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恋归帆》林屁呜

23、chapter23 久未放晴的

　　黄俊熹和张偲怡在这没多久，简单吃完火锅后又吃了块蛋糕便回去了。晚上八点半，窗外的白炽灯闪烁着，舒洁像被钉在沙发上左走不是右走也不是，目光总忍不住飘向厨房中梁曦文忙碌的背影。

　　郭追文陪着他一同在厨房里洗碗筷，舒洁坐如针扎在沙发上，看着电视播的新剧。

　　“我这可是帮你了大忙啊，她好像是你高中那会追你的人。”郭追文开口道。
　　梁曦文挑眉，瞥了他一眼：“你可是真、帮、了、我、个、大、忙。”
　　“反正你也老大不小了，你看我，我和黄俊熹都有女朋友，峰子还在谈，你呢？”郭追文好像说得挺认真似的，“你太呆板了，难道还对前女朋友念念不忘？还是对张偲怡念念不忘？哎呀...啥呀你...”将衣服上的水渍甩掉。

　　梁曦文打断他：“我们跟人家熟吗？”

　　“你也不能这样说吧，那会你可是对她......”
　　梁曦文的声音骤然冷下来“有些话可不能乱说。”
　　“好好好，我不说，我不说。”

　　......

　　舒洁大概在他们洗完之后又坐了会，便回去了。简单收拾了下去洗了个澡。
　　她没有喝酒，就是喝了几杯饮料，不知道为什么心如此痛。

　　舒洁弯腰撑着胳膊站在洗手台边，顶上的光亮将一切都照得很清楚，包括她泛红的眼睛。
　　洗完澡，舒洁在客厅站了会，像是在思考又像是在发愣，过了好一会，才抬脚朝房间走过去。
　　客厅离厨房也不过几米的距离，舒洁恍惚间又回到了几个小时前，她本来是想和他们说要回去的时候，却在门口，听见了两个人的对话。
　　她也没打算要偷听的，却在转身的刹那听见了郭追文提及张偲怡的名字，舒洁知道那是不可触及的名字，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有那么一瞬间涌上了继续听下来的念头，只是等到回过神的时候，耳边里只剩下梁曦文的声音。

　　----我们跟人家熟吗？
　　----有些话可不能乱说。

　　舒洁知道这字里行间的意思，可是还是会被击垮，没想到过了许多年，再次遇到他也会如此心动，也会如此不容自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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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天晚上舒洁又做了个梦，梦到自己回到了高中时代。

　　曾有一次下了第六节课后，和毛珊珊一同待在她们班上，那会刚好没有人，两个人便站在一体机听歌。

　　过了小会，先进来的是夏今洋随后又出去了，后来他就来了。舒洁有些不自在，浮躁不安的心，忍不住偷偷观望。

　　再后来等他走了，舒洁去他座位看看，记住了他的桌子，以后便一眼能认出他的位置。

　　暗恋像微风掠过湖面，不敢惊起涟漪，却将每一圈细纹都刻在心底。

　　舒洁那天起得很晚，胃口也不算好，熬了会粥喝又睡觉了。

　　周日和梁瑾瑜约好了，下午舒洁涂了个防晒顶着大太阳出来。即使到了九月下旬，天也依旧得热，让人直打滚。

　　在中山路的润达见面，那是整个城市人口最密集的地方，毕竟有个万象城，里面聚集着各个知名的品牌店。

　　“洁洁，中午打算吃什么？”梁钰兰挽着她的手臂。

　　舒洁：“没啥胃口，你有什么推荐的吗？”

　　“吃火锅吗？”梁瑾瑜穿插进来。

　　梁钰兰瞥了他一眼：“你没看见你舒姐胃口不好吗，还吃火锅！”
　　“欢迎光临，三位是吗？这边请。”服务员掀开印着辣椒图案的门帘，热浪裹着牛油香气扑面而来，牛油锅底咕嘟咕嘟翻滚。舒洁被梁钰兰半推着坐下，望着菜单上密密麻麻的菜品，始终提不起兴致，随便点了几样素菜便放下菜单。
　　梁瑾瑜还想再劝舒洁尝尝店里的特色荤菜，却被梁钰兰狠狠瞪了一眼，只好悻悻地闭上了嘴。三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时不时被隔壁桌客人的欢笑声打断。

　　火锅店蒸腾的热气模糊了玻璃窗，舒洁盯着翻滚的热汤出神。梁钰兰手肘轻轻夹起一筷子豆芽，忽然被玻璃门推开的声响惊动，一阵裹挟着热浪的风涌了进来。舒洁下意识地抬眼望去，心脏瞬间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梁曦文和郭追文并肩走了进来，他们身后还跟着几个不认识的人。

　　舒洁慌乱地低下头，心跳如擂鼓，手里的筷子差点掉在地上。
　　她祈祷着梁曦文没有注意到自己，可偏偏怕什么来什么。

　　“哟，这么巧？”郭追文眼尖，一眼就看到了舒洁他们这桌扯着嗓子喊道。

　　梁曦文原本随意扫视的目光，在听到郭追文的话后，也朝这边投了过来。

　　舒洁感觉浑身的血液都在往头顶涌，她僵硬地抬起头，勉强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梁瑾瑜和梁钰兰面面相觑，察觉到气氛不对劲。
　　梁瑾瑜偷偷拽了拽他姐的衣角，小声询问：“这谁啊？”

　　没等她说，眼看着郭追文已经带着梁曦文他们走了过来。

　　“真是有缘啊，上次聚餐才见，这又搁着碰上了。”郭追文大大咧咧地说着，目光在舒洁和梁曦文之间来回打转，脸上露出意味深长的笑。

　　梁曦文微微颔首，算是打了招呼，眼神却快速从她脸上掠过。舒洁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打破这尴尬的局面，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欸，你不是那个谁，梁钰...梁钰兰...嘛。”郭追文想了想，似乎觉得眼前的人很熟悉，开口了半天。
　　梁钰兰惊讶，没想到还能记得我名字，瞬间换了个面孔：“对，高三一个班的。”

　　步入高三的时候，学校决定将两个体育班并入文科班去，故而梁钰兰他们就成了一个班，他们并没有过多的交集，高三下个学期来校的体育生越来越少，只有到了快毕业时，才能看见他们。

　　“他，梁曦文，当时坐在你后面。”
　　舒洁回忆起，她当时去过他们教室里，为了辅导梁钰兰数学，冒着风险进去了，舒洁本来想坐她后面那个位置的，梁钰兰小声说，别坐那个位置，你知道的。舒洁这才想起那是梁曦文的座位。

　　梁钰兰：“记得，梁曦文，高中挺出名的。”

　　郭追文突然一拍大腿，脑袋灵光乍现：“既然这么巧，要不拼桌一起吃？”舒洁感觉喉咙发紧，指甲深深陷进掌心。
　　梁瑾瑜皱了皱眉，刚要开口拒绝，梁曦文已经先一步说道：“不用了，我们人多，不打扰你们了。”

　　舒洁不知道自己此刻是该庆幸还是失落，心里五味杂陈。
　　郭追文似乎还想说什么，却被梁曦文不着痕迹地拉走了。看着他们走向另一张桌子的背影，舒洁感觉胸口闷得难受，原本就没什么胃口，现在更是食不知味。

　　梁钰兰担心地看着舒洁：“洁洁，你脸色好差，真的没事吗？”舒洁挤出一丝微笑：“没事，可能有点热。”说着，端起面前的酸梅汤猛灌了一口。

　　“姐，你们认识他?”
　　“你姐的高中同学。”
　　“......”梁瑾瑜不语。

　　然而，命运似乎总爱捉弄人。没过多久，舒洁起身去洗手间，在狭窄的过道里，迎面碰上了从另一个方向走来的梁曦文。两人都猝不及防，几乎同时停下脚步。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只有火锅店里嘈杂的人声和此起彼伏的碰杯声在耳边回响。舒洁垂着头，能清晰地听到自己剧烈的心跳声，她感觉每一秒都无比漫长。
　　她还是能察觉到这些年即使没有见面，她一碰到他还会紧张要命。
　　也许这么多年过去了，依旧喜欢他......

　　梁曦文动了动嘴唇，似乎想说点什么，却又最终沉默。
　　就在舒洁以为他会直接走过去时，梁曦文轻声说了句：“你似乎很紧张，对我。”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舒洁猛地抬起头，“……没有。”

　　“没有吗？”陈屹盯着阮眠的眼睛。

　　她强装镇定，实际上连呼吸都快停止：“嗯，没有。”
　　梁曦文没有接话，随后又不咸不淡地说了句：“小心点，路滑。”

　　舒洁对上他匆匆离开的背影，一时站在原地，眼眶渐渐泛红。
　　洗手间的门开开合合，不断有人进进出出，可她却像被施了定身咒一般，无法挪动半步，讲不出是什么感受，只是觉得心口那一块闷闷的，好像有些呼吸不过来。

　　梁曦文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说，这些时间的重逢措不及防，重逢后的舒洁和高中时期的舒洁比起来，现在的她的确像是换了个人，落落大方的，也没了高中时期的羞涩。

　　过了会，他不知又想到什么，莫名笑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