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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5、少英的if线(十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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苗苗乖乖弯下腰,趴在了爸爸大腿上。庄遂平怕他挣扎起来摔了,一手搂着他的腰,又抬起右腿压住小孩的腿,不让他乱动。孰不知这样的钳制最是让人害怕,竹尺还没落下来,苗苗就接连落了好几串眼泪。
庄遂平见不着他的眼泪,也不大心疼,拿起竹尺在小孩左边屁股上轻轻拍了两下,当作提醒。苗苗挨打经验丰富,对这熟悉的触感已经形成了条件反射,屁股虽然没缩起来,可小手却不由自主抓紧了爸爸的裤脚。
“啪!”脆生生的竹尺着肉声炸响,苗苗只觉屁股一抽,一股火辣辣的痛感慢慢形成,他忍不住,细细地呜咽起来。
庄遂平下手不轻,这一尺就在小孩的臀尖上留了一道绯色尺痕。听见孩子的哭声,他呵斥道:“犯错挨打,哭什么哭?!”
痛感消散了一些,加上被骂,苗苗赶紧擦了眼泪,止住了哭声:“我不哭了。”
“爸爸打你,你要说什么?”
这是爸爸前些时间教的,挨打的时候要反省过错,记住教训。苗苗生怕又挨骂,忙道:“我知道错了,以后再也不会了。”
“等会不许再哭了,自己心里数数,乖乖挨完,听到没有?”
“知道了,爸爸。”
做了一会心理建设,庄遂平又重新抬起戒尺,用了六七分力,“啪”一声抽下。苗苗被打得整个人往前一缩,明显是疼得紧了,但竟然真的忍住了,没有哭出声。
很乖。
庄遂平脸色温和了些,可落下的戒尺却没有轻,还是清脆地抽落在小孩的肉丘上,将白皙的皮肉打得果冻般一弹,随后便现出绯红颜色来。
绯红尺痕从臀尖到臀腿一道道往下排布,不过十下便覆盖完左边屁股。从第十一下开始,庄遂平又从臀尖打起。臀尖这处还泛着粉色,一竹尺抽下,苗苗控制不住惨叫一声:“啊——”哭腔都泛出来了,想起爸爸的话,硬生生地憋回去了,含泪道,“我没有哭……”
“嗯,苗苗乖,”庄遂平调整了一下姿势,让小孩的屁股撅得更高一些,“苗苗是小男子汉,勇敢一点。”
苗苗自然感觉到爸爸的动作,存着些讨巧的心思,将上半身往下探,让屁股撅起来,怯怯问:“爸爸可以轻点打吗?”
庄遂平顿时变了脸,沉声道:“刚刚打的不算,重新来。”
“呜……”苗苗霎时后悔莫及,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说那样的蠢话,不敢哭,只得夹着哭腔道,“对不起,爸爸,我知道错了。”
“你知道错了,为什么要求情?”
“太疼了……爸爸,屁股疼……”
“疼不是你自找的吗?”庄遂平原本都心软了,这会蓦然生起气来,只觉得二十下太便宜他了!
“我知道错了……”苗苗头倒着,鼻子都堵住了,难受得很,还不敢跟爸爸说,生怕要挨更多的打。
庄遂平决心要给他一个教训,却也担心气头上打坏了孩子,深呼吸几次才拿起戒尺,添了两分力,“啪”地抽打下去。
这明显比刚刚疼多了,苗苗眼泪直流,却只是紧紧攥着爸爸的裤脚,满心委屈地忍耐着。
竹尺留下的痕迹变成了桃红色,比方才深了几分,好在竹尺的伤不持久,不多时就会散去。庄遂平不大担心,依旧扬起尺子,“啪啪啪”地抽落。责打声富有节奏,如果忽略掉正在受苦受难的苗苗,这声音堪称动听。可挨打的小孩已经满脸泪水,不通气的鼻孔还时不时冒出个鼻涕泡,可怜得不得了。他在心里默默数数,从一到二十,简直像是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二十下数完的时候,屁股已经发烫,他被允许起身休息。苗苗站在爸爸面前,反手摸着自己红肿的一边屁股,想到等会另一边屁股也要变成这样,真想嚎啕大哭,可是爸爸还阴沉着脸,他连话也不敢说。
庄遂平扯了纸巾给小孩擦眼泪鼻涕,问:“疼不疼?”
苗苗红着眼眶点头。
“该不该打?”
苗苗又点头。
“另一边也是这么打,不许哭,心里数数。”
苗苗点点头:“我知道了。”
“挨完要去给哥哥和青青道歉。”
比起挨打,道歉根本不算什么,苗苗也应承下来。
庄遂平拍拍大腿:“趴下来。”
跟刚刚一样的姿势,但是要打外侧的右边屁股,庄遂平把他往怀里搂紧一点,同样用戒尺在右边屁股上轻拍两下,才使劲抽下。
苗苗轻颤一下,没有哭。
责打落在没挨过打的屁股上,疼痛清脆而新鲜,硬生生的,苗苗能感觉到那种生硬的痛感从表皮慢慢往下渗,越往下疼痛越轻,然后慢慢变成细细的刺麻。
几下竹尺落下,小孩右边屁股也全成了绯红色,再打下去,就只能打在第一层伤痕上,疼痛感骤增,苗苗忍不住哼哼唧唧的,但不算太过分,庄遂平也就没有喝止他。
“啪!”
“啪!”
“啪!”
竹尺结结实实地落在细嫩的皮肉上,苗苗下意识地扭了扭屁股,立刻就被呵斥了:“别动!”
“对不起,爸爸,我不是故意的。”
这么小的孩子,能忍这么久已经很好了,庄遂平想,他不应该太苛责苗苗,于是放软了声音:“还有几下,你不要乱动,不然打到其他地方,会更疼。”
“知道了,爸爸。”
最后几下,庄遂平都不忍心了,悄悄减了两分力,手起尺落,“啪啪啪”地打完了。
这边屁股打完的时候,苗苗竟然没怎么哭,就留了几滴眼泪。庄遂平让他站好,认真道:“打完了,爸爸不生苗苗的气,苗苗也要记住教训,知道没有?”
爸爸没有生气,苗苗心头一跳,眼泪“唰”地淌下来:“我知道了。”
庄遂平把孩子圈在怀里,轻轻揉着他红肿的肉丘:“好了,苗苗不哭了,苗苗最勇敢了。”
到底是娇生惯养的小孩,挨了打,爸爸上药哄过还不行,到了晚上,还要跟妈妈说,让妈妈也抱着他拍拍揉揉,说好听话给他听。
苗苗在妈妈温柔的话语里安稳地进了梦乡,却不知道妈妈转头就跟爸爸吵架去了。
麦秋黑着脸回卧室的时候,庄遂平正半躺在床上看书。麦秋关上门,气冲冲地问:“你怎么打的他?”
庄遂平放下书,不以为意地笑笑:“还能怎么打?那点伤,现在都没痕迹了吧?”
“我是问,你在哪里打的他?用什么打的他?”
庄遂平一愣,笑容一点点消失了——他居然把在阅冬家打小孩这茬给忘了,苗苗肯定一字不漏地跟麦秋说了。
“秋秋,”庄遂平解释道,“我当时气头上,没有想那么多……”
“气头上就能这样打孩子吗?你让他以后怎么见青青?当着那么多人,阅冬和辰辰都叫你不要打,你还是打!”
庄遂平情绪也上来了,反问道:“那我能不打吗?人家说没关系,不要紧,难道我就真的觉得没关系,不要紧吗?你知不知道少英他……”
“那耿少英还是严先生的徒孙,你要不要也带苗苗到严先生跟前打一顿?!”
“秋秋你冷静一点!”
“我哪里不冷静?我有一句话是错的吗?”
“那我做错了吗?苗苗不懂事,让少英摔倒了,我不用让他道歉吗?我不用教训他吗?”
“我没有不让你教训他,但是你看看你的方式!”麦秋眼泪涌了上来,一时间完全想不起来自己怎么会嫁给这么个人,只觉他面目可憎,“你觉得自己没有错,那你敢告诉老师吗?”
庄遂平眉心一蹙,没转过弯来,就见麦秋打开卧室门出去了。他赶紧穿上拖鞋追出去,看到麦秋在客厅拿着电话听筒拨号码。
“秋秋……”
麦秋瞪了他一眼,眼泪慢慢淌了下来,过了一会儿,哭着道:“师母,我是秋秋,我要找老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