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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从穿越开始的流水账同人开头 ...

  •   1

      我,禾新桐,一位普通的高中生。

      在一个普普通通的日子里,就这么出门撞了大运,喜提穿越单程票。

      苏醒之后,倒是身躯齐全,无病无灾。

      不错。

      我进了卫生间,一抬眼就看见墙上贴着的小镜子。它仅有巴掌那么大,里面却浮现出一张极其出众的脸蛋。

      何等华美绮丽的容貌,光是冷脸,都能显出灼灼如火的富贵气象。散乱刘海下的一双异眸更是邪异非凡,右眼浅白灿烂如日光华,左眼空茫黑沉好似深渊,活像没摘美瞳。

      我做了个鬼脸,镜中那张美人面顿时一块歪牙斜眼起来。

      我咂摸着内心的情绪,只有习以为常的熟悉。

      行,算原主长得nb。

      把床弄好后,我在这间狗屋里转了一圈。嗯,一间挺宽敞的地下室。原本是当车库用的,现在被人重新改造过,变成了略显豪华的大居室。

      我翻了翻原主遗留在书桌上的笔记本和字典,成功了解这个世界的基本情况。

      除去研究原主狗爬字的困难,我在一目十行后便明白了这里和故乡差不多,和平且平凡,和以前的日子一模一样。

      我松了一口气。

      穿到平行世界总比进什么异能、星际、末世等逆天玩意儿要好得多……以我的能力,到时候做个填线的炮灰都算是难得的好结局了。

      我仔细巡了一圈,发现这里只有原主一个人住。

      东西比较齐全,总体价值还算不错。

      而后,我用指纹开锁了原主的手机,查看搜索历史。

      唔,意外的洁身自好。

      聊天记录给了我答案——先天残缺的孤儿……实话说就是智障,尽管手里攥着丰厚遗产,但不太会用。也是,指望原主理解这些东西还是有些太难了。至于人际关系,那更是屈指可数。

      真有这么美妙的开局?

      我寻思着,就这样推开通向外界的大门。

      而后,被浓烈的血腥气冲了个倒仰。

      我关上门。

      看来还是跟以前一样倒霉呢……突然就安心了。

      ——额,还是先报警吧。

      2

      我还是第一次做笔录。

      是的,我是一位守法公民,没去过派出所。

      笔录没什么好说的,我对这个世界尚不明晰,所知道的东西极其有限。

      他们告诉我头顶的金豪洗浴便是案发地点,作为新开不久的会所,我实在想出里面的人有什么能耐惹出这么大的祸事来。

      这简直就是灭门惨案,从里到外趴了一地的人,腥气浓重得像屠宰场开门。

      一问三不知的我笔录自然十分简短。我看了一遍,确认后仿着原主的字迹签了名,再递交给对面的好叔叔。

      “禾新桐”。

      和我同名。

      同位体么……我居然有这么富的同位体?

      同样天崩开局,这货怎么手里有这么多王牌啊,真是羡慕死了——哦,他献祭了智商来着,那没问题了。

      走之前,好叔叔还多次叮嘱注定安全。

      我没当回事。

      人不会一直倒霉,我必不可能碰上那该死的虾仁饭!

      坐上小电驴,我决定回家。

      要等时间很长的红绿灯,好烦。

      我抬头瞄了眼红绿灯,忽的听见喧嚣。

      狗屎司机,红绿色盲啊你,红灯还冲?

      不对,好像是奔我来的…不是哥们,上次是大运这次是五菱,谁家好人追着杀啊。

      顾不上思考午饭了,先跑路再说!

      3

      禾新桐搭上把手,一把拧到尽头。

      充够一晚上的电瓶立即运作起来,带动轮胎向前猝然滑行。

      强烈的推背感让禾新桐感慨房东没一块电费是白收的,看看这起步,简直了。

      禾新桐一转车头,直接右拐汇入车流。

      不断加速的小电驴如车潮里最亮的一颗星,它“刷”的一下越过温吞的机动车,飞过老大爷的破旧自行车,直追前边急飙的鬼火。

      原本还有几分演技的面包车顿时原形毕露,它立即提速,径直冲上道路,悍然逆行!

      天生爱看热闹的东夏人精神顿时一振,无数闪亮的摄像头当即如星辰般连成一片,在人们手中冉冉升起。

      更有甚者,直接开嗓,一句“家人们,没想到来新海第一天就有新闻看呐”,就举着自拍杆为直播间水友抓取最高观看点。

      然而,两方都在拼命…一个拼命跑,一个拼命追。以至于,大家拍摄到的场面全是朦胧的残影。

      看热闹的民众们见没戏可看,很快便散去了。剩下的几个好心人则是致电好叔叔们,期望着不要出什么坏事。

      禾新桐过了路口,径直往巷子里钻去。

      和五菱竞速是万万不能的,并非洛圣都五星好市民的禾新桐只能尽量发挥地利,保持自身优势。

      天杀的,原主倒底是惹了哪方大佛,值得人家这样追着辗啊?

      禾新桐尽力回忆,却想不起一星半点。

      他病急乱投医,脑回路直接拐到上一辈去了。

      亲妈禾释,好像在吃牢饭。

      搞.邪.教.,该。

      爹……没印象。

      哟,还是个单亲家庭。

      禾新桐没想起禾释的样貌,她或许早就入狱,因为原“禾新桐”根本没有和她相处的记忆。

      嗯,估计是大肆传播非法信息早早被抓典型.枪.毙.了。

      难道禾释还是什么落跑女主、世家千金、.黑.道.大小姐、神秘杀手、.走.私.枭.雄.不成?

      脑子里跑完一整本小说的禾新桐觑着后视镜,发现这暴力司机逆行就算了,还乱停乱放。

      干完这一票真就荣华富贵了呗,禾妈你到底惹了哪个富豪啊!

      好消息,司机被逼下车了。

      坏消息,司机跑得比车还快。

      至于司机的尊容,禾新桐不敢恭维。此人身形佝偻,跑动时神似峨嵋山猿猴般腰身下沉,狰狞的假面下一双熬得通红的眼睛死死的盯着禾新桐,流露出近乎凶戾的杀气。

      普通人禾新桐只觉得后背生寒,而后心头才涌上害怕。这种疑似被狂犬病追着咬的情况真是罕见,一直是封闭在温室之中的祖国小花朵哪里见过这种景象。

      好在禾新桐虽懵,但手一直死卡着把手,减速不了一点。

      密码的,一天还没过完就有两辆车追着创,苦逼得就像被异世界做局了一样。

      禾新桐发觉司机逐渐追上自己,想必又是包死的一天。他越想越憋屈,准备最后硬气一下,也让创人一回。

      我看,我这小电驴也未尝不坚呐。

      禾新桐一个大回环,就往高速疾行的司机冲去。

      司机见有蠢货送菜上门,顿时屈指成爪,向禾新桐抓来。

      它的指甲颇长,在光照下隐约闪出钢铁一样的金属光泽。

      并非美甲。

      禾新桐有强烈的预感,这就是司机身上的致命凶器,一碰到皮肉就能把他串得透心凉。

      不儿,和平且平凡?

      该死的禾新桐,这哪里和平了。

      这byd害我啊!

      4

      司机看都没看冲过来的小电驴,显然不把它放在眼里。

      它的目标只有禾新桐。

      粗粝的手掌擦过禾新桐的皮肤,而后猛然收紧。它就这样单手把人举起,虎口死死卡在少年的咽喉。

      因为十指收拢,那锋锐的指甲自然陷入他的皮肉,掐出青紫的淤痕。

      “金豪洗浴有个客人,叫刘二友。”凶猿道,“你认识吗?”

      濒临窒息的禾新桐没法开口,只能艰难的点点头。

      凶猿:“我有一个铁盒装的宝贝,落在他手里了。你,知道我的盒子去哪了吗?”

      禾新桐哼哼了两声,提醒它自己现在没法回答。

      凶猿顿时松手,好险没摔断骨头的禾新桐一边咳嗽一边糊弄道:“咳咳…我知道……他死在青浦区,尸体和别的什么东西,应该在派出所里。”

      实际上,他还真不知道。

      禾新桐挤出几颗眼泪,试图显得更加情真意切:“我只知道这些,求您高抬贵手,放我一马吧。”

      凶猿对这张漂亮到近乎无暇的脸蛋无动于衷,得到答案后就要痛下杀手。

      短兵相接。

      禾新桐下意识摸出不知何时揣进兜里的水果刀,便宜如它的批发货在凶猿利爪的压力之下自然崩裂,飞溅的铁片在禾新桐脖颈上划开了一道极深的口子,淌出来的血瞬间洇红了他的身上的便宜布料。

      竟然,防住了?

      禾新桐讶然。

      巧合,还是……

      凶猿还想继续痛下杀手,却敏锐的察觉到了什么,直接丢下禾新桐果断跑路。

      禾新桐不敢相信,他就这样脱离危机了?

      还是以如此滑稽的、近乎迷幻的形式。

      简直像梦一样——对,一定是梦啊。

      那么,只要睡醒了,一切都会好起来的吧。

      5

      好不起来啊!

      虽然四肢健全,视野清晰,脖子上也被好好的打上了绷带……

      但,这竟然不是梦么,此方世界就是如此魔幻——

      “醒了?”

      禾新桐的内心戏当即被打断。他这才注意到,床边有位苍白纤瘦的轮椅少女。

      她从文件中抬头,一双森然冷冽的眼眸便如刀子一样划过来:“姓名。”

      禾新桐下意识接上了:“禾新桐。”

      “年龄。”

      禾新桐心虚:“…没想起来。”

      那位浑身充溢着霸总之气的女孩听到这意料之外的回答,眉头顿时一皱:“忘了?”

      很快便有人推门进来,在她耳边嘀咕了几句。

      禾新桐竭尽全力才勉强听清几个字:“暂时性……不确定……神经……”

      艾晴沉默一瞬,道:“带他走。”

      许多好叔叔应令鱼跃而入,黑洞洞的.枪.口.直接对准了辛瞳那张状况外的脸。

      禾新桐咽了咽口水,乖顺的举起双手。

      直到被迫倒头就睡,他也没能想起原主到底犯了什么事。

      6

      “姓名。”

      “禾新桐。”

      审问室里,被拷死的禾新桐还在冥思苦想。

      常识方面倒没有出错,只是不太记得之前十六年的历程罢了——包括家人朋友住所学校之类的。

      好在做过好几轮检查后,专门审讯他的大叔终于大发慈悲,不仅给他解锁,还把属于“禾新桐”的调查资料放在他的眼前,以供查阅。

      东夏新海人,十七岁高中生,父不详母早死的可怜孤儿。他靠母亲遗产、政.府补助和好心人援助长到现在,成绩平平品格尚可。

      单看这庸俗的过去,禾新桐就能估计出他那只会转职社畜的未来,为各种贷款做牛做马,再成为普罗大众里不起眼的一份子。

      禾新桐重点扫过那些临时工作的名字,隐约明白自己有着相应的技艺。

      档案很薄,禾新桐没一会儿就翻完了。

      等他盖好资料,便见一位很像牛郎的陌生人从门口进来,很是自来熟的坐在他的对面。

      他生得俊秀,还骚包了漂了几缕金毛,笑起来时有点轻浮,总之不太像正经人。

      他和煦的向禾新桐伸出手:“认识一下,我叫柳东黎……”

      怎么哪里都要先问一下名字?这就是这个世界的传统艺能么?

      禾新桐的出神被柳东黎误解为不合作。

      他竖起食指,显然是倍受群众考验的熟练工:“好吧,看着我的手指。”

      禾新桐本想别过眼,目光却被这厮的好脸牢牢牵引,直接痴了,忍不住发出“哦呼”的惊叹。

      禾新桐顿时失智:“东黎哥美貌不下于我哇!兄愿不弃,桐愿拜为义弟……”

      柳东黎扶了一下眼镜,他仔细瞧了一会儿禾新桐的脸,感慨这小孩确实资本丰厚。

      “那我问你几个问题,好不好啊?”他温和的笑着。

      禾新桐露出幸福的笑容,点了点头。

      禾新桐原本就足够出色,笑起来时杀伤力更大强大,连见识广博如柳东黎都不禁怔神,险些起了拉人入伙之心。

      他顿了一下才道:“x月x日那天晚上,你在哪里?”

      禾新桐显然陷入了思考。他松开了柳东黎的手,缓缓缓缓的靠回椅背,左右巡视,眼里显出梦游般的茫然:“妈妈?”

      这关键词一出,他就动了动,把自己尽量缩进椅子里,轻声道:“我在这里。”

      柳东黎不明白禾新桐在闹什么幺蛾子:“那天晚上你做了什么?”

      “我在睡觉。”禾新桐侧头,那颗黑得发邪的眼珠从手臂的空隙间显露,定在柳东黎的脸上,再无偏移。

      “大人都说早睡好。”

      柳东黎怀疑禾新桐现在也在睡,不然嘴里为什么尽是梦话。

      他选择继续发问,一直问到艾晴叫停,柳东黎才止住。

      禾新桐从懵懂中醒来,定定的看着这个长得很像职业牛郎实际就是牛郎的大哥哥,不知道刚才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但昏沉的困意远比他想象的更重,禾新桐当即阖上了眼,直接秒睡。

      柳东黎刚准备迎接从魅惑中清醒而爆发的控诉,连水都捏在手里准备递过去安慰了,却见禾新桐直接倒头就睡。

      行,也算省心。

      7

      熟悉的天花板。

      禾新桐还是在医院醒的。

      窗外的天空已经擦黑,他摸着空瘪的肚子,陷入深深的社死之中。

      回想自己不知为何失了智的有啥说啥,还有差点邀请柳东黎回家给他炒两菜的举动,禾新桐更是无地自容。

      好在,他并没有犯罪,确实是无辜的受害人,不用包吃包住。

      “醒了?”

      仿佛情景重现,女霸总艾晴就坐在不远处。她让人抬出一大堆东西,指使被人塞了一支签字笔的禾新桐:“签吧。”

      呼,只是保密协议。

      确信不是卖身契的禾新桐定下心来。身穿黑裙的轮椅少女气势实在摄人,一双眼珠子盯得人毛骨悚然寒气陡生,禾新桐差一点都以为她要把自己大卸八块了。

      他罪不致此啊。

      禾新桐忽的想到什么,道:“医药费……要我付吗?”

      艾晴不耐的敲击轮椅扶手,还是解释了:“柳东黎替你付了,权作之前冒犯的赔偿。”

      那他还真是个好人。

      签完材料,艾晴自然走人。她翻动着关于“禾新桐”的亲属档案,而后合上了。

      柳东黎倚着墙壁,显然兴趣缺缺:“这小鬼没问题。一个倒霉的普通人,之前出车祸伤了脑子,现在又被凶手当成知情人恐吓……倒霉蛋一个。他都知无不言了,怎么看都不用劳您费心,亲自来盯吧?”

      艾晴嘲弄一笑,讥讽他的失误:“他的母亲可大有来头。”

      “不过早逝……”柳东黎止住了,把档案上那个看似普通的名字同某位名人连上了,“禾释!他是那个.邪.教.头子的儿子?”

      她没说话,只是从眼里泄出明显的讥嘲。

      被她用眼神骂人的柳东黎毫不在意,他只是咂舌:“这小孩的未来…估计不好过啊。”

      艾晴抚了抚纸页,对此不置一词。

      不好过?

      搞笑呢,禾新桐的遗产难道是平白从土里长出来的?

      他绝对是座未发掘的金矿……但,这和现在的她无关。

      8

      “临时征召……”刚出院,结果就又被请来特事处的禾新桐指向自己,“我吗?”

      “嘿,你可别看我。”柳东黎道,“我也是钓饵之一,咱俩这算同病相怜了。”

      禾新桐没被他糊弄:“你只是保镖哎,跟谁咱俩呢?”

      禾新桐指向槐诗:“这才是我的好病友!”

      槐诗,原主的同班同学。

      他父母失踪多年,如今同孤儿般过活。好在他祖上算阔过,爷爷尚且留了一栋鬼屋给他。

      槐诗靠着四处打工,也算勉强成活。

      与走专业大提琴路子入学的槐诗不同,原主是正常入学,平时只会拉一点很难听的二胡。嗯……用来讨铜板还行,真吃饭是靠不上的。

      原主和槐诗交集其实很少,顶多只是相互眼熟罢了。

      槐诗之所以在这,还得从一个神秘的小盒子讲起。

      热心好市民槐诗路遇险境,被死人撞到还塞了个神秘盒子。他认为这事铁定有鬼,遂把盒子送到.有.关.部.门,结果被认出来是走私物品。

      专职此事的艾晴被人通知,便为此奔波。在又一次出现杀人事件之后,艾晴就以第一发现人槐诗和歪打正着蒙对地点的禾新桐为饵,试图诱引出作崇的凶猿。

      9

      禾新桐一开始其实没认出槐诗。

      他见到那双烛照般亮堂有神的眼睛时还吓了一跳:“鬼啊!”

      一只温热的手掌忽的搭在禾新桐的肩头。

      他当即转头,便迎上一双海洋般深沉,好似冬夜寒星的眼眸。

      眼睛的主人按住应激的禾新桐:“哪来的鬼?”

      原来是柳东黎。

      如今,他们正一齐坐在.装.甲.车.上,身边是全副武装的好哥哥们。

      “看错了。”禾新桐这才发觉槐诗是同学来着,于是讪讪,“哈哈,好久不见啊槐诗。”

      “你好你好。”槐诗热情的握住禾新桐的手,热泪盈眶,“没想到这也能碰到熟人……”

      别乱说。

      禾新桐试图抽手,未果。他在心里嘀咕着劲真大,面上是不相上下的诚恳:“达瓦里希,见到你真好!”

      两人做了一会儿戏,很快歇菜。

      没办法,他俩真的不熟。

      好在特事处已经不远。在尴尬蔓延之前,他们就下了车。

      于是,禾新桐又见到了轮椅少女,还被她盯着两人签了份征人合同。

      而后,禾新桐便按部就班的出门打零工,生活毫无波澜。

      ——因为波澜全让槐诗和柳东黎受了。

      作为钓饵,槐诗实在有效。皮包公司“博爱公益”当即浮出水面,还一并拽出了老年人俱乐部“救主会”,追查方向逐渐明晰。

      于是,两位工具人当即被艾晴一块打包,送去老塘镇探查情况……那么,禾新桐呢?

      眼看凶猿(鵺)想不起禾新桐这条小虾米,他自然是被艾晴顺利结束雇佣关系,直接放归。

      现在的他,总算能够安心的窝在家里,对着日记琢磨原主的过去了。

      10

      禾新桐自认自己姑且算是博览群书。

      在他看过的无数穿越文中,每一位穿越者和身体通常自有因缘。比如转世啦,比如同位体啦,比如魂穿啦。

      禾新桐确认过,原主的情况应当是死后自动吸纳同位体顶包。

      禾新桐……算是捡了个正着。若是再晚点,原主的身体真的可以打出GG了。届时,他就算挤进来,也只能当具活尸。

      至于原主是怎么似的,禾新桐得到的记忆里并无对应情报。不过,他有种预感,原主的过去极其重要。

      禾新桐还是挺好奇的,无论是神秘老妈,还是这双异眸,以及原主魂体凋亡的真相……他都想知道。

      可是,搜寻完家里的东西和字条,禾新桐脑子里还是没有关键信息。

      倒是有了新的记忆……不过,没什么用。

      那,作为学生的第二个“家”,学校里会不会有惊喜?

      11

      说走就走。

      不过,新海作为一座中型城市,竟然是没有地铁的。

      很久之前倒也说过开挖,之后却再也没有消息。

      额……难道新海下面也有古墓群么?

      没有地铁,禾新桐还有公交车和出租车可以坐。

      禾新桐没试过公交车,遂学着前人摸公交卡——嗬,口袋里还真有张白卡。

      机器闪了一下绿灯,播出句“公交卡。”

      禾新桐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因为无所事事,遂开始沉迷手机游戏。

      等过完关,再抬头时就不知道已经坐过几站了。

      禾新桐不认路,可他导航在手,不是很慌。

      他扫了一圈公交车两侧的风景。只是普通的街景罢了,但很陌生,原主估计没来过这些站点。

      看着看着,禾新桐竟在车内发现了熟人。

      黑西装,老皮鞋,从上到下都是朴素的旧物,却有种肃穆感……扮得是准备去葬礼吊唁的亲属?

      也许已经吊唁完了——因为他现在正对着手机屏幕指指点点,估什是在和别人斗图。

      “槐诗?”

      对方抬头,视线在公交车内晃了晃,很快就找到了禾新桐。

      槐诗当即凑过来坐下,发现确实是他:“真的是你啊,好久不见。”

      禾新桐:“你和柳东黎之前……”

      他发现槐诗的眼皮耸拉下来,似乎是很难过的样子。便改口了:“额,好久不见。”

      槐诗瞥了眼车窗,再看向禾新桐进行尬聊:“……你这是准备去哪玩?”

      禾新桐很快扯了个理由:“去学校旁边买点吃的。”

      槐诗:学校?

      他看了头上的站点,又瞄了瞄禾新桐手机上的导航页面。

      原来是坐过头了。

      禾新桐见槐诗在注意车窗,似乎是在观察什么人。

      还没等禾新桐也跟着去看,槐诗就突然拍了拍禾新桐的肩头:“我到站了,先走了。”

      车一停,槐诗就踩着“市民广场……”的播报匆匆下车,确实像是到站的样子。

      不过,另一位下站的乘客就有点奇怪了。

      那是个顶着鸭舌帽的大只佬。

      他走起来时像位闲逛的大爷,一对眼睛却紧紧粘在槐诗的后背上,活似有特殊癖好的怪人。

      禾新桐挪到槐诗之前的位置,结果发现他在看的一直是此人的座位。

      所以,是新认识的仇敌?还是萍水相逢的变态?

      禾新桐选择跟着下车。因古怪事态而滋生的好奇心正在跟鬼爪一样抓挠着他的心。

      若是错过这场热闹,想必他这周都会煎熬得睡不着了。

      禾新桐下车后,便发现此处是市中心最繁华的步行街。

      恰逢即将开学的好日子,同学们都抓紧了最后的自由,通通出来狂欢。

      因此,平日里就足够拥挤的过道被填得更满,堪称人头攒动。

      若不是禾新桐一直盯着那位奇怪的肌肉男,恐怕很快就会在人群中丢失目标。

      跟踪槐诗的鸭舌帽显然和禾新桐做出了同样的选择。

      他跟着槐诗闲逛、进公厕、进市民广场……而后差点跟丢,转头才发现人已经进“春天大澡堂”里了。

      禾新桐:。

      槐诗这是准备干什么?他明显发觉有人图谋不轨,现在更是确认了追踪的事实……

      不选择直接甩开,而是诱敌深入么?

      禾新桐更好奇了。

      他趁柜台大妈不注意,直接潜进店面,小心翼翼的缀在鸭舌帽后头,看着他推开更衣室。

      没看见槐诗。

      联通浴场的帘子还在摇曳,估计人已经进去了。

      禾新桐见鸭舌帽褪了衣物,似乎打算真要把角色扮演到底。

      禾新桐有点犹豫,他是逃票进来的,跟到里面蹭热度似乎有亿点点不道德……

      鸭舌帽快速收好衣服,转头就掀开橡胶帘,生怕槐诗跑了。

      被阻隔浴场的水汽当即散溢,湿润鸭舌帽的手指。

      槐诗没跑。

      他衣物整齐的站在帘后,面无表情:“为什么跟着我?”

      这一幕其实有点骇人。

      换作禾新桐被抓现形,他就该直接跑路,并一路播放“大哥我错了”的特殊语音,从此避着槐诗走。

      但,鸭舌帽是位熟手。

      他没有自爆,而是直对槐诗那对烛照般的眼睛,露出疑惑的、属于“路人”的正常神情,理直气壮得像槐诗在无理取闹。

      “你说什么?能不能让一下?”

      槐诗动了。

      他没有让路,反而向前一步,奉上一记朴实的直拳。

      12

      显然,鸭舌帽对槐诗的突然发作毫无防备。

      他瞬间被击倒在地,连帽子都因此得到了自由,直接飞到禾新桐的脚下。

      禾新桐听见槐诗重复问话。他的声音听起来很平,实际上憋着一股狠劲:“为什么,跟着我?”

      男人没注意槐诗的问题,他被槐诗一招撂倒,脸丢给全浴场看了,自然十分窝火:“妈.的……”

      槐诗没给他口头泄火的机会。

      他指握成拳,正中男人的脸颊,让他的脏话全部被迫滚回肚子里。

      槐诗不顾众人惊讶的目光,他拽着男人,就像拖着一架需要修理的机器,毫不怜惜的把人往铁柜上“治疗”:“为什么?”

      被槐诗当球一样连砸好几下铁柜,男人脑震荡都快出来了。他不愿被槐诗挟制到死,自然奋力挣扎。

      在此期间,男人的嘴依旧很严,竟是一位表里如一的硬汉……禾新桐怀疑其中也有槐诗下手太狠的功劳。

      最后,男人靠着蹬向槐诗,硬生生扯断了自己的头发,这才脱身。

      禾新桐见此,遂一块撤退。

      不然,留下来跟槐诗面对面说“好巧”么?

      跟踪先不提,人家进澡堂起码还付了五块钱巨款,禾新桐一个偷溜进来的虚得很,生怕被柜台大妈抓了。

      男人脱身后连反击槐诗都不敢,直接连滚带爬、手脚并用的跑出澡堂。

      眼看着男人转移,槐诗追出,禾新桐的心更痒了。

      他明白机不可失时不再来,热闹没看全更是要命,遂再次缀在槐诗身后。

      他一边跟,一边暗笑男人倒霉。

      槐诗的家人遭了变故,一身黑装肃容的正难过着呢,连看他这个“熟人”时都压不住内里的躁郁,更何况一头撞上来的鸭舌帽?

      唔,不该叫他鸭舌帽,毕竟都被人打飞了。

      叫男人也不太合适。他走得急,连衣服也没穿上,完全是以.裸.男.之姿在街上突进的。

      热闹常有,但像.裸.男.这样的热闹可不常有。吃瓜群众们纷纷掏出手机记录美好生活,把本就社死的他彻底击沉。

      为今之计,只余一个“跑”字。

      因此,追踪者逃更快了。

      ……这可苦了禾新桐。

      他为了合群,也掏出手机追踪他们。这会儿,两人双双急跑,他也只好一齐跑动起来。

      按理说,人在做坏事的时候是不觉得累的。

      但跟到巷口后,禾新桐真觉得自己去了半条命。

      好在,针对.裸.男.的录像有一段算能看,截出来卖给营销号,上个社会新闻还是没问题的。

      禾新桐没敢离巷口太近,他窝在拐角处,谨慎的用左眼偷瞧。

      巷口只能看见槐诗瘦削的后背。

      禾新桐多次调整视角,这才找到能看清跟踪者一角的最佳观景位。

      禾新桐听见槐诗再度发问:“为什么?”

      跟踪者累得快瘫了。他扶着墙,进气多出气少,但依旧没松口:“……我不知道。”

      到了这个份上,他还能嘴硬至此。禾新桐顿时肃然起敬。

      槐诗显然厌了。他没有继续追问,只是向前。

      剩下的内容,禾新桐不太敢看。他缩回拐角,竖着耳朵偷听巷内激烈的搏斗声。

      等跟踪者的嚎叫暂歇,槐诗的声音便再一次传了出来:“为什么跟踪我?”

      禾新桐浑身一颤,还以为在点他。

      “我想……弄点钱。”那人咳嗽着,勉强给出了一个答案。

      弄钱?还是找槐诗弄钱?

      禾新桐大受震撼。

      槐诗都还在勤工俭学呢,穷都快写在脸上了,怎么会招来抢劫的?

      禾新桐找茬都想不出这样的话!

      槐诗显然也不信。

      “行啊。”他道,“我给你钱。”

      不知道他到底做了什么,跟踪者的叫声更加凄厉,绝望得像被踩了脚趾的地精,还带着明显的扑腾声。

      槐诗似乎是扼住了对方的脖子,强行让声调降了下来,让其化为模糊的闷哼。

      禾新桐看天看地,他又害怕又觉得刺激,但还是没有挪窝。

      直到……他发现了突然驰进的面包车。

      禾新桐这才往阴影里挪了挪,刚把自己停好,便发现车里走出了一车面包人。

      他们个个戴着口罩,怀揣.管.制.刀.具.,凶神恶煞得像港片里的古惑仔。

      这些人一下来就散开站稳,彻底把巷口给堵死了。

      “就……”

      被槐诗松开的跟踪者声音嘶哑,嗓子破得像烂风箱,但依旧坚持着开口了:“就是他!”

      那些人应言抽出刀具,眼中凶光毕现。

      槐诗:“没人解释么?比如汽修工带着工具是很合理之类的。”

      这时候还能说烂话,槐诗应当是不着急的。

      但禾新桐着急啊。

      他可不知道槐诗已经偷偷进化,甚至连通缉犯都砍过一个了。

      天真的禾新桐以为槐诗还是营养不良的好同学呢。虽然之前对跟踪者打得重了些,可他不也没事么?

      现在,他还能骑脸嘲讽,直言有人买了槐诗的命,必然是柔弱的大提琴手没能真的让他受伤。

      好啊,之前嚎这么大声,原来也是演的!

      被原主记忆糊一脸的禾新桐十分确信自己的推断,当即选择报警。

      还寻衅滋事?等好叔叔们来了,你们一个也跑不了!

      13

      巷内。

      “对不起。”槐诗道,“我的朋友去世了。我现在……很难过。”

      虽然,老杨只是一个爱坑人的黑心中介、一个市侩的中年人、一个不靠谱的,但又隐约照顾着自己的普通市民。

      唯一能称作“优点”的,大概只有爱老婆了。

      即使这样……老杨也算是他多年的老朋友。

      哎,世界上怎么会有这样讨人嫌的SB,让人连缅怀都不能安生?

      槐诗解下西装,向着打手们摆好起手式:“所以,待会儿有做得不对的地方,我先提前道个歉。”

      “哈?”

      第一位质疑者当即以头抢地,脸颊上的拳印还新鲜的泛着红。

      打手们怒气槽因此直接充满,各类.管.制.刀.具.瞬间一齐探到槐诗身边,试图把槐诗直接拿下。

      可惜,他们那些街头对殴的功夫在槐诗眼里过于浅薄。

      有什么话,就跟他的LV6罗马匕首搏击术说去吧!

      14

      槐诗挨抓了。

      这很正常,他一人打残十二位成年大汉的事迹有亿点辉煌,好叔叔们进行问询也是应该的。

      但,我怎么也要进特事处啊?

      还不是做笔录,而是又坐进了问询室……

      直面特事处傅处长的禾新桐直接蔫了,任凭老傅对着墙壁发泄因槐诗而生起的邪火,中途不发一言。

      傅处长怀疑他把小孩吓懵了,遂放缓了语气:“那时候,你为什么会出现在那里?”

      “因为好奇啊。”禾新桐听见自己回答。

      傅处长没想到问题儿童这么多:“好奇?!”

      “对。”禾新桐托着下巴,百无聊赖的用指尖在桌上画圆,“路上见到奇怪的、疑似变态的恶心大叔,跟上了脸熟的同学……我对此感到好奇,也是理所当然的吧。”

      理所当然?

      傅处长有点想掐人中:“你应该避开,而不是跟上去看看……这很危险,你知不知道?”

      禾新桐恍然大悟:“原来该避开啊。”

      傅处长想起来这位还在失忆:“……行,你可以走了。”

      禾新桐扭捏了一会儿,才起身:“那个,这里管饭么?”

      怎么跟槐诗一个德性?

      傅处长:“管。”

      15

      禾新桐曾经以为他是个饭桶。

      现在,他愿意把这个名号送给槐诗。

      无他,槐诗实在是太能吃了!

      直到现在,他已经吃了七份盒饭,还犹嫌不够。只吃了三盒的禾新桐顿觉人外有人天外有天,饭桶之外还有大号饭桶……

      槐诗就是这个大号饭桶。

      “你不是买东西么,怎么买到这来了?”槐诗诧异道。

      禾新桐:“我没去学校。”

      一位特事处干员帮禾新桐做了解释:“他一直跟在你们后头——对了,也是他替你报的警。”

      什么叫一直跟着?

      槐诗讶然。

      以槐诗如今大有进益的感知,怎会连身后有人都察觉不到?而且他还跟了一路!

      槐诗:“你是升华者?”

      这回轮到禾新桐不解了:“升华者……是什么?”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从穿越开始的流水账同人开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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