了病房，江天放下行李，帮他哥挪到病床上，护士就拿来了一套病号服。

　　没有麻烦护士，拉上帘子，江天配合着季然，利落地给他换上病号服。

　　换完衣服，江天到护士站询问：“还有什么要准备的吗？”

　　护士交代道：“等一下要做常规检查，还要给病人剪一下指甲，手术安排在明天，晚上八点以后注意空腹。”说着交给江天一个指甲刀。

　　江天点点头，拿着从护士站领到的指甲刀回了病房。

　　季然看到江天手里的东西就知道怎么回事，伸手准备接过：“我自己来吧。”

　　江天攥着指甲刀没有交给季然的意思，“这个指甲刀有点老了，不好用，我来吧，方便用力。”

　　听江天这么说，季然只能伸着手让江天剪了。

　　江天轻柔地攥着季然的手，小心翼翼地拿指甲刀剪指甲。

　　季然的手不是很大，手指比较纤细，指尖圆润秀气，很像女生的手。

　　指甲不厚，长得也不长，可以很轻松地剪好，但是江天托着季然的手却剪得过分小心，以至于剪了五分钟都还没剪完。

　　季然盯着江天的动作，真的不知道他怎么做到可以这么慢的。

　　催促道：“还没好吗？”

　　“马上就好。”说是这么说，江天还是很慢，一根手指头要剪三五下，剪出的尖角也要再剪剪。

　　“这个不用剪了吧。”

　　江天摇摇头，“不剪会扎到你。”

　　季然无奈，空闲的手拿出手机看了一会，等江天慢慢剪完。

　　江天还完指甲刀，护士也送来了检查单，江天推着季然去做检查。

　　上午做完检查，中午两个人吃完饭，季然就想把江天打发回学校，苦口婆心的劝道：“你下午去上课啊，不然进度赶不上了，我下午也没什么事，再说有事也有护士呢。”

　　江天瞥了他一眼，没回话，从包里掏出一课本和练习册，在旁边的床头柜看了起来。

　　季然是彻底没话说了。

　　晚上季然看时间差不多了，他不能吃饭，叫江天先去吃饭。

　　江天摇头，低头在一边的床头柜看书，屁股动都不动一下。

　　“哎，你何必呢？我做手术又不是你做手术，该吃还是要吃的啊。”

　　江天巨淡定，翻了一页，“我不饿。”

　　季然气大，突然感觉江天年纪小小就有了装逼犯的潜质。

　　劝不动不劝了，一顿不吃饿不死。季然往身后一躺，不管了。

　　两个人住在医院，季然躺在病床上，江天躺在一旁的陪护位置。

　　两个人一时半会都睡不着。

　　陪护位置是一张带有靠背的蓝色椅子，可以稍微拉长一些，没有床单被套，硬乎乎的塑料看着就不舒服。

　　江天缩在那里，枕着书包，看得季然怪难受的。

　　少年个子高，缩在那里比在家的小板凳还委屈。

　　季然扭动着往旁边挪了一点，拍了拍病床空着的一点位置。“上来一起睡病床吧。”

　　江天犹豫道：“还是不了吧。”

　　季然道：“没事，明天才做手术呢，今天也没什么影响，明天你想在这里睡都睡不了了。”

　　“好啦，快点来，别磨蹭啦，我是病人要早点休息。”

　　季然又拍了拍床，江天这才小心翼翼地翻上去，侧身躺着，背后努力靠着护栏，生怕挤到季然。

　　两个人缩在小小的病床上，季然不好侧躺，小小一张床躺两个人再怎么努力靠边也是不可避免的贴到。

　　没跟别人睡过一张床的季然，感觉旁边躺着的人的存在感很强，让季然多少有些不自在，只能找找话题转移注意力。

　　“……”

　　“怎么不说话？”

　　“哥，明天还要早起呢，睡觉吧。”

　　切，还催他。“好吧。”

　　第二天一大早，天还没亮，护士就进来查房，通知季然准备做手术，季然被推进手术室做手术，这次手术跟当初在工地出事不一样，半身麻醉，季然是清醒的状态。

　　清醒就会让人紧张，毕竟是要开刀的事。躺在床上，看着眼前的白炽灯，季然这才感觉到内心升起一丝恐惧害怕的情绪。

　　他努力放飞思绪想想别的事情。

　　唔，想什么呢？江天要开学了。读完中学就要上高中了，哎，高中要住校的吧？三年住校，读完以后去读大学，然后那个时候江天不会像现在一样在他身边了，他是不是又会变得孤独起来，就像江天来之前一样。

　　读完大学以后江天是不是要去上班啊？还会来看他吗？过年回来一次？

　　他是不是要变成留守老人。

　　医生在做准备，许是看出了季然的紧张，跟他讲话让他放松。

　　其中一个医生貌似跟张医生认识，也在劝季然早点再去看看神经问题。

　　季然跟医生说说话，倒不觉得时间难熬。

　　这次手术只是为了取出之前固定骨头的钢板，是个没有什么风险的手术，但是医院自带凝重的氛围，手术室外尤甚。

　　时间一点一滴的过去，江天在外面等着也开始焦急起来，他频繁的看着手机，季然已经进去了一个多小时还没出来。

　　明明医生说拆钢板要不了多长时间的。

　　江天站起身往手术室的门口走去，厚重的金属大门隔绝了视线和声音，什么也看不见，什么也听不见。

　　少年绷着脸，在椅子和手术室门口之间来来回回的走着。

　　手术室那个方向有很多台手术进行，很快护士推出来一张病床，虽然没叫到季然的名字，江天却还是忍不住凑过去确认。

　　看到不是季然，他心里陡然一空，抬眼看着手术室三个字。不知道季然什么时候出来。

　　就这样，等到三个人被推出来，江天才等到季然。

　　“52床家属。”季然被护士推了出来。

　　“来了！”江天有点激动，猛地从长椅上站起来凑到病床前，跟护士一起一路推着他哥回到病房。

　　换好床躺下的季然缩在白色的被子里。不知道是不是病床颜色带来的心理暗示，他总感觉从手术室出来后，他哥的脸色比之前苍白。

　　他弓腰紧张道：“疼吗？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季然摇摇头：“还不疼呢，麻药劲还没过呢，就是感觉有点沉。”

　　江天点点头，“我去叫护士。”

　　很快他就带着护士回来了，护士交代了一下后续注意情况，给江天递过一颗小袋装的药片。“一会麻药过了可能会疼，太疼了就把止疼药吃了。”

　　江天点点头，接过药片攥紧了。

　　季然看见了，“你别那么紧张嘛，我这就半麻，在里面还跟医生聊天呢。”

　　江天点点头，看了一眼点滴，还有很多，问道：“饿不饿？我去给你买饭。”

　　“还真有点饿了。”季然笑道。

　　江天放下药片，出去买饭。

　　中午季然可以吃饭了，江天去医院食堂打了些饭菜回来，把病床摇起来，自己端着饭菜夹了一筷子伸到季然面前。

　　周围没人，季然都要面红耳赤了，江天这一副给他喂饭的架势是为哪般啊？

　　“如果没记错，我做的是腿部手术吧，筷子给我我自己吃！”白了江天一眼，季然伸出手拿筷子。

　　眼看季然表情坚定，江天没说什么，顿了一下才把筷子递给季然。

　　吃罢饭，又挂了那么久的水，季然想上厕所了。

　　他环顾了一圈病房，脸色一阵青一阵红的看向江天。

　　江天秒懂，立刻从病床底下拿出一个尿壶递给季然。

　　季然懵逼，“我现在不能去厕所吗？”江天摇摇头，“腿刚做完手术，今天动不了，就用这个吧。”他都跟护士打听过了。

　　江天很有眼色，把尿壶递给季然以后就带上门出去了。

　　季然接过尿壶放在被子底下，羞耻极了。

　　外面不算安静，声音也带进了病房，病房里只有他自己，但季然还是感觉到了紧张半天尿不出来。

　　好不容易解决完个人问题，季然叫冲门口喊起江天的名字。

　　江天开门进来，神色自若地接过季然手上的尿壶，拿去洗手间倒了。

　　病房里的其他人看着江天利索的干活，跟季然夸赞：“˙这是你弟弟吗？你这弟弟真不错啊，真懂事。”

　　季然一脸骄傲，“是啊，学习也很好呢，还会做家务。”

　　季然夸奖江天，看旁边江天这么淡定，他想到当初给奶奶花钱请的护工，那护工可没有江天这么淡定平常，在奶奶上厕所的时候总是一副嫌弃的表情还骂骂咧咧。

　　下午，麻药劲过去了，季然这个时候才感觉到双腿的疼痛。

　　可能是旁边有人时刻关注自己的状态，这么点疼痛就让季然忍不住想哼哼。看到江天担忧的眼神，他越发觉得难受，疼痛难忍。

　　他记得他当时第一次手术清醒以后没这么疼啊，又一想他当时可能是知道腿废了的消息，顾不得疼痛，倒是没有这次这样矫情的反应。

　　想着，季然又忍不住哼哼唧唧。

　　江天拿出护士给的小药片，“哥，要不现在吃止疼药？”

　　季然摇摇头，“现在吃晚上就没得吃了，还是晚上睡前吃吧，好睡觉。”

　　江天点点头，只能在一旁关切地看着他的腿，一副想要做些什么却无从下手的样子。

　　今天晚上季然没叫江天一起睡床了，江天缩在旁边的陪护椅子上，两个人都睡得不踏实。

　　季然是因为腿不舒服，江天则是因为担心季然晚上腿会疼，一晚上醒了好几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