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草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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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建筑结构你没见过？”
卡维即使是当甲方也要当最尽职尽责的甲方，施工现场，他戴着最瞩目的红色安全帽，和南风一起监工。
南风好奇地看着图纸上奇妙的建筑搭配：“这是砂金先生你自己想出来的吗？看起来很不错诶，不过按照法律规定，没有通过结构力测试的建筑模式是不能投用于施工中的。”
卡维沉思片刻，又指出几处他在须弥时惯用的设计结构，果不其然，南风表示这些都不能使用。
“那……先推进那些可以使用的施工方案吧，我再想想。”
“不过……”南风也舍不得放弃这么好的方案，他提议道：“其实可以申请专利的，第一真理大学就有审查机构，时间快的话一个月就可以通过——拉帝奥教授就是审查委员会的评委。”
卡维眼中又充满了希望，南风不得不给他泼冷水：“但是专利申请前期准备过程很繁琐，你需要先递交专利申请表给审查会，申请表上要有学院、办公室、行政部、宣传部……等等十几个部门的签字盖章，然后要分别通过建筑设计系、政治审查系、结构力学系等专业教授的审核，最后才能走到答辩这一步。”
卡维耐心地听完了：“就这？”
南风震惊：“这还不够多吗！”
卡维大手一挥：“小菜一碟。”
这种形式主义流程他在教令院的时候就不知道经历多少遍了，更别说自从艾尔海森当上书记官之后，还时不时会卡一下他的经费申请——那个以权谋私的家伙，总不能跑到第一真理大学来阻止他吧。
说干就干，当天南风就将申请需要的所有资料打包发给卡维，卡维光下载文件就用了一个多小时——这还是在砂金手机网盘是超级钻石SSSVIP的情况下。
次日清晨，南风打包好早饭去找卡维。他现在已经回自己家住了，本来阿卡罗的意思是让卡维继续住酒店的，但他嫌来回通勤时间太长，于是阿卡罗就在部族里给他和拉帝奥一人收拾了一间房出来。
“咚咚咚。”南风很有礼貌地敲响卡维临时住所的木门。
“进来——”卡维的声音有些闷，南风没有在意，握住门把手朝外一拉——
“哗啦啦……”
房门像一张深渊巨口疯狂往外吐着白花花的纸张，南风躲避不及，瞬间淹没在了白茫茫一片的文件海洋之中。
“砂金先生！你……唔……没事吧？”
南风奋力游着——是的，游——只有这个动作才能完美诠释他的艰辛与疑惑。
“我还好！南风你快帮我看看，你六点钟方向的那一沓文件是专利申请表第五十二版，你脚下踩的那一沓是建筑式样图第六十六版……”
卡维盘坐在屋内最高海拔处……也就是那张书桌上，他身边的打印机正在疯狂往外吐。
卡维拍了拍打印机，欣慰道：“高科技就是方便啊。”
“yue——”
南风觉得自己出现幻觉了，因为刚刚他听见了打印机呕吐的声音。
“资本家连人机也不肯放过吗……”
他喃喃道，身体沉溺进纸堆中，直到一只手将他提起——
“教授！您怎么来了？”
拉帝奥额角跳动，他看着满地狼藉，语气中甚至带上了一丝不可轻易察觉的疲惫：“你们是打算用文件把审查会淹死在评委席上吗？”
……
“很抱歉，我并没有探查到卡维的气息。”
净善宫内，纳西妲睁开双眼，手中绿色的光球熄灭下来。她看着站在自己面前沉默不语的艾尔海森，轻声安慰：“我会再次进入世界树进行深度搜寻，你放心，他一定不会有事的。”
纳西妲第一次看见艾尔海森露出这样的表情，在她的印象里，这位一心只求平静生活的书记官似乎从来都是波澜不惊——即使是能进入子民梦境的神明，也无法窥探此人的内心。
他的梦是平静的湖水，冰冷锋利。
艾尔海森抱臂，抬眸，眼中划过锐利的光：“小吉祥草王大人，能否麻烦您一件事？”
——那语气不像请求，倒像通知。
好在纳西妲从来不计较这些，她听完艾尔海森的要求后，顿了顿，终于还是答应了下来。她一向不喜随意窥探人们的内心，因此在艾尔海森提出她可以进入那位假“卡维”的梦境获取信息时，她犹豫片刻，点了点头。
她是须弥的神明，保护自己的子民，义不容辞。
艾尔海森自然明白她的顾虑：“您不必为此事承担任何的道德压力，他的动作比我们快多了。”
艾尔海森身后冒出一个飞行的工具箱，正是梅赫拉克。他飞到艾尔海森身侧蹭了蹭，似乎有些委屈，而后从箱子中吐出一个圆圆的泡状物体。
“这是梅赫拉克从他手里拿到的，他对梅赫拉克毫无防备。我想，此物对您的搜寻工作应该有所帮助。”
纳西妲点了点头，接过那物——她伸出双手捧住那颗圆滚滚的泡泡，象征生命的绿光在泡泡周围萦绕。
“这……”纳西妲抬头，有些惊讶，“似乎是你的梦境。”
艾尔海森沉声道：“果然如此。”
“既然是他先一步出手，我也没有顾虑的必要。小吉祥草王大人，麻烦您了。”
纳西妲应承下来：“一有发现我会立马告诉你。”
艾尔海森点头谢过，转身便走。
梅赫拉克紧跟在他身后，仿佛出了故障一般“砰砰”朝艾尔海森背上撞。
“它没事吧？”纳西妲担心地询问。
艾尔海森顿了顿，淡淡道：“只是分离焦虑。”
梅赫拉克愤愤地打开箱盖，向艾尔海森展示了一下里面的工具——什么分离焦虑！它只是害怕主人画图的时候没有它会不顺手、主人要喝咖啡的时候没人去帮他买咖啡豆、主人难受的时候没人能安慰……主人！主人！你回来啊，主人！
艾尔海森没时间看它表演伤春悲秋，他迈步离开净善宫。梅赫拉克见状赶紧跟了上去，死死咬在艾尔海森身后。
毕竟在它的程序里刻录着：艾尔海森排在除主人之外的第一顺位。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草神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