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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1、少英的if线(十) ...

  •   饱受摧残的肉团不碰都疼得要死,更别说再挨皮带了。臀上伤痕凌乱,红紫一片,可柏阅冬却没有犹豫,起身后重新调整了一下皮带的长度,连提醒都没有,便“咻啪”一声抽了下去。

      “唔……”这一轮再打下来,耿少英总算是忍不住出声了,他不知道是自己变脆弱了,还是真的太疼了,他只知道,他不该喊的。
      受罚是应该的,犯错的人没有资格喊疼。

      “咻啪!”
      “唔……”好疼……

      “啪!啪!啪!”红紫的屁股被打得一抖一抖,像清晨花瓣上的露珠,又无辜又弱小,只能任由外界揉捏,毫无反抗之力。

      疼痛像凛冽的朔风,一阵一阵袭来,还没有消化完前一阵,下一波就接踵而至,根本没有喘息的机会。耿少英“嗯嗯啊啊”,却压根不知道自己到底是被哪一下皮带逼出的声音。也许是每一下,也许无论哪一下都不要紧,反正皮带落下的目的已经达成,就是要他疼,要他疼得想死,却连晕都晕不过去。

      脸上汗水泪水连成一片,黏糊糊的,他想求饶,可是他不知道怎么求饶,也不敢求饶,这是易堂生曾经一板子一板子打进他骨子里的规矩,现在要他轻易走出来,岂不是痴人说梦?

      身后皮带“噼里啪啦”地抽落,柏阅冬的动作比前一阵快了些许,黑色的皮带在半空中几乎甩出残影。再看那皮带责打下的肉团,仍是红紫打底,可表皮却添了许多鲜红的血丝——小半个屁股都被打破皮了。

      两百下结束,柏阅冬一言不发放下皮带就出去了。耿少英迷迷糊糊之中送了一口气,本以为会被打死,没想到还清醒着,也不知是谁想出来的惩罚方式,真是折磨人。

      他渐渐松开了被他抓皱的床单,整个人也放松下来,虽然身后是火辣辣的疼痛,可他不知怎么的十分安心,竟要睡过去了。

      将睡未睡之时,身后忽然传来一阵冰凉,激得他整个人从床上弹了起来,扯到伤,疼得眼前一黑,直冒金星。

      柏阅冬按住他,安抚道:“没事,敷一下,等会就不疼了,听话,趴好。”

      耿少英半信半疑,却还是乖乖趴下了。从前没有人这样为他冷敷,无论是渗入热辣皮肉的冰凉,还是隔着毛巾相触的亲密,都让他很不习惯。

      柏阅冬其实也没有为谁这样做过,都是学着以前师父的样子做的。

      “以前我师父打我打狠了,也这样敷一下,很快就不疼了。”也许是有点尴尬,柏阅冬找了点话说,“现在是不是好点了?”

      耿少英都感觉不出来,只是呆呆地点头。

      “现在觉得自己还能再挨五百下?”

      耿少英不说话了,既不点头也不摇头,只是沉默。

      柏阅冬笑了笑:“谁教你写的那些东西?哪有人这么自讨苦吃的?”

      自然是易堂生教他写的。易堂生花了三年时间教会他万事从自己身上找错处,最吹毛求疵的时候连他向其他老师问好时没有鞠躬也要挨打。他过了整整三年战战兢兢的日子,从此以后再不知道什么是对什么是错。

      他终于活成了易堂生想要的样子,也终于在板子沉闷的责打声中迷失了自己。

      柏阅冬摸了一下毛巾,已经不凉了,掀开一看,臀上没有再冒出血丝,也不知道小孩好一点没有。他俯身去看,只看见耿少英茫茫然的眼神,不是迷路的那种茫然,是认知被颠覆后的不知所措。

      他心疼地帮小孩盖上薄被,拍了拍他的背:“累了就睡一会,剩下的下午再打吧。”

      耿少英没有回答,疲倦地闭上了眼睛。

      挨打是一件很消耗体力的事,屁股还疼着,可困意如潮水般袭来,耿少英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那几年,每当他挨了打入睡,梦中总会梦到易堂生一边拿着板子挥舞一边狰狞地责骂他,于是就在梦中一身冷汗地醒来。

      可是这个秋天似乎太温暖了,他这一觉睡得很沉,没有梦魇,也没有冷汗。

      以至于他满足地睁开眼睛时发现天色微暗。

      他从上午睡到了下午。

      他稍稍一转身,身后沉闷的痛感便缓缓醒来,一口凉气倒抽至一半,却是被活生生吓回去了——他看见柏阅冬在另一侧床头靠着看书。

      “老、老师……”

      柏阅冬放下书,笑了笑:“醒了?”

      耿少英非常不安,垂下眼帘:“老师怎么在?”
      “打得太重了,怕你睡不着,又怕你睡着了烧起来,没想到你睡得还挺香。除了屁股,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轻描淡写。可是耿少英却鼻头一酸,几欲落泪。他过去常常听映泽说刘老师如何照顾他,心里羡慕不已,如今他也有了一个如此体贴的老师,他却只想哭。

      为什么这样简单的幸运,他却要经历这么多艰难困苦才能得到?他明明没有比任何人差。

      柏阅冬俯身扶他起来,看他眼眶红红的,也不安慰,却道:“青青要放学了。”

      一道惊雷劈下,耿少英的情绪立刻抽离出来——他怎么去接青青?

      柏阅冬像是故意似的,轻松地笑了笑:“放心,让你师母去接了。”说着,又把小孩按着趴在自己腿上。耿少英反应过来这孩童一般的姿势,扭捏地挣扎着:“老师……”
      “别动,还有五百下呢!忘记了?”

      当然没忘,他只是睡了一觉,又不是失忆了。可是打归打,就不能让他好好趴在床上吗?这样的姿势,实在是太羞耻了!

      柏阅冬拿起床边的皮带对折,不轻不重地甩了下去。细细的火辣抽下来,对成年人来说算不得疼,可是这到底是一个再经不起任何摧折的屁股。原本沉积的伤痛就这么被一下下唤醒,耿少英忍了十几下,再次叫出了声。

      柏阅冬很怕打出不可挽回的伤,将皮带往下移了一点,往大腿处打去。大腿那处很敏感,可是耿少英却感觉出来了,老师根本没用力,皮带每次落下都只有很轻微的痛感,都不等他反应过来就散掉了。

      只是扛不住数目庞大,这么开玩笑似的打了近百下,大腿处也是一片绯红,薄薄地肿起一层。耿少英感受着身后连成一大片的火辣疼痛,将呼痛声闷在喉咙里。

      忽然,柏阅冬手上动作一顿,而后抓过床上的薄被,迅速盖在耿少英身上——有人在开门!

      耿少英花了几秒钟才反应过来,可是他的脑子再快,也快不过青青的声音和脚步。

      “哥哥!”青青一进门,直冲耿少英的房间,只是眼前这场景也让她有点糊涂,于是歪着脑袋问,“爸爸跟哥哥在干什么?”

      柏阅冬倒是不避着她,反正已经把耿少英盖上了,除了哥哥的脑袋,她什么也看不见。

      “爸爸在打哥哥的屁股。”

      耿少英的脸“唰”地红了。

      青青不觉得羞,反正苗苗一天到晚都跟她说打屁股的事,总让她觉得男孩子被打屁股是一件很正常甚至是必须的事。

      哥哥也是男孩子,所以肯定会被打屁股。

      “哥哥是自己愿意的吗?”

      柏阅冬笑了笑,揉了揉耿少英的头发:“青青问你呢!”

      耿少英耳朵和脖子都红了个遍,涩声道:“是。”
      “要我帮哥哥挨一半吗?”
      “不、不用。”
      “那我可以帮哥哥做什么呢?”

      耿少英觉得今天过后他没法再面对青青了,强撑着最后一点羞耻心,道:“你出去,帮哥哥关门。”
      “好吧,那我帮哥哥关门咯。”可是小女孩都走到门口了,却卡着门缝问,“爸爸,你和庄叔叔,谁打人厉害?”

      柏阅冬回答:“应该庄叔叔厉害,爸爸很少打人。”
      “那我跟苗苗说,下次他要被打屁股,就到我们家来给爸爸打,不要庄叔叔打。”

      柏阅冬笑出了声,道:“你可真是苗苗的好朋友。”
      “当然啦!”青青得意地回了一句,把门关上,跑外面玩去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41章 少英的if线(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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